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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个青 ...

  •   那个青年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梁柏庄下了床,到洗手池边洗了把脸。
      室友齐霖听到动静,从探出头来。
      齐霖道:“你干嘛呢?那么大动静,吓我一跳。”他刚刚在床上睡觉,快睡着了突然听见隔壁床上“轰”的一响,睡意一下子没了。
      梁柏庄在桌边喝水,冰凉的水液划过干渴的喉咙,像甘露蔓延过干裂的土地,滋润万物,抚平焦躁。
      齐霖看电影通宵,现在凌晨五点四十,刚准备睡觉,就被吵醒,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烦躁:“喂!你要有事就出去,别在宿舍这么吵吵,我要睡觉!”
      梁柏庄看也没看他一眼,快速洗漱了,换了套干净衣服就出去了。
      齐霖听着轻轻关上门的声音,有些意外,也有些得意。毕竟梁柏庄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他说一句梁柏庄怼一句,这一次倒是缩头没跟他呛声。
      他满意的闭上双眼,沉入睡梦中。
      梁柏庄本来准备在宿舍澡堂冲个澡,可是现在太早了,没水,于是他草草换了套衣服,又带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宿舍破了很久没修防盗网的大窗子翻了出去。
      他一边往校门匀速小跑,一边在手机上预定酒店。
      距离上次试妆已经过去一周了,他梦到卢鹰两次了。
      还有一周就到演出了。
      那时,卢鹰会去吗?他作为大多数人的造型师,应该会去担任补妆的吧?
      他去了的话,他该怎么和他说上话?
      可卢鹰上次都没有问他的名字……
      梁柏庄越想,脑子越热,身体也越热。
      天气转秋,秋风瑟瑟,此时凌晨,天光熹微,颇有些寒意,而此时他却外面吹着冷风,里面源源热气不断,蒸得面颊都微微透着红色。
      校园里没什么人,有几个修水管的工人已经走在路上,手里拿着早点,一边走一边吃,往宿舍楼那边过去。
      前面远远的走来两个人,一个个子高,肩宽腿长的,另一个趴在这人身上,被搀扶着走。
      梁柏庄没太在意,谁知走近了却发现这人越看越眼熟。
      正是出现在他梦里两次的卢鹰。
      卢鹰半夜三点接到室友的电话,说自己异校女友要和自己分手,自己下午跑过去,到了那边还是要分手,回来之后一头扎进酒吧喝了个大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丢在路边,头痛欲裂,走不动路,需要人接。
      卢鹰顶着俩黑眼圈爬起来,恨恨磨着牙,叫他等着。
      梁柏庄纠结着是否要打招呼,步子逐渐放慢。
      越靠越近,那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鼻而来。
      梁柏庄偷偷用余光去瞟他们。
      卢鹰和室友刚走到树影下,两人的身体被阴影遮挡了一半,忽然,室友推开卢鹰,用力之大另卢鹰踉跄一步,接着,他猛的朝梁柏庄扑过去,梁柏庄在专注的偷看卢鹰,一时不察,叫他扑在身上,霎时酒味儿汗味儿各种乱七八糟的味儿直充鼻孔。
      梁柏庄脸色一变,正要把这人用力甩开,余光瞥见卢鹰正要过来,又忍住了,转而伸手扶了一把,温声道:“同学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室友含含糊糊说着醉话:“她说她喜欢帅的!呜呜呜!我不帅吗?!呜呜呜!我不就是黑了点!呜呜呜!她说她喜欢白的!呜呜呜!鹰子长得白,路上随便一人也白呜呜呜!你把白匀点儿给我呜呜呜!”
