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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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评选结果一出，全论坛炸锅。
安疏的票数比陆千延高，但支持陆千延的那方认为安疏作弊，安疏的支持者们自然不认这口大锅。
两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这事越闹越大，没办法，管理员为平息闹剧大手一挥，s大首届双校草诞生了。
有些人熄火，有些人喷火。
后者，就像卜嘞卜嘞和她的姐妹们。
安疏也吃上瓜了。
他和卜嘞卜嘞因为稿件的事交流多了，卜嘞卜嘞又是个自来熟，很快把安疏划入朋友行列，无话不说，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卜嘞卜嘞在说，安疏听着。
[卜嘞卜嘞]：气死我了，我早说as的投票有问题，可没人听我的，举报都没用！[抓狂][抓狂]
字里行间都透着愤怒。
[卜嘞卜嘞]：谁要两个校草啊呜呜呜！！！
安疏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却不是个很好的安抚者，他不会安慰人，不管对方发什么，他只会‘猫猫摸头’，或是说些单薄的词语。
他斟酌良久，问她：[为什么说他有问题？]
一提到这个，卜嘞卜嘞可就来劲了，界面顶上的‘对方输入中’一直没断。
[卜嘞卜嘞]：我和姐妹们都试过，as的票数有时候点一下多三票，有时候两票，还有多十票的，不固定。
[卜嘞卜嘞]：其他人都正常，就他的有这种情况，而且他有前科，上回投票帖被封就是因为他那边恶意刷票，刷了足足五千！你说他是不是作弊！？
说的在理，安疏静默了一下，他关心的是另一点。
[猫酥饼]：你们多少人投给as呀？
[卜嘞卜嘞]：……
卜嘞卜嘞沉默。
安疏也不说话。
卜嘞卜嘞他们满心想着去验证as是否作弊，在此过程中把票贡献给了as，虽然他们人多号多，但投给as的也不在少数。
最终结果就是差在这十几二十票上。
好深的心机！！
[卜嘞卜嘞]：没有公平，全是心眼子！！[大哭][大哭][大哭]
谁能想到一个校草评选还能玩心机啊！
大家不都是天真单纯的大学生吗？！
[猫酥饼]：[猫猫摸头.jpg]
*
勉强安抚住了卜嘞卜嘞，安疏歪心思浮现，开始和学长商讨上班事宜。
他对学长撒谎说要到了陆千延的签名，先降低学长的怀疑，再提出新诉求，很完美的方法。
学长虽然每次都在现场，但不能一直跟着他们吧，他撒点小谎学长也不会知道的。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安疏厚着脸皮敲字：[但朋友还想要一张。]
一个裱起来，一个贴身携带，合理的粉丝需求。
卜嘞卜嘞追星就是这么干的。
学长接受良好，只不过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你办卡吗]：上回的定位被发现了，我们换种方式。
被发现学长岂不是会和陆千延吵架，安疏很担心：[学长没事吧？]
[你办卡吗]：没事，他不知道是我们。
[猫酥饼]：[猫猫赞美学长.jpg]
他知道学长很厉害，没想到比陆千延还厉害。
不过安疏总有种拉着学长胡闹的感觉，并且学长真配合他胡闹。
将这个想法扫出脑海，哪有胡闹，分明是努力工作。
据传，陆千延今天去图书馆。
吸取了前几回的教训，安疏出发前充分准备，戴上口罩和无框眼镜。
拾掇完，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他半张脸封在口罩里，大而圆的镜框压在小巧的鼻梁上，活像个因为太爱学习而生病感冒却仍然坚持学习的呆头呆脑的优等生。
安疏笃定，这下没人能认出他。
可能是熟能生巧，相较前几次，这次他从容得多。
学长发来位置：[B区]
图书馆很大，分了数个区，每个区又有好几层，凭直觉瞎走的后果就是迷路，尤其是安疏这样没来过的。
[你办卡吗]：二楼。
学长指路点到为止，安疏没多想，发去一个‘猫猫点头’表情包，接下来的路就该自己走了。
安疏寻寻觅觅，在表情列表里寻找一只会感谢的小猫。
电梯门口不少等待的学生，安疏独自拐进一旁的楼梯，用勤奋的双脚爬上了二楼。
好不容易找到表情包，就收到学长的：[直走]
安疏一惊，还有售后。
想着这下肯定没了，又按下：[猫猫收到.jpg]
学长也是秒回：[往左]
安疏这回学聪明了，他特地隔了一会，先等学长的下文，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信号正常，网络正常，手机正常，多次重开微信都没有收到新消息。
没有问题，就现在，发送！
[猫酥饼]：[猫猫感谢.jpg]
嗡！
[你办卡吗]：向右。
！？
他等的时间还不够长吗？
又踩了几回坑，安疏意识到什么，抿起唇。
学长终于逗够了，发来：[最后，再往左]
他都说是最后了，一定一定没有问题了，安疏戳戳屏幕，猫猫又双叒叕点头。
然而——
[你办卡吗]：再向前走。
“……”安疏忍不住了。
[猫酥饼]：学长太坏了。
[你办卡吗]：^ ^
[你办卡吗]：右边，看到了吗？
陆千延今天戴了眼镜，手里翻着一本极厚的书，他身上多了斯文败类的气质，教材一摊就能当场开课讲题的那种。
安疏背脊一凉，仿佛回到了高中，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这次才是真的没问题，安疏安心发消息。
