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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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付老师你是受邀的专家团队？”不是说是海洋生物保护么，付安南好像就是搞生物研究的。
付安南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葳看了看不远处仍然在跟Eric聊的裴尧，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
不对，不是有点，是非常。
她是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认识的人，而且她刚才因为震惊居然就这么傻不愣登地直接过来打招呼……
现下她只能尽量模糊一下重点，“我男朋友……是裴家的人，就是远东集团的那个裴家。”
付安南顿了下，点点头，然后话题回到蒋葳刚开始的问题，“我的团队发现了一种未知深海共生体。”
“什么意思？”蒋葳一脸问号，因为自己的无知有些窘迫。
“就是一种细菌加上真核宿主形成的超级个体。”
付安南却并没有因为她是外行而省略这个基础问题，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片刻，说起话来还是那副斯文却又直接的样子，不过蒋葳还是没听懂。
也对，她一个美术生还是学渣不能理解也挺正常，只提出了一个非常实用主义问题：“这东西有什么用，能吃吗？”
“偶然发现它能促进细胞再生，已经初步完成人体细胞实验。”似乎看出蒋葳还是有点懵懂，付安南举了个列子，“类似于海星可以肢体再生。”
蒋葳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以后人类跟壁虎一样手脚断了还能重新长出来？”
“未来三十年内应该达不到这个效果，更倾向于器官再生的方向。”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啊，器官再生哎。”蒋葳赞叹不已，就跟科幻片似的，“不过这跟慈善晚宴有什么关系？”
“研究需要高额经费，共生体的捕捞非常困难，另外这类实验会涉及到一些伦理问题，并不符合一些国家的法律法规。”
蒋葳听明白了，付安南就是科幻电影里面的科学怪人，而裴尧这些人则是负责出钱出力的资本家。所谓慈善晚宴就是项目和投资人互相勾兑，但基于各种原因需要披上海洋生物保护的外皮。
“这场慈善晚宴是专门给你的这个项目办的？”蒋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把话说明白的熟人，可不得好好打听打听。
“没有，其他类似的项目有五个。”
“那你们竞争还挺激烈的。”
蒋葳刚才预估得出了这艘船的客房最多能装十多个裴尧这样的资方，付安南这样的项目方和晚宴主办方再占去一部分房间，来的资方应该比她预估的还要少点。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别人不像裴尧这样拖家带口呢。
可付安南却看起来信心十足，只道了声：“还好。”
蒋葳挠挠脖子，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裴尧，“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我听说有几个国外的家族也过来了，你倾向于国人还是老外？”
这个消息还是她刚才零星听裴尧和Eric说的。
付安南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半晌道：“暂时不必，明晚宴会上会有项目宣讲，他要是感兴趣回来找我的。”
见他这么有信心蒋葳也没再多说什么。
“你住在哪一层？”付安南突然问道。
蒋葳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房号，反正他们那是套房。
“上次拜托你帮忙的事情，一直没找到机会道谢。”
蒋葳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付安南说的是什么事情，她赶紧摆手，“只是说几句话的事情，用不着道谢。”
“梁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吧，我从枣树胡同搬走之后也回去过几次，却没再见到她。”
“不太好。”付安南直白得让蒋葳有点窒息，“她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单独居住，已经搬去了疗养院。”
蒋葳面上浮显出几分遗憾，“我还时常在微信上跟梁老师聊天呢，她提都没提过，我要是知道的话还能去看看她。”
“这是她的选择，你不用有负担。”
蒋葳又被噎到了，她想了下，“那你研究的这个项目，梁老师有希望用到吗？”
付安南头一次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没有可能，项目周期未知，但她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
蒋葳轻轻啊了一声，接着就有点难受。
梁老师以前跟她说过感觉自己身体不行了，她却没太当真，结果居然是真的。
此时看着付安南清俊的脸，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轻飘飘的话似乎过于苍白，拿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们现在在顶层甲板侧面的休闲区。
