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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豪赌 忘忧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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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这是一场赌博。”易卜身旁一名影卫突然开口道。
“当年在青王和景玉王之间,我选择了景玉王,那一次我赌赢了!”易卜沉声道。
“可这一次的赌博不是下注,而是将自己放在了赌桌之上。”那名影卫提醒道。
“是,所以这一次我赌的是,当今圣上,他也想要让琅琊王死!”易卜低声道。
影卫一惊,皱眉道:“当今圣上和琅琊王情同手足,甚至于……那皇位都是琅琊王让给他的。”
“便是因为这皇位是琅琊王让的。”易卜冷笑道。
“何时动手?”影卫问道。
“三日之后,琅琊王会去风晓寺问佛,独自一人,不带任何护卫。这是他每年都保持着的习惯,让暗河在那里动手。”易卜沉声道。
影卫惑道:“平日里看不出琅琊王竟是虔诚信佛之人。”
易卜摇头道:“说是问佛,琅琊王其实是去见人。”
“见人?”影卫又问道,“什么人值得琅琊王不带任何护卫去见。”
“如今的北离佛道第一人,忘忧大师。”易卜回道。
“那我去知会暗河,三日后动手。”影卫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好。这是一场战争,自然需要一支军队。”易卜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告诉他们,必要之时,我也会拔剑。”
“遵命。”影卫沉声道。
朝来客栈。
苏昌河拿着匕首削着苹果:“人,来了多少。”
“按照大家长给的单长,一共六十二名暗河都已经入了天启城,七叔多带来了十八名,所以一共是八十人,其实三十六人已经刻意暴露在了影宗的视线之中,而有二十人隐藏了身份,但被影宗偷偷发现,所以还有二十四人,影宗毫无察觉。”慕青阳回道。
“我已经废了,我杀人的匕首只能削削苹果了。”苏昌河咬了一口苹果。
慕青阳抹了抹眼眼睛:“我的剑都废了,而且我死了也没人替我收尸,他们只会关心苏暮雨。”
“所以二十六人,与杀琅琊王这件事无关。”苏昌河幽幽地说道。
“二十七人。”原本躺在一旁的长椅上小憩的白鹤淮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
“你不是暗河中人,这件事与你无关。”苏昌河匕首一挥,一半苹果落地,他轻轻一打,便落到了白鹤淮的手里。
白鹤淮也拿起来咬了一口:“但我是苏暮雨的朋友,他们也是南安城药庄的搭档。”
“好吧。”苏昌河笑了笑,“那可别死了啊。不然他会怪我的。”
“我可是苏喆的女儿。”白鹤淮挑了挑眉,“不对,我那爹呢,这一次他有什么任务?”
“他的任务。”苏昌河缓缓说道,“可是最重要的。噤声,影宗来人了。”
大门被推开了,一名陌生的影卫走了进来。
“不是乌鸦?”慕青阳起身问道。
影卫拿出一枚令牌:“乌鸦另有要事,我乃影宗左影卫使,洛天翔。”
“听说你们影宗当年的右影卫使就是孤剑仙,名字还与我一样,都是青阳。”
慕青阳笑道,“你是左影卫使,也姓洛,想必也很厉害。”
洛天翔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洛师兄剑法盖世,整个影宗几十年也只出了这么一个剑仙,我不如他甚多。”
“那右影卫使,此行前来,所为何事啊。”慕青阳问道。
洛天翔沉声道:“三日之后,风晓寺,劫杀琅琊王。”
“杀人的时间应当由杀人者定。”苏昌河冷哼一声。
洛天翔又重复了一遍:“三日之后,风晓寺,劫杀琅琊王!”
“杀人的时间应当由杀人者定。”苏昌河也重复了一遍。
“杀人者乃影宗,你我皆只是刀。”洛天翔伸出了一只手,“而握刀的那只手告诉你,关键时刻,他会亲自出手。”
“回去告诉易卜宗主,三日之内,我们要更多的情报。杀琅琊王,不是一句话便能决定的事情。”慕青阳回道。
“这是自然。”洛天翔点头,“此战,我们都已没有退路。”
三日之后。
风晓寺。
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袈裟的老和尚坐在蒲团之上,微微垂首,似在入定。
禅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有点昏暗。
一声素衣的贵气男子推开了禅房的大门,走到了和尚的面前。
很多年前,他们曾是忘年之交,男子常来老和尚这里听禅,只是最后也未曾悟道,而是选择了拿起兵器,走上了一条与当年老和尚建议的截然不同的路。素衣男子自然便是名扬天下的琅琊王萧若风,而那看起来有些寒酸的老和尚,如今虽然只在一座并不大的寺庙挂了个住持之名,可却是公认的,世间佛道第一人——忘忧禅师。
“大师。”萧若风轻声唤道。
忘忧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他。
“大师。”萧若风又唤了一声。
这次他得到了一个特别的回应——忘忧发出了一声鼾声。
“大师,别睡了,大师!”萧若风无奈地拍了拍忘忧的肩膀。
忘忧猛地睁开了眼睛,冲着萧若风微微一笑:“若风,许久不见了。方才我做了个梦。”
“哦?梦见了什么?”萧若风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梦到了十几年前,你们在百品阁里喝酒,最后你们都被李先生给灌醉了。然后南诀剑仙雨生魔一剑西来,李先生一头撞破了百品阁的屋顶,与其进行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剑仙对决。”忘忧缓缓回道。
“大师,我们相识多年了,又何苦在我面前装高人。你梦见了天香斋的百素宴,吃晨时一直吃到日落。”萧若风无奈地笑了笑。
“若风你是如何得知的?”忘忧一惊。
“口水流出来了。”萧若风在忘忧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罪过罪过。”忘忧擦了擦嘴巴。
“佛陀悟道,也不是一开始就坐在菩提树下,得见过这凡尘,经历过这苦恨爱仇,才能真正的悟道。若给大师一座古庙,一间禅房,远离人世诵经百年,也不会对大师的道有半分增进的。”萧若风沉声道。
忘忧冷哼了一声:“你是大师,还我是大师?”
萧若风微微垂首:“大师,是若风孟浪了。”
“你这孩子。”忘忧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一件事物忽然穿破了窗户打了进来,他急忙双手合十,怒喝一声,“起!”
只见一座铜钟幻影将忘忧和萧若风包裹,那事物撞在了幻影之上,发出了“咚”的一声,便被打了出去。
忘忧皱眉道:“阿弥陀佛,怎会有人找到此处?”
萧若风轻叹一声:“苏先生,我本以为那次的相见,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我本来也系则样想的。”苏喆举着佛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