[猫酥饼]：看到啦。
[猫酥饼]：[猫猫赞美学长.jpg]
虽然不在考试周，但图书馆依然人满为患，陆千延附近就剩了一个座位。
安疏踌躇不前，因为那个座位在陆千延的正对面。
又环顾一圈，发现他只能坐那里。
再多站一会必定会引起他人的关注，安疏破罐子破摔，小心翼翼坐下。
陆千延看的是英文原版书，密密麻麻的字母，安疏仅瞄了一眼就脑壳发疼。
他也装模作样地摊开自带的美术教材，盖住底下的画本，接着拿起笔，融入图书馆氛围。
安疏时刻偷瞄陆千延。
陆千延拿书，安疏跟着拿，桌上多了本压书角的编程书。
陆千延放书，安疏跟着放，陆千延书放错到他的位置，他调回去。
陆千延喝咖啡，安疏跟着喝，史称苦咖啡咬人事件。
陆千延去WC，安疏跟着去，路过女生问他怎么去男卫生间。
摘下口罩才平息这场误会的安疏回到座位，嘴里苦苦的，他蔫蔫的：“……”
上班太不容易啦。
不过安疏收集到了陆千延是假人的证据，即便是独处的时候陆千延嘴角也带笑，虽然很浅。
上班以来，安疏见最多的就是这个表情，猫猫的表情都比他丰富。
喔，不笑了。
啊啊，看过来了。
安疏猛地收回观察的视线，低下脑袋，左手状似无意地放到头顶，看似挠头，实则挡脸，右手一点点画着画。
画纸上是Q版的陆千延，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哭泣的、算计的，冷酷的……
纸下还有纸，Q版掩盖正比，安疏来回画着，正事没干多少，Q版小人多了好几页。
回头可以给卜嘞卜嘞做成动态表情包。
瞄到陆千延继续看书，安疏放下手，给Q版陆千延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今天上班也没有被发现～
*
图书馆的氛围很催眠，安疏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似有无数个Q版陆千延在跳栅栏，嘴里喊着‘下次一定’。
他也可能是被吓醒的。
浑身暖乎乎，他轻轻咂了咂嘴，他是自热小火锅，凉了会自己发热。
安疏直起身，小猫毯子顺着肩膀滑落，凉意袭卷而来，他低头一看，恍然大悟，他不是自热小火锅，是蒸糕呀。
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陆千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这一层人少了许多，显得寂寥空荡。
安疏眯缝着眼，看了眼陆师傅发来的消息：[还没吃饭？]
他意识朦胧，手使不上劲，打字好累，他按住语音键说了句：“待会吃。”
声音轻轻软软的，像在撒娇。
安疏收拾东西，将毯子往臂弯处一搭，摇摇晃晃地下楼，到图书馆门口，踏出一步……
凉丝丝的雨落到身上。
啊，他成了落水糕。
安疏惊醒。
雨滴串成了珠帘，安疏往屋檐下躲了躲，拍掉毯子上的水珠，他望着天，天气预报说雨得半夜才能停。
安疏出门没有带伞的习惯，一来是重和麻烦，二来他很宅，没课的时候不是宅学校的画室，就是宅家里的画室，户外运动最多是陪酥饼玩，以及画墙绘。
像这阵子频繁外出的情况是从未有过的。
这场雨下得猝不及防，很多人和他一样没带伞，只不过他们很快被朋友或对象接走，转眼这片宽敞的屋檐下又只剩安疏一人。
凉风裹挟着雨丝钻进他的短袖袖口，他身子颤了颤，抱紧毯子，现在他是凉透的蒸糕。
被自己逗得莫名笑了一下。
他点开某平台，想叫个雨伞外送，一看价格，什么雨伞要三五十！
他继续往下划拉，终于找到了最便宜的伞，15块钱，但差五块钱不配送，安疏只能凑单。
最后东拼西凑，加上打包费配送费一共三十多，安疏肉痛地选择下单。
“安疏？”
身后有人叫他，是个女声，疑问的语气，似是不确定。
安疏回过身，来人粉雕玉琢，妆容绝美，是可以当校花的程度。
可他不认识女生，也想不出对方为什么叫他，但他还是小声打招呼，“你好。”
女生神色复杂，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她只是递来了一把伞。
新的，吊牌都没拆。
安疏明白过来，原来是送外卖的姐姐。
这家店外卖送真快，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安疏接过雨伞，轻声道谢，檐外雨势凶猛，哗啦啦倾泻而下，只听见女生说：“有人托我给你。”
安疏一怔，不是他的外卖呀。
“谢谢。”
只有学长知道他在图书馆，谁送的不言而喻。
安疏正打算取消外卖，却发现女生还在原地，女生把伞给了他，手里空无一物。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伞，按灭了手机，将雨伞递到女生面前，“你要是没伞，可以先用，我的雨伞外卖快到了。”
女生愣了愣，“不用，我朋友来了。”
说着雨中跑来另一个女生，“可恶，玖玖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女生解释：“特殊情况，下次一定带你。”
“再丢下我你就等着吧！”
……
安疏看着两人嬉笑着消失在雨幕中。
错身而过那刻，他清晰地听见女生说：“谢谢。”
安疏取消外卖，撑开伞，漫天的□□小猫遮盖了灰蒙蒙的天空，他在小猫的护航下，迈入雨中。
学长真是个好人。
他想。
*
论坛，一条帖子冉冉升起。
＃有人懂校草×校草吗
[1L]：不懂，除非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