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老，我幼，你要爱我 “放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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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站在天台上，风从他的身后吹过来，他的目光落在那缕从他指缝间飘走的菌丝上。
“等会儿一定要小心行事。”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三遍了。
瑞俐的菌丝从他的指尖探出来的时候，和慕伸手戳了戳那一缕银白色的、细细的、在他指缝间扭来扭去的小东西。
菌丝被戳了一下，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绕着他的无名指转了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的，缠够了才松开，仿佛在给他戴戒指。
和慕低头看着那缕菌丝，笑着问：“在做什么？”
菌丝在他指甲盖上停了一下，然后飘到他的耳边，声音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软软的：“在给你做记号，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人了。 ”
菌丝飘到了他的耳边，柔软的、凉凉的，把他的耳廓缓慢地包裹起来。
和慕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放心，你老公我很厉害的。”
和慕轻声笑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捻，想抓住那缕还在他耳边蹭来蹭去的菌丝。
但菌丝比他快，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飘到他的面前，在他鼻尖的位置停下来，轻轻晃了晃。
“谁教你的这些？”和慕问。
“你们人类世界，养家糊口的叫老公，在家里美美享受的叫老婆嘛。”
“以后你在家里等我就好了，外面危险的事情我去干。”
和慕沉默着看着肩膀上那缕正在认真规划家庭分工的菌丝，心里默默地想：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偏差？连自己的工资都算不清楚，鞋带都会系成死结.......说要养我？
——真是可爱。
“我去外面养家糊口了！”瑞俐的声音越来越远，菌丝正在从他的肩膀上飘走，朝着天台的边缘飘去，“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哟。”
随后 ，菌丝飘到半空中，他看到那一缕白色的菌丝逐渐变成了透明色，然后与空气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和慕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朵蘑菇每天都在开发新的技能。
今天会隐身了，昨天会绑人了，前天会从教学U盘里学一些乱七八糟的词汇。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可能连瑞俐每天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快速走下天台，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他和瑞俐约定在艾奇逊住所附近一公里的位置集合，不管是否能发现什么东西，一个小时之后，瑞俐都要回这里集合。
和慕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瑞俐将自己数以庞大的菌丝凝结成了雨滴形态。
他是可以收缩和扩展自己菌丝的体态的，形态越小，所承受的阻力越小，运行的速度就越快。
但这种形态比庞大的形态时更耗费体力，就像人类跑步和走路的关系，快是快了，但累也是真的累。
不过，越小越能躲过密集的监测仪器，这也是安全之处。
艾奇逊的住所是一座欧式别墅，坐落在一个半山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和高高的围墙。
别墅的外观是那种经典的欧式风格，灰白色的石墙，深灰色的屋顶，门口两根罗马柱，柱头上雕着复杂的花纹。
花园很大，但打理得不太精心，草坪上有很多枯黄的草叶，灌木丛的枝叶也有些杂乱。
瑞俐刚飘进去，就觉得周围的环境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气息。
潮湿的，微酸的，像森林深处落叶腐烂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那是蘑菇喜欢的味道。
瑞俐的菌丝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
他从一楼飘到了五楼，快速掠过每一间房间。
速度很快，快到人类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厨房、餐厅、二楼的书房、会客室、影音室、三楼的卧室、衣帽间、健身房、四楼的储物间、佣人房、五楼的阁楼、露台……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闻到的那些潮湿的、微酸的、适合蘑菇生长的气息，全都不是从这些房间里散发出来的。
那些气息像是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从地板的夹层里透上来的，从某个他找不到源头的地方慢慢飘散开的。
而且那些房间大多空荡荡的，没有人住。
家里只有三四个保姆，在一楼的厨房和洗衣房里忙碌。
除此之外，他没有看到任何人，甚至没有看到目标人物艾奇逊。
瑞俐的菌丝在天花板的角落里缩成了一小团，停了下来。
奇怪？为什么会有潮湿腐败的气息？
他所感知的空气湿度似乎也与他刚进门时有些不一样。
他刚飘进来的时候，空气是干燥的，带着空调系统特有的、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干。
