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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虚与委蛇 ...
晁珍一时玩够了,终于肯好好坐着。
蕙兰跪到床边,拽了拽严谌袍角,他低头看她,沉默片刻,随她跪下。
蕙兰对他的怒意便这样轻快地消失不见了,她弯起眼朝他笑,带着无由来的喜悦,即使严谌叩首那一刻冷着脸,不带任何表情,也没能让她消沉些许。
虚与委蛇。
忍辱负重。
他身为公主之子,生来便受封侯爵,屈膝次数寥寥,若非如今假作赵深,绝不会在这破屋陋室将个疯妇当高堂,娶个粗蛮无知的村妇。
约莫想得出神,蕙兰起身时严谌仍伏在地上,她去挽他的手臂,他才站直。
-
早前晁珍病过一次,家中余钱不多,买炭要精细打算,不过赵深在,不好让他受冻,蕙兰点了点数,难免发愁。
她忽然想到赵深那身衣裳,不由得拍拍手,转而问他:“深哥身上有多少银钱呢?我买的鸡都被黄皮子咬死了,做好的预想也完不成,天冷,又种不成东西……”
严谌露出歉疚的神情:“我腰上原先带着荷包,但不知道在哪儿挂了洞,里头空得不剩一锭银子了。”
其实是逃命时被他拿去换了驾马车,只是他自然不会如实说,便惺惺作态起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凡力所能及之事,我义不容辞。”
蕙兰觉得他柔声讲话时的腔调带着与众不同的韵味,听着耳根子发软,脸上发热,不禁伸手蹭了蹭鼻子,有些羞赧。
她瞅瞅他吊在胸前的胳膊,宽慰道:“柴火要不够了,我砍些回来。养伤是最要紧的,你待在家就好。”
他应了一声,闲适地坐回榻上。
蕙兰拎起砍刀、柴绳,预备要出门时,院内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男人臂弯挎着她的篮子,大步流星闯进屋里,她恼怒地叫他名字:“关裕——”
“你做什么!”
关裕撂下东西,满是敌意的目光落在严谌面上,只一愣,他立刻轻蔑出声:“你等个白脸相公等这么些年?连根须子都没,中看不中用,怕是沾你身子都能成团烂棉花,你指望他叫你舒坦?”
蕙兰气得瞪起了眼睛,抓住他朝外拉:“你再讲这些混话,我们只能做仇人了!”
“你现在难道不是把我当仇人?”
严谌被他粗俗的侮辱激得上前,拦到她和关裕中间,沉声道:“滚开!”
——他随即被推了个趔趄,要不是蕙兰抱住他,险些就要跌倒。
严谌立刻拂开她手臂,一股深重的怒气涌上心头,令他对周遭一切厌恶至极。
不论那男人,还是她。
穷乡僻壤,穷山恶水,刁民——
“他是我男人,他能不能让我舒坦轮不到你来说。”蕙兰护在他身前,对关裕道,“他比你有本事,在京城发达了还念着我,比你好千百倍,你觉得自己有身蛮力多厉害吗?要是有人稀罕你你赶紧去找别人,别在我这儿发瘟!你记着,我半点也不稀罕你!”
关裕脸色铁青,几番变化,严谌觉出几分快意,带着轻嘲勾起唇角,他却忽然发笑。
“我稀罕你就足够,他这身板,哪天捱场雨病死了,到时候我再来提亲,你就知道我的好。”
严谌脸上的兴味顷刻间没了踪影。
蕙兰愕然道:“你怎么能这样咒他?”
关裕不再理会她,自在地转身离开。
她下意识看向严谌,发觉他胸膛不住起伏,怕他气出好歹,伸手在他心口抚了抚:“他说的是玩笑话……别放在心上,别在意,深哥,我跟你要过到老的,我只跟你在一块。”
她不稀罕那男人,他就稀罕她了?
严谌无处泄火,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嫌恶。
他避开蕙兰的安抚,兀自坐下,背对着她,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提桌上的篮子,发觉轻重不对,便掀开盖布。
篮子里放着鸡蛋,比她送去的多,还有几张泛着油光的饼。
蕙兰怔了怔。
关裕相貌不错,又能干,在附近名声好,其实不愁婚事,也和她不怎么熟悉,但自从她上山和他撞见、在他踩空时拉过他一把后,他就总缠着她。
蕙兰不愿耽误他。
“拿出去扔了。”严谌见她呆愣,不悦道,“晦气。”
她抿了抿唇,抱着篮子出门,想给他们还回去,却被守在不远处的关裕堵了个正着。
他清楚蕙兰的意思,离严谌远了,语气便平和起来:“阿萍做的,你收着就是。”
她认真告诉他:“我没什么可还你的,别在我这里费心思了。”
“我知道。”他又说,“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做事全凭自己乐意。”
蕙兰讲不通,只好掏出钱要给他,这回关裕平静收下,却在接时蓦地攥住了她的手。
她抽不出,皱紧了眉头:“关裕!”