      卢鹰叹了一口气,梁柏庄听见,胸口一热,好像那口气吹在他耳边,气流顺着脖颈流进胸腔,萦绕在腹肌,直冲腹下……
      卢鹰一把抓过室友,把他架在自己身上,对梁柏庄说了声“抱歉”,又解释道:“他喝多了,不好意思。”
      梁柏庄心里庆幸这人身上这么大一股味,能掩盖自己身上的汗味。他体谅的说:“没关系的,要我帮忙吗?”脸上是略带关切的微笑。
      三人挪出阴影,这么一瞬间,太阳就爬高了一些,卢鹰一下子看清了这大高个子的脸。
      卢鹰表情一僵,浑身一震,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不不用了。”说完,暴起捉住室友往肩上扛,在晨光下健步如飞。
      梁柏庄看着他流畅的手臂肌肉,和明显绷紧了的腰,再也忍不住了,低低喘了两声,掉头朝校门狂奔起来。
      “呼……呼……”
      酒店里,床上床单被褥纹丝未动,上面随意甩着一小堆衣服,浴室里传来水声。
      冷水浇头而下。
      热望来的快,机械的动作叫人兴致缺缺,因此去的也快。就像人凑合吃了一顿泡面,没迟到正餐,肚子有了饱腹感,心里还是急躁着,空空的。
      他把身体擦干,在腰上围上浴巾,一只脚刚踏出浴室门,就听房门响起敲击声。
      “表哥。”门外响起清亮的少年声音。
      梁柏庄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少年比他矮一个头,皮肤白净,相貌斯文,脸上笑盈盈的,手里提着个大购物袋。
      “我给你在附近商场买的衣服。”白筠把购物袋递给梁柏庄。
      梁柏庄侧过身体,说:“先进来吧。”白筠拎着购物袋进来了,顺手把购物袋放在床头柜上。
      梁柏庄拿起袋子里的衣物,往浴室走,一边说:“我给你点了汉堡和薯条。“
      白筠眼前一亮:“有冰可乐吗?”
      梁柏庄的声音随着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浴室响起:“有。”
      白筠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两眼放光。
      “谢谢哥!”他伸着脖子对浴室大声说。他从小身体不好,父母管的非常严,绝对不允许吃外面卖的食物,这些快餐想都不要想,哪怕现在身体好多了,他已经十三岁了,他还是不被允许沾染。因此他非常馋。
      “白筠。”
      他哥沉沉的声音传来:“你没给我买内裤。”
      白筠一愣,挠挠头:“哦……我,我忘了。对不起啊哥。要不你……暂时不穿?”
      梁柏庄也只能不穿了,他扣上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走了出来。
      白筠小心的看了看他哥的脸色,嘴唇蠕动不好意思再出声。
      梁柏庄和白筠是他家唯二的苗,当初梁柏庄出生,全家高兴,大摆宴席。
      宴席第一天,一只黑猫死在梁柏庄睡着的婴儿床边。夜里婴儿房的窗户紧闭,开着暖气,房门也关着,有保姆的床在旁边全程陪护,却无声无息在第二天清晨发现一具猫尸。
      宾客往来,人情繁杂,家里人把尸体清理下去后,抱怨几句,只是在心里留下疑虑的种子,也没空多在意。
      宴席第二天,家族里白发苍苍的长辈来赴宴,刚摸了把梁柏庄的小脸蛋,天花板的吊灯轰然塌下,把老人压在下面。吊灯巨大华丽,用玻璃做成,老人被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梁柏庄却在保姆的臂膀的保护之下分毫未伤。
      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准备办七天的宴席办不下去了,被强行停止。
      老人去世的那家没有孩子,老伴哭天抢地,哭声中不无怨气。梁柏庄父母也只当听出来,默默帮忙处理后事。
      梁柏庄父亲有些怨气,自己儿子好好的宴席被毁了,又不敢向他母亲发怨言,憋在心里难受,加上连日为死者奔波,又怨又累,或许是因为这些,心里迷糊,下楼梯时脚下滑了,从二楼滚了下来。
      楼梯是旋转式的,很多级台阶,当时家里没别人,他父亲摔下去的途中撞到头,昏迷许久没人管,被发现的时候发现头破了,已死。
      经此一遭,家族里亲戚再不敢对老人去世的事情多言语,只说这个孩子身上晦气。梁柏庄的母亲大受打击,但她是个强悍的女人,硬撑着照顾孩子,处理亡夫后事。
      家族之中,几日之内,去世两人,众人复盘,想起那具猫尸,心里有了盘算,背着梁柏庄母亲请来道士来她家看风水。
      梁柏庄母亲自然是不乐意,发现之后大发雷霆,这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不顾风度破口大骂,那个道士却优哉游哉,抹着胡子,在宅子里踱了一圈,随即走到梁柏庄身边,两指并拢,指着他的额头说:“这个孩子,命格不对。”
      梁柏庄母亲气的发疯,但是被一众亲戚拦着,也动弹不得。
      亲戚问:“大师您说,怎么个事?”有亲戚安慰梁柏庄母亲:“若兰啊,你别着急,我们又不是要对孩子做什么,弄清楚事情再来寻求解决方案嘛。”
      白若兰双眼通红,头发蓬乱:“这是什么解决方案?把封建迷信拿到我家里来,还指着我的孩子?!”