但此刻，在他飘过这么多房间、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之后，空气里的湿度反而在上升。
瑞俐的菌丝逐渐放大，从雨滴大小变成了可以延展的细细的长线。
他从天花板的角落滑下来，趴在地上，开始一寸一寸地感知地板的温度、湿度、以及从下方渗透上来的气息。
在客厅边角的位置，旁边摆着一排沙发。
瑞俐的菌丝在地砖上趴了一会儿，仔细观察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沿着地砖的边缘爬了一圈，发现有一条缝隙比其他的宽了大概半毫米，刚好够他的菌丝钻进去。
潮湿的气息从那条缝隙里涌出来，浓烈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瑞俐的菌丝在缝隙的边缘停下。
就在这时，他身上挂着的那块生物提示秒表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个小时已经到了，他必须回去和和慕汇合。
瑞俐的菌丝在缝隙边犹豫了零点几秒。
他开始收回菌丝。
就在他收拢菌丝的过程中，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台阶上的、硬硬的、一下一下的脚，脚步声很快，好像是有急事。
瑞俐赶紧将所有菌丝往身体的方向收拢，但可能是因为他长时间保持极其微小的体态，收缩时产生了延迟，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
瑞俐看着门口的方向，按照这个速度，他在脚步声到达门口之前，来不及完全收拢。
门把手转动了。
瑞俐带着还没有完全收拢的菌丝贴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窗帘垂下来，正好盖住了他，他的菌丝全部藏在了窗帘的褶皱里，一动不敢动。
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瑞俐只能通过窗帘的底部缝隙，看到两只皮鞋。
以及听到的对话。
“是不是有些辛苦？”
“还好，就是有点想睡觉。”
“那我抱你回房间吧？”
“嗯。”
对话就此终结。
男人转身上楼，保姆跟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瑞俐从窗帘后面探出一缕菌丝。
他快速跟上去，菌丝贴着墙根爬行。
到了二楼。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
保姆在门口停了一下，等门关上了，才转身离开。
瑞俐把菌丝贴在门缝边缘。
他听到了呼吸声，只是那个人的呼吸太轻了，好像不会有人类的呼吸这么弱。
床边坐着一个人。
艾奇逊。
他看向床上，没有看清楚，却发现了地上有几根银白色的、比头发丝还细的菌丝。
瑞俐下意识地收紧。
蘑菇的菌丝几乎不会脱落，它们只会枯萎，并且被身体吸收，然后在第二天快速长出新的菌丝。
如果菌丝出现了脱落，那证明蘑菇走向了衰老的标志。
他没有生长发育的能力了，他的生命在慢慢地、不可逆地枯竭。
房间的门被艾奇逊突然关上，这扇门没有缝隙，瑞俐不得不撤退。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却意外收获了一根菌丝，是刚才他留在这里的。
他的菌丝在触碰到它的瞬间，感应到了写在基因里的识别信号。
这根菌丝的主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来之前，他的上级对他和上一任来这里执行任务的蘑菇进行了基因匹配，这样方便他对接任务。
但他来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蘑菇。
不久后，菌丝世界传来的消息是：贝贝失踪了。
但是如果他见到贝贝，他是可以通过基因分析认出他的。
蘑菇比人类要简单得多，人类需要记住脸、记住声音、记住名字、记住很多复杂的东西。
蘑菇不需要，只要触碰一下菌丝，便能认识到对方。
这根脱落的菌丝，确实是贝贝的。
瑞俐把菌丝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卷成一个小小的团，藏进了自己的菌丝里。
然后快速离开了别墅。
和慕站在原地，等了三十五分钟。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瑞俐。
不远处的路灯下，瑞俐缓慢地走过来。
他的头低着，看着地面，看上去心情不佳。
和慕赶紧上前，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瑞俐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机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拼命想冲出去的鸟。
“不是说好让你一个小时出来！”和慕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哽咽，“怎么推迟了半个小时？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他把瑞俐的头顶按进自己的下巴里，下巴抵着他软塌塌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下次一定要听话，不管干什么，一定要按时回来，知道吗？.......我的小祖宗。”
他的情绪很激动，激动到他的手指在瑞俐的后背上微微发抖。
但他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停下来的，但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小草。
他的手臂环着和慕的腰，但没有收紧，就那么搭着。
和慕感觉到不对劲。
他松开瑞俐，退后半步，双手捧着他的脸，“怎么了？”
和慕开始上下观察瑞俐，每个地方都看了，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一切都很正常。
“受伤了吗？”和慕担忧地问。