他笑起来,摊开掌心,铜板落在他手里,蕙兰回头,不期然和不远处的严谌四目相对。
严谌转身便走。
她慌乱唤他:“深哥!”
蕙兰追着他进了屋:“我给他钱了,你就当这是买的,别生我气——”
“我有什么气好生。”
他打断了她的话。
面上清清白白,背地里跟人牵手,谈笑都轻几个调子,说什么只跟他在一块,不知几句真几句假。
……水性杨花。
严谌暗自咬牙,阴恻恻心道,满口谎言。
他反倒忘了自己才是撒谎最多的,眼里只有旁人的错处,全然想不到自个儿,理所应当地怨恨着她。
蕙兰搁下篮子抱住他,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里,紧张地盯着他:“真的?”
严谌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见她仰头要亲,却神色骤沉,猛地避过脸。
果然还是生气。
蕙兰不得已使出另一个法子,强推着他躺到榻上,不待他恼怒,立刻跨坐在他腰间,俯身亲他的嘴。
照她所知,男人都喜欢亲,喜欢抱,喜欢做那回事。
这招也确实管用,他很快眸光昏昏,涨红了脸,顾不上什么关裕开裕,左手撑着她肩头,似乎犹作姿态要推她,使的劲比毛毛雨打在脸上小多了。
其实乐在其中吧。
她喘着气离他远了,指腹摩挲着他颤动的喉结,含笑看他:“深哥,你脖子好烫。”
严谌恼极了,虎口卡在她颈项,逼着蕙兰再次低头,唇舌蛮横地抢占着她的气息,不留半点情面,直叫她屈起手指抓皱了他衣襟,什么话也说不出,他才宽容地放过了她。
蕙兰道:“好了,好了,我得去砍柴了,你不许生闷气,我回来给你炖鸡吃。”
她要起身,他却反而不让她走,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眼中。
蕙兰察觉异样,微微一惊,耳热起来:“柴火真的要不够用了,没法儿多烧水,很难办的。”
严谌微扬下巴,显出些上位者的倨傲,在蕙兰看来,却只是外强中干又难以启齿的表现。
“……帮我。”
她舔了舔嘴唇,忽视掉微弱的难为情,正经道:“你快些。”
他又蹙眉了。
白日里太亮,湿红的眼尾再清楚不过,蕙兰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好看,她记忆里的赵深幼时虽然出众,却没有这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本领。
是因为她自己吗?
她太喜欢他了?
她太久没有见他了?
蕙兰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沉溺:“深哥,你怎么这么白呢?”
他不答。
“你在京城……做什么差事?好像挣了大钱……好像……”
好像跟她很不相同,很不相配,和这里的景象格格不入,十分违和。
“侍卫。”严谌道,“做大户人家的侍卫。”
“侍卫?”蕙兰有些疑惑,“侍卫不必做活吗?”
严谌神思不属,勉力听她说话,随口胡诌:“侍卫分‘侍’与‘卫’,侍为进言陪从之官,不必护卫,自然不受风吹日晒。”
蕙兰对西京贵人的规矩一无所知,听得似懂非懂,仍然高兴道:“那真是大官,真厉害,深哥从小就厉害,又聪明,在哪儿都出挑。”
他并不为她拙劣的奉承感到愉悦,反而暗自讥讽,嘲她愚笨。
她自己说起了兴致,竟仰头咬他的脸,严谌强忍不快翻身,察觉她因上下置换生出的慌乱,恶劣地探下手去,蕙兰忙道:“深哥!别——”
“担心柴火?”
他知道她痴迷于自己的皮囊,适时放柔了嗓音,在她耳边道:
“我弄在外头,不就好了?”
-
任蕙兰催促数次,他也不管不顾、不疾不徐。
蕙兰不大明白他怎么忽然这样欺负她,分明能了事,还故意拖着,非要憋不住泪了,才肯松开她。
折腾一上午,待她收拾干净时已到晌午,柴没砍成,幸亏还有些,不至于无火可用。
蕙兰走到雪地,步子发钝。
她自麻袋内拎出鸡来。
严谌倚着门框,见她从地上掏鸡,飞快想起她说过的那句“黄皮子”,立刻隐隐作呕,不可置信道:“你将被畜牲咬死的鸡埋在雪里?昨日那鸡也是这么回事?”
蕙兰茫然回头:“我清过的,不脏。”
他又生气了。
“你要跟那畜牲吃一只鸡随你,我不吃。”
年底关账要做汇算清缴,元旦假期没觉睡,还得填久其报表,忙得头要掉了,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点点收藏,助力作者全职之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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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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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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