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捡了豪门弃少》溪霜霜

26、第 26 章 情绪价值里

　　顾长嫣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哥，其实……你跟顾长霖决裂，我挺高兴的，嘿嘿……因为我想让你来我家。爸爸也说了，只要你愿意回去，他公司副总的位置都是你的，以后我们……”

　　“等一下”，李落落打断顾长嫣，她看着眼前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汤，那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心血，此刻却觉得无比刺眼。
　　心里的酸涩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再也坐不下去。

　　“落落姐……怎么了？”顾长嫣红着脸转向她。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
　　李落落放下筷子，起身拿起手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笑了一下：“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应该给你们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转身，没有去看顾长清的脸色，也没有管顾长嫣后续要说什么，踩着拖鞋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顾长清在后面问。
　　李落落没有停，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她假装没事地笑出了声：“不用管我，你好好回答顾小姐的话吧。”

　　轻微的沉默过后，顾长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哥，爸爸跟我说……”

　　李落落没敢听后面的话，她打开门，大步跨出去，一把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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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落落吹着风在街上漫无目地游荡，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街角有一家小小的酒馆。没有犹豫，她直接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大多是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雅座低声交谈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啤酒，还有几样小菜。
　　服务员很快把酒和菜端了上来，冰凉的啤酒倒进杯子里，泛起细密的泡沫，正如她的心，又凉又烦乱。

　　李落落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和失落。

　　她应该听听顾长清要怎么回答的。
　　可她不忍心。
　　他若说，他也喜欢顾长嫣，她听着怎么受得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要拒绝顾长嫣，为了顾长嫣的自尊心，她也不应该杵在那里……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恍惚回过神。看到屏幕上 “张小凡” 的名字，她几乎是立刻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凡，来喝酒。”

　　“好啊，在哪里？” 张小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哭过。
　　李落落报了地址，她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二十分钟，张小凡就出现在了酒馆门口，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

　　“怎么还戴墨镜？这灯挺暗的。”李落落没精打采地笑她。

　　张小凡没说话，顿了顿，缓缓摘下了墨镜。
　　李落落看清她的脸时，心里猛地一揪——张小凡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周泛着青黑，显然是哭了很久。她赶紧往里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怎么哭了？快坐。”

　　张小凡一坐下，又抱着李落落哭起来。

　　李落落见她哭得撕心裂肺，心里那点因顾长清而起的躁郁瞬间被压了下去。
　　小凡比让人烦心的男人重要一百倍。

　　“到底怎么了？”李落落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他不见了……落落，刚拿了我的三十万，他就不见了！”

　　李落落心头一沉，看这样子，小凡不仅被骗了钱，还被骗了感情。

　　张小凡说，她男朋友叫阿哲，是个很厉害的调酒师。
　　阿哲会在凌晨三点跑遍大半个城市，就为了买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夜宵，也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用调酒的酒瓶摆出爱心形状，唱跑调的情歌……
　　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极致的浪漫里无法自拔，甚至在阿哲说想做点副业，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攒了多年的三十万积蓄都借给了他。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一场骗局。

　　“我昨天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想做什么副业，他一直在赌石……”
　　张小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他欠了一屁股债，那些温柔体贴、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我的钱！现在他跑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我找不到他了……落落……”

　　李落落抱着泣不成声的张小凡，心里五味杂陈。

　　等张小凡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李落落才开口：“没关系，等你哭够了，我们就去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
　　张小凡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李落落没有阻止，她知道，此刻只有酒精能暂时麻痹她的痛苦。

　　等她咳嗽完，李落落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问：“小凡，你有没有觉得，阿哲和苏浩，其实是同一类人？”

　　张小凡愣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苏浩是渣男，阿哲是人渣，还是不太一样吧？”

　　李落落摇摇头：“他们有一样是相同的，就是都太懂怎么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了。他们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知道怎么说、怎么做能让我们开心，可仔细想想，他们到底为我们付出了什么呢？”

　　张小凡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落落：“阿哲给你的是凌晨的夜宵、花里胡哨的安慰，这些都是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的。而你呢？你付出了真心，付出了信任，甚至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苏浩也一样，他总是给我各种新奇的花样，给我安慰，让我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可每次遇到困难，他不是逃避就是依赖别人，只要涉及到利益，他考虑的只有他自己。”

　　“我们都太贪心了。” 李落落叹了口气，“我们渴望被爱，被理解，贪图情绪价值。所以当有人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来提供这些的时候，我们就轻易地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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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越聊越清醒，越聊越心痛。
　　原来那些曾经以为的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们，只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傻傻付出的人。

　　夜色渐深，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张小凡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陈默”的名字。
　　张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陈默一直在追求她，只是她之前被阿哲蒙了眼，从未认真回应过。

　　“落落，去不去k歌？”张小凡听着电话问李落落。

　　李落落点点头，她也想换个环境，摆脱这些烦心事。“好，去K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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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落落看着文静，但实际上是个麦霸。

　　KTV包厢里,她一下子借着酒劲唱了三首歌。
　　她嗓音很好，唱得深情又动听，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几个陌生的男人在下面给她鼓掌，她越唱越起劲，直到张小凡觉得她再唱下去别人都没机会唱了，就上去把她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张小凡被陈默拉过去对唱，李落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顾长清”的名字。

　　李落落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键。
　　她现在可没心情和顾长清说话。
　　只想喝酒。

　　“你叫李落落是吧？”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李落落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男生，看起来干净清爽，眉眼间带着几分跳脱和狡黠，正笑着看着她。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要不要打游戏？” 男生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叫杨一诺，陈默的哥们，你要不要打《王的荣耀》？”

　　李落落愣了一下，这款游戏她确实爱玩，而且玩得还不错。她现在也没别的事，便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她拿出手机，登录了游戏账号，很快和杨一诺组队开黑。
　　李落落没想到，杨一诺的技术竟然出奇地好，操作犀利，意识到位，打野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总能在关键时刻冲出来力挽狂澜，带着她一路连胜。
　　李落落本来就喜欢这款游戏，被杨一诺带着赢了一把又一把，之前的烦闷和失落渐渐被游戏的快乐冲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也重新燃起了光亮。

　　“哇，你玩得也太厉害了吧！这波蹲草简直绝了！”
　　李落落忍不住赞叹，弯着眼睛看着杨一诺，像个崇拜偶像的小粉丝。

　　“那当然，不要崇拜哥，哥只是野区的传说。”
　　杨一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又张扬，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两人正对着屏幕笑得开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长清站在门口，黑眸沉沉地扫视着包厢里的人群，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李落落和杨一诺。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光亮刺眼，正和身边的男生紧挨着，凑在一块看着手机笑。

　　李落落完全沉浸在打游戏的酣畅淋漓和杨一诺的幽默调侃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那道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