瑞俐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和慕。”
“嗯。”
“艾奇逊拥有的蘑菇，好像和我是同族。”
和慕的手指停在了瑞俐的肩膀上。
“……同族？”
“你上次说他研究的是什么计划？”瑞俐眨了眨眼，“延长人类寿命？”
和慕吓得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手掌贴着瑞俐的下半张脸，掌心里能感觉到瑞俐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指缝间。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幸好路灯下没有人。
“你知道这么多做什么。”和慕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瑞俐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掰下来，握在手里。
“所以我们这类蘑菇的孢子液，是可以延长你们人类寿命的吗？”
“你确定他是与你同一类的蘑菇？”和慕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他，“不是你认错了吗？蘑菇都那么相似，而且外星族的种族被抓来做实验也会有不同的，你怎么能证明你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瑞俐从手里摊开那团被他收拢的菌丝。
在他的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菌丝。
“我收集到了它的菌丝，我来之前，我的上级对我们进行了基因匹配，这样方便我们对接任务，但是我来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据说是失踪了。”
他看着掌心里那几根干枯的菌丝。
“但是如果我见到他，我是可以通过我的基因分析认出他的。”
“那万一是你记错了呢？”
“基因是世界上最神圣以及最有逻辑的存在。”瑞俐抬起头，看着和慕的眼睛，很亮，很坚定，“我可以认错□□，我可以忘记某个人，但是我们的基因是无法进行更改的。”
瑞俐低下头，把掌心里那根菌丝小心翼翼地收拢好，藏进了口袋里。
“……”
“所以？其实我的孢子液，真的能让你们人类长寿吗？”瑞俐眨了眨眼，声音忽然变得轻快了，“那你可以把我交上去，或者是拿我做研究，这样你的工作是不是就轻松了很多？是不是就能每天陪我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想帮你，和慕。”
和慕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就拿我做做实验呗！”瑞俐越说越认真，“这样可以减轻你的工作压力呀！而且不会对我产生什么伤害的，我的基因可以追溯到五千——”
“闭嘴！”和慕气得直接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大，对面的那盏声控路灯快速闪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把发火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咬牙切齿地说：
“你到底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五千万年前就有你的基因，了不起啊？那我们人类的基因还能追溯到一亿年前呢！按照辈分，我都是你太太太太太——的平方的爷爷！我说什么了？我骄傲了吗？我自豪了吗？”
瑞俐眨眨眼：“真的吗？”
和慕气地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想：我都气成这样了，tm的，他只在意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
瑞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是我的长辈？ ”
和慕：“……算吧。”
“那长辈应该让着晚辈。 ”瑞俐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
和慕：“？？？”
“这是你们人类的规矩。 ”瑞俐的语气笃定，“尊老爱幼！你老，我幼，你要爱我。 ”
“……”和慕深吸了第三口气。
“而且你刚才说了，你是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那你更应该让着我了。 ”瑞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爷爷不能让孙子生气，孙子会不孝顺的。 ”
“你什么时候孝顺过我？ ”和慕彻底被气笑了。
“我每天都在孝顺你。 ”瑞俐理直气壮，“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暖床，陪你吃饭，还要陪你睡……”
“停。”和慕捂住了他的嘴。
瑞俐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气喘吁吁的，“你看，你又不让晚辈说话。 ”
“……”和慕彻底无语了。
瑞俐提醒他：“爷爷你不乖。 ”
“走吧，回家再说。”回家再收拾你。
和慕拉着瑞俐的手，朝着前方回家的路走。
“和慕？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到我的世界？”他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我的世界是按照活得久的基因排序的，活得越久越受到尊敬！那你去了一定会被当成很重要的东西存在。”
“……”和慕彻底被他的菇言菇语征服，问道，“你的世界有空气吗？有水吗？有氧气吗？”
瑞俐想了想：“当然……没有。”
“……那我过去直接风干？”
“我们那里没有这些人类的词汇。”瑞俐认真地说，“但是每个物种都很友好呀。”
和慕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物种之间会有一些认知隔离，没必要非要跟一朵蘑菇讲道理。
“刚才在别墅里看到了什么？”和慕问起了正事。
