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蛋糕 “下次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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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轮廓清晰，垂着眼看他的手。隔着一层纱布，感觉到托着他的手的温度。不是梦。苏旸把手拿出来，将胳膊搭在额头上。心脏在胸腔里一阵作乱，他暂时不想说话。
“吵到你了？”许灼问。
苏旸睁开一只眼，视线从手臂下面探出去看许灼。他穿着浅色短风衣，里面是黑色半高领毛衣。今天穿得很严实，严丝合缝到只露出半截脖子。苏旸又闭上眼睛。
许灼坐到旁边的躺椅里。“伤很严重吗？”
“不严重。”苏旸说。“有事？”
“来谢谢你昨天照顾醉鬼。正好，你还没尝过广场咖啡的甜点。他家牛排和咖啡是其次，甜点是最好吃的。这是我们家小鱼同学严选出来的。谁不喜欢不吃，她的小心脏都会难过。”
他说得煞有其事。苏旸听笑了。他这个舅舅做得可真称职，下班了还要帮外甥女安利喜欢吃的东西。他坐起来，转身。
两个人错身坐在躺椅上，腿挤在两张椅子形成的小夹道里。都稍微偏着头，面朝彼此。
许灼从身后拿过甜品。巴掌大小的透明甜品盒，被他托在手心里，手指松松握着边缘。他解开蓝色丝带，丝带从他的手指缝滑落，垂到他膝盖上。另一只完全罩住透明盖子，掀开透明盖子时，指腹划过了奶油表层。
圆润微粉的指腹挑着一层柔软的白色奶油。
苏旸忽然嗅到了奶油的甜香味，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许灼嘶了一声，一边把手指抿到两片唇之间一边含糊地说：“这边归我了。”
苏旸的眼睛从消失的奶油上别开，偏头看漫天晚霞。
甜品的香味比之方才更浓郁了，争先恐后灌进鼻腔，激得口腔不停分泌口水。苏旸收回视线。他向许灼伸出手。
许灼没将小蛋糕递给他，而是把一把小叉子塞进他手里。
“谢谢小白老师和洗衣机先生，我知道我醉了什么样，辛苦二位了。别思考了，再思考一会儿，冰激凌要化了。”
许灼托着小蛋糕往他面前递了递。香甜味再一次碾压了他嗅觉系统。
苏旸垂下眼，切下一块冰激凌蛋糕送进嘴里。绵软、冰凉、香甜，有坚果的颗粒。他又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小小的蛋糕，大概只够他吃四五口的样子。
“快吃晚饭了少吃点，吃多了该积食了。”
苏旸正往嘴里送第三口，闻言笑了。许灼的语气像对高小鱼说话。
“还行吗？”许灼问。
“嗯。”
“下次想吃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想起我了。”
苏旸抬眼瞥他。许灼歪头看他，笑得狡猾。“开玩笑的，海鸥的甜品也不错。”
他的分寸掌握得很好，再过分一点，苏旸就决定放弃这块小蛋糕了。
甜点还剩一小半，许灼变出第二只叉子，切了被自己破坏的那一面送进自己嘴里。
苏旸感觉被抢了好吃的。
“眼睛好点了吗？”许灼问。
“吃甜食对眼睛并不好。”苏旸的视线落在握着底座边缘的三根手指。食指侧面有一道划痕，皮肤破了一层。
“啊这样吗，那你只能多看看我了。”许灼又吃了一口，“好看的东西和人，对眼睛都很友好。”
苏旸就不看，偏头对着夕阳咀嚼。许灼吃掉了最后一口蛋糕，苏旸从他手上拿走了蛋糕底和盒子，扔进了栅栏旁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发出的响声惊醒了小白。小白抬头看见不算陌生的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换个姿势继续睡。
许灼丢掉叉子，身后薅一把狗耳朵。“半夜做贼去了，这么困。”
正起身的苏旸：“……”
许灼抬头看他，笑眼眯着：“没说你。”
“闲得没事来找茬？”苏旸站在两张椅子中间，垂眸瞪他。
许灼上身后仰，几乎半躺在躺椅上。“怎么可能？”他从身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方知舟是我高中同学，我拜托他把你可能要卖版权的消息放出去了。有意向的公司，辗转打听到我这里，也有打听到秦晧、郭晓杰那里的。我整理了几家有实力、意向强的公司的资料，接洽前你看看。”
苏旸有些意外，接过资料翻看。出版社和动画公司一共有九家。
“如果时间充足，其实应该搞竞标形式。”许灼彻底躺平在躺椅上，两只手搭在肚子上。大长腿半截搭在躺椅外面。“劳驾，垫脚凳借一下。”
