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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明暗相接 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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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远徵进门,便看到了一年轻男子坐在茶案旁,对面还有一杯茶,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斟上的。
“好久不见啊!八师弟。”
“小师兄,好久不见,这些年来可好。”慕远徵恭敬地拱了拱手。
“还行,只是你这些年了无音讯,我们作为师兄难免担心了些。”
“让师兄挂心了,等我们都把身上之事放下,会有一起喝酒的机会的。”
“谈何容易,只希望我们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不会的,我此次前来只为叙旧,想必师兄也是一样。”慕远徵眼眸深邃,看着萧若风。
“但愿你此次来天启也仅仅是为了叙旧。”萧若风嘴角含笑,却笑不达眼底。
“此事不在我,而在我那朋友,相信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的,师兄。”
萧若风喝了口茶,抬头慕远徵已经不见了,要不是对面的半盏茶映照着有人来过,萧若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此时,李心月推开门,“走了?”
“嗯。”
“此人就是你们这些年遍寻不到的那个师弟?”
“是。”
“可他似乎……”
“似乎是暗河之人。”萧若风接住了李心月即将要说的话。
“不是似乎,他就是,此事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但无论他是谁,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八师弟,我们会等到他愿意告诉我们身份的那一天。”萧若风语气坚定。
另外一边的苏暮雨依旧默默地喝酒,并没有动筷的念头,不一会儿,一阵风从窗户外吹进,慕远徵已经坐在苏暮雨对面。
“来了,故人拜访完了?”苏暮雨语气依旧平静。
“嗯。”
“暗河背后之人是影宗。”
“那看来要手书一封了。”慕远徵语气轻松。
“吃完饭再处理,我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影宗之行定能顺利。”
“好。”
国丈府。
易卜坐在正厅之中,正和一人坐在那里对弈。
乌鸦众人在此时赶到,易卜微微扬起头,眉头一皱:“苏暮雨呢?”
乌鸦捂着受了伤的右手,恨声道:“他让我们明日再去。”
“明日。”易卜拈起一枚棋子,“再去?”
“我早就说过,如今的暗河不再是当年的暗河了,他们来不是被招安的,而是来征伐的。”对弈之人笑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阴寒。
易卜站起身,手中微微用力,将那根棋子捻成了粉末:“一帮年轻人,以为自己拥有与我谈判的筹码吗?”
“易卜,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足够的筹码。若是百年之前的影宗,那么暗河自然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可是现在,暗河的实力比影宗还要更强。”对弈之人起身,“你能做的,只能是和他们联手。放下你的身段吧,国丈爷。”
易卜想要发怒,但最后还是长叹一声,坐回到了长椅之上。
“或许你可以找一找你的那个好徒弟,看他愿不愿意帮你。”对弈之人转过身,“至于我的条件,你可以再想想。”
“不必了。”易卜冷哼一声。
“你将一群狼引入了天启城,你可能很快会后悔这个决定。”对弈之人走出门去,他穿着一身黑袍,帽子压下遮住了他的面容。
乌鸦忍不住转头想要看他。
那人察觉到了,转头看了一眼乌鸦一眼,乌鸦只觉得浑身像是在瞬间被针芒刺中了一般。
“这样的人,还想和琅琊王相抗?”那人笑了笑,不再回头。
易卜坐在长椅之上,看着面前的棋局,沉默了许久后轻叹一声:“明日也不必去寻他。”
“不去?”乌鸦一愣。
天启城。
晨起。
苏暮雨推开了窗户,一股带着几分微热的风迎面吹来,有几分炎炎夏日的前兆了。苏暮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很喜欢此刻天启城中的这股味道。
是一种真真切切活着的感觉。
窗户之下,一个女子持剑而立。
女子穿着一身素衣,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眉宇之间英气十足。
这便是无论是江湖还是皇城,都赫赫有名的“剑心有月”了。
苏暮雨微微垂首,淡淡地一笑。
女子转身,朝着前方行去。片刻之后,苏暮雨已与他并肩而行。
“寒衣写给我的信上提到过你,说你剑法很好。她很少会夸人剑法好,我想,若你不是来自暗河,或许能成为她的良人。”李心月淡淡地说道。
苏暮雨笑道:“前辈说笑了。”
“你长相俊秀,性子看着也稳,应当不错的。可惜你来自暗河,于是便只能说笑了。”李心月手在腰间轻轻甩过。
苏暮雨一愣,立刻点足后撤。
李心月腰间长剑震鸣了一声,却未出鞘,李心月手在腰间甩过后却未拔剑,只是伸指冲着苏暮雨轻轻一点。
一道霜寒剑气冲着苏暮雨的眉心袭去。
苏暮雨微微往后一仰,两道剑眉之上染上了一道霜寒,他再往后一退,后背靠在了石墙之上。
李心月手又放回到了剑柄之上:“我不喜欢暗河的人,你来天启城,有什么目的?”
“只因是暗河,所以便没有了白日行走世间的资格吗?”苏暮雨反问道。
“哼,这几日你在天启城中晃悠,逛过西市,去过茶楼,听过琴曲,登过雀台,倒确实像是来天启城中游玩一般。”李心月冷笑道,“只是,这些事,你喜欢吗?”
苏暮雨点头:“喜欢的。”
“妄言!”李心月直接拔出了长剑,一股剑风吹过,吹起了她的头发,“暗河的杀手,会喜欢这种凡世中人日常的欢娱吗?”
“难道前辈觉得,暗河的杀手,喜欢的就是杀人吗?”苏暮雨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天启城四守护之首。”李心月沉声道。
“我知道,但就算是天启城四守护之首,也没有办法阻拦一个人自由地行走在天启城的阳光之下。”苏暮雨回道。
“寒衣说你不喜多言,想是她搞错了。”李心月收回了长剑。
“心剑,剑谱之上位列第三,今日得见,有幸。”苏暮雨垂首道。
“但我并不想见你的十八剑阵,有的剑是剑,而有的剑,是凶器。我不相信你来天启城只是为了游观,但现在你也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之事,我也不能就这样把你赶走。”李心月轻叹一声,“但一旦你做出出格之事,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嫂嫂,我会在你出手的那一刻,废了你。”慕远徵并未现身,但阴狠的声音却是准确地传入李心月的耳中。
李心月脸色骤变,要不是慕远徵出声,她到声音出现之前都未曾发现此处有第二人的存在。
苏暮雨冷峻开口:“不得无礼,抱歉了青龙使,我这兄弟脾气古怪莫要与他计较。”
李心月听此,只是摇摇头离开了,她对此话深信不疑,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与慕远徵而言无关紧要的人,原本她以为暗河之人都是冷酷无情,毫无人性可言,看来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了。
苏暮雨摇摇头,他转身走回了客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