“说到这个……”瑞俐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总感觉一楼的大厅里有一股腐臭的气息，腐烂潮湿，很适合蘑菇生长，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别的楼层没有，偏偏一楼有这种气味？”
和慕想了想。
他说的应该是艾奇逊的实验室。
“那地下室有没有看？”
瑞俐眨了眨眼：“嗯？房子不是建在上面吗？还有地下吗？”
和慕沉默了，他忘了把这事告诉瑞俐了。
一般这种私密的研究都不会建在家里或者建在人们认知的实验区，通常会建在地下室。
地下室会有无数通道，让别人很难搜查到具体的实验位置。
但是瑞俐只能帮他查看到位置。
他如果想盗取相关的机密文件，只有自己去。
菌丝可以随意在任何区间转换，但菌丝想要带走固定的物体是相当费劲了，甚至不太可能会实现。
和慕揽住瑞俐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后面的事慢慢说。”
“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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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慕把他们私自调查的事告诉了和言。
他们在跨物种管理局顶楼的休息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你确定要这样威胁他，达到全身而退的目的吗？”和言皱着眉头，“以他的权力……可能你还没退出去，就被他暗杀了。”
“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和慕问。
和言一时无言以对。
“如果自己不主动选择，那么就算我们活到三百岁，也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人。”
“我们的心脏永远会跳动，那么我们的□□将不会死亡，你想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我们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和言的声音低了下去。
“去哪里都好，只要拥有自由。”
“可是你帮他完成了《宇宙物种汇总》，他完成了他的目的，那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轻松一些。”
“轻松？”和慕冷笑了一声，“人类是永远不会知足的，因为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
“你的观念，跟骂自己有什么区别？”
和慕看着她，态度很坚定：“我们不是人，我们是被那些贪婪的人类创造出来的机械人，和言，你不会忘了吧？”
和言对此持肯定态度：“可是，这么做实在太危险。”
就在和慕与和言各持己见，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瑞俐悄悄溜出了跨物种管理局。
生育部的医生看到他的时候，热情地赶紧凑过来接待。
瑞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透明的长管，递给了医生。
管壁上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里面待过，但已经干涸了、枯萎了。
医生接过管子，把它放在仪器上做了检验。
仪器嗡嗡地响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了几行数据。
医生盯着那几行数据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过来。
“送来的有些晚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人很难过的事实，“这些小细胞都已经死掉了，有些没有死的，也不是很健康，如果真的植入你的体内，可能存活概率也比较小。”
瑞俐低下头：“好吧。”
医生在他对面坐下来，弯了弯眼睛，换了一个话题：“上次那个……你家那位喜欢吗？”
瑞俐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具体喜欢哪里？”
瑞俐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因材施教，你得告诉我他喜欢具体哪个步骤，然后我们再为你做详细的规划。”
瑞俐很认真地想了想。
他的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粉色。
“好像……他很喜欢我后面的尾巴。”
几个医生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医生站起来，走到后面的货架前，用手掌在货架的侧面拍了一下，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指纹锁。
她刷了一下，货架向两边滑开，露出后面一整面墙的柜子。
柜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颜色的盒子，大小不一，材质不同，有些盒子表面还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瑞俐看不懂的字。
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这个晚上用哦。”医生把盒子塞进瑞俐的手里，“一定要晚上。”
“为什么一定要晚上？”
医生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因为晚上的时间比较长。”
瑞俐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对着医生说：“谢谢您，我下次一定会带来健康的种子的！”
好像在默默为自己打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