苏旸用脚勾着垫脚凳拉到躺椅前面。许灼学着他的样子，把脚搭上去，叠在一起，脚晃了晃，发出一声喟叹：“真舒服啊，我什么时候能躺这么平。又是羡慕小白老师的一天。”
苏旸又坐回了躺椅里，翻看了几家曾听过的公司资料。许灼这份资料做得很齐全，单从网上查资料不可能查到各家版权买卖的信息。
“谢谢。如果成了，佣金我可以给一成……”
“佣金我能兑换成其他的吗？”许灼偏头看他，眼含期待。
苏旸把文件夹放回他肚子上。轻笑着说：“再见不送。”他起身要走，许灼立刻伸手要抓他。苏旸下意识抬手躲开了，许灼的手指下落时勾住了他短裤的兜。勾得裤腰向下滑了一截。苏旸赶紧捂住裤腰。
“哎！”许灼自己也吓了一跳，忙松手。“吓死了，再往下一点，又要被锁了。”
苏旸低头瞪他。把裤子提上去。
许灼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食指上划痕。“这是碎玻璃瓶划的，还没打破伤风，你打了吗？”
苏旸皱眉。“你闲的吗翻垃圾桶？”
“我好奇。”许灼坐起来，两条腿在小夹道里岔开，将苏旸困在其中，“我到底干什么了把药瓶给打碎了，还让你伤了一只手。”
他仰着头目露疑惑，苏旸低着头，眼底起了波澜。
夕阳的光让许灼的两只眼睛变成了异瞳。左眼变成了浅淡的棕金色，右眼依旧是深棕色。
苏旸攥紧手指，揣进裤兜里。“不是你。”他说。
“嗯？”许灼上身微微后仰。
“我，开盖的时候不小心弄碎的。”苏旸看着他说。撒谎让他的表情罕见地有些局促。
许灼保持着仰头的动作，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旸疑惑，这都不放行？他看看许灼曲起的腿，又想了想自己的谎话。没问题啊？除非许灼家里有监控……艹！
想到这种可能，苏旸脸色变得严肃，用腿撞了一下许灼的膝盖。冷声提醒：“放行。”
许灼动了一下，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说：“你这头自来卷可真可爱。”他忽然伸手摸了一下被夕阳挑染的狼尾尖儿。
苏旸瞪他一眼，不等他放行，跨过去大步进了屋里。
苏旸洗了一把脸，换掉了宽大的家居服。手里拎着煮茶的壶，臂弯里抱着茶、陈皮、果干四五个小盒子。
躺椅上的人，又站到了白墙前。
听见脚步声，许灼转身背靠白墙看着他说：“你的版权都在自己手里吗？”
“全部。”苏旸抱着茶壶站在门前，“签过的也都到期了。”
“有经纪人吗？”
“不需要。”苏旸说，“有律师。”
提到律师，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苏旸抱着壶和茶叶，没处放，眼睛四处看了一圈。
“我记得卢海明是公司商事律师，你该找个专注知识产权的律师。”许灼离开墙边走到他面前，问：“桌子在哪儿？”
苏旸朝储物间抬下巴。许灼去杂物间拎了一张全木小桌出来，摆到庭院正中。
“换哪个律师，不会被许总家律师团秒杀？”苏旸语带讽刺。“云市红圈所三大律师，刑事律师许大民，离婚律师刘□□，涉外律师许洋。”
“小白老师调查我。”许灼笑着走到苏旸面前，拿走他手里的壶和茶叶放到桌上，又折回储物间拿了插线板回来连接电水壶。
“不敢。”苏旸叉腰站在门前监工。“吃什么？”
“上次推荐的牛肉还有吗？”许灼摆好两把椅子，顺势坐下。“烤肉吧。就我们两个吃吗？”
“嫌安静？可以去露台餐厅吃。”苏旸说。
“不，我只想在这儿，就……两个人。”许灼小声说。说完抬头看他，莞尔一笑。
苏旸给后厨发信息。上次许灼推荐的牛肉后厨备了一些。高端食材，不是海鸥餐厅的主流，但偶尔会有客人点，评价还很不错。
服务员很快把器具和食物都端了上来。
许灼烤肉，苏旸煮茶。今天谁都不喝酒。
“第一锅肉，先给小白。”许灼夹起肉。
苏旸忙道：“许总先来。”
许灼笑起来，夹着肉吹凉放到桌下面的狗盆里。
苏旸：“……”
许灼又烤了一块牛排。“这块给你，别瞪我了。”
“你话真多。”苏旸嫌弃。
“发现了，你喜欢安静。今天是不是打算自己安安静静地过一天？”
苏旸不答，许灼继续道：“可我今天真的想来见你……”
苏旸盖上陈皮盒子的盖，忽然叫了声“许灼”。
许灼翻肉的动作一顿，手一抖肉啪叽拍在烤盘上，没来得及烤的那面渗出的汁水被拍得四处飞溅。落在许灼拿着夹子的手上。
他嘶了一声，抽纸擦掉肉汁。“都当过小学生，突然叫名字，你要吓死谁。”
苏旸看着他无奈叹气。“你……”一个“你”字，他拉了一秒多长音，还没蹦出第二个字。短短一两秒，他考虑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他需要许灼帮他，可他不能因为需要许灼帮他，就放任许灼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22章努力解锁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