      道士说:“这孩子,不该活着。”
      客厅里一静。
      一秒后,白若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道士的衣领,揪着他就要往外甩。
      “你出去,不是我请的你!骗人的东西,滚!”
      白若兰个子高,有一米七五,平时的锻炼叫她身材紧实有劲,要不是这段时间刚生了孩子,又连遭打击,她这时一个过肩摔把道士摔出二里地都行。
      道士一边挣扎,一边大叫,脸上没有镇定的神色了:“喂喂!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让孩子去死啊!……哎你抓着我胡子了!泼妇松手!”
      白若兰听不进去半句话,还在奋力把他往外扯。
      “扑通”声响,老太太跪在白若兰前面,声泪俱下,眼神似苦似怨,似哀似毒:“若兰啊……我老伴出事了,也是和这个孩子有关啊!我求求你了行不行?我老婆子求求你啊!”说着,她还要磕头,被人拉着没磕成。
      白若兰冷笑一声:“那是怎么样?叫我儿子给他老人家偿命吗?我儿子可和他老人家去世没半点关系,您别把封建迷信那一□□到我家来!”
      道士趁机挣脱白若兰,气喘吁吁说道:“你儿子面中发黄气,属于半死半活的状态,他有灾啊!近期一定有什么东西给他挡了灾,死在他前面,不然死的就是他啊!”
      老太太听了双眼一闭要倒过去。
      白若兰脸色阴沉至极,转头抡起拳头就要招呼道士,又听道士说:“你你你别冲动!你别冲动啊!你儿子本来是没有灾的,是你们在他身上强加的灾啊!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你们仔细想想啊!”
      白若兰怒吼:“我能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一拳飞过,道士闪躲,拳风擦着他的胡子过去。
      道士冷汗直流,往旁边躲:“那就是有人害你儿子!把你儿子命格改了!”
      白若兰胸口剧烈起伏,扫了眼瘫在地上一群人围着的老太,沉沉道:“我儿子什么命格?被改成什么命格了?”
      道士手指掐算翻飞如蝶:“盖如骄龙,梁顶天沉地……你儿子本来是人中龙凤的命,被改成活不过二十岁!”
      白若兰瞳孔骤然紧缩,双拳握紧,脖子寸寸扭过去,看向婴儿床里的梁柏庄——这个时候,应该叫他白庄。
      白家人丁稀薄,到白若兰这一辈,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弟弟。她自己生下孩子,就和父亲商量要让自己的孩子姓白,绵延香火。
      父亲那时身体已经快不行,面色挣扎,最终同意了。可他也告诉白若兰,家族祖上造过孽,被高人诅咒,人丁兴旺不过五代,到第五代,正是白若兰的孩子这一代,这一代的孩子,多半活不过二十岁。
      白若兰当时笑笑没当回事,说改了姓氏就改了,把白庄也录进了白家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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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其实一直没有连续更新这本小说的原因是我对另一本小说的期望比较高,我一直在苦恼另一本小说怎么写,所以这本停滞不前了。经过思考我发现另一本小说的创作需要庞大的知识储备,会更加困难,所以我不打算死磕另一本了,我先把这本慢慢写出来吧,这本会比较轻松。《新欢旧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