船已经开了，海面荡开层层涟漪，蔚蓝的天空被头顶的太阳伞遮出小块阴影，遥远的天边大团大团的白云。
耳边除了海浪声风声，还有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发出的啼叫，泳池里面有嬉闹声，乐队正好奏响一曲缠绵悠长的爵士乐。
这样的天与地，世间万物啊。
“那你……回去之后多陪陪她。”
付安南没应声，因为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应声。面前的女人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海平面，表情也淡淡的。
她似乎非常符合世俗意义的美。
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此刻的海风抚在人身上，全身每个毛孔都被包裹住，很轻，却又因为缠绵不绝的咸湿气息和远离陆地的不安感产生轻微不适。
这样的感受对于他来说很陌生，让他心跳有片刻加速。
付安南喝了一口咖啡，也转头静静地注视着远方。
*
蒋葳和付安南聊完回到裴尧身边时，裴尧和Eric还在互相试探。不过裴尧似乎厌倦了这种机锋，见她回来，就跟Eric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互相告辞。
裴尧打量了她两眼，语气很肯定，“怎么不高兴？”
蒋葳没想隐瞒，主动交代刚才的对话，“那人奶奶是我以前住在枣树胡同时的邻居，刚听说他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已经住进疗养院了。”
裴尧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那还挺巧，他怎么在这儿？”
“他是大学教授，专业叫生物制药还是什么来着。”蒋葳干脆简单提了下付安南那个项目，“我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还说等宣讲之后再说。”
裴尧若有所思，“如果是共生体的那个项目，确实有这傲气。”
蒋葳还是有点不理解，“这事儿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复杂，怎么尧叔您一直神神秘秘的。”
裴尧目光深邃，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说的哪一项都没有那么简单，一次成功的深海生物采样任务通常需连续作业5–15天，总成本轻松突破1000万美元，这还只是取样阶段，后续需要持续的科研经费投入。”
“那种共生体如果没办法人工合成，还会涉及到海域开采权争夺。”
“我是做生意的，收益和成本自然需要权衡，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他这个项目已经被那几家制药巨头注意到了。”
蒋葳这下彻底知道事关重大了，要是谁拿下付安南点的项目岂不是还得跟那几家公司作对？也难怪他们这次过来需要配保镖。
“这么危险还要参加啊，远东好像没有涉及医药领域吧。”
“远东做深海能源开采，这个项目有优势。”
蒋葳缓冲了一下，才倏地眼睛发亮，悄咪咪地道：“原来尧叔您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裴尧眼中露出点笑意，却没再说话。
船上一直有演出人员在搞各种联欢活动，歌舞剧场乐队演出应有尽有。他们吃过晚饭，在酒廊喝了杯酒，听了会儿歌就回了房间。
蒋葳虽然有了单独的卧室，却并没有享受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有点不够精神。倒不是旁的原因，估计是在船上，一向好眠的她睡得有点不安稳。
半夜似乎还醒过一次，发现身旁没人，不过她很快就听到没有关紧的房门外面有裴尧的声音，就安心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第二天造型师小叶早上起来就开始给她弄头发和化妆，蒋葳还有点愣神，坐着椅子上喝了半杯咖啡才反应过来，“怎么这么早就要做造型？”
旁边悠闲喝着咖啡的裴尧主动道：“上午带你去艺术画廊看看。”
“哦。”蒋葳脑子还是迷糊的，就没再追问。
她换了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她深色系衣服并不多，难得穿一次黑色还是这么成熟的款式。衣服颜色暗，首饰就搭得亮，脖子上戴的那串红宝石项链。
妆容也偏成熟，唇色比脖子上的红宝石还要艳上几分，细跟鞋，走在裴尧身边一下子适配不少。
两人身后照样跟着保镖，坐电梯到了五楼，据说这里展出的每一幅画都是真迹，还有梵高和莫奈这种级别的大师作品。
画廊里人不多，对比船上其他地方要安静很多。
蒋葳和裴尧慢慢往里面走，她发现裴尧具有极强的鉴赏力，对一些作品的见解也很独到。
蒋葳就想起教了她好多年的那个老师，她说艺术靠学是学不出来的，要么天生就会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激发出来，要么靠长长久久的浸透和熏陶。
也不知道裴尧是哪一种。
她正思考着呢，步子就是一顿。
这艘邮轮虽然不是庞然巨物，但也不小，有11层呢，怎么又碰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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