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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失望了~~~ 这南安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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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寝宫前跪了一地御医。
南安国的顺义帝怒容相斥,“堂堂太医院,竟无一人可用吗?”
“是臣等无用!”
匍匐在地的御医们,将身首压得更低。
宋月逢被带来时,便被眼前之景震撼到了。
透过眼前黑色的帷布,诺大的园庭跪了十几位大臣。
菅仰止致礼道:“圣上息怒,还请让神医赶紧进去瞧瞧。”
顺义帝顺势扫眼过来。
那双肃穆的眸子,将宋月逢定在原地。
固然是她创造出的人物,但好歹是一国之君,这并不是人人平等的年代,宋月逢也只怔了一瞬,很快随着兰竹一起伏地叩拜,“民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义帝敛眸,声音不怒而威,“免礼。”
而后看向被帷帽遮个严实的宋月逢,“听闻你医术高超,朕命你无论如何都要医好太子。否则,便拿你项上人头来祭。”
宋月逢当下一个激灵,不是怕的,是气的。
现代的病人家属再嚣张,也不会这么威胁医生吧?
况且她又不怕死,人头拿走就拿走,反正回到现代她还有一颗头。
只不过,她瞥向身旁的菅仰止。
方才他说,“如若医不好,我们便不要再见了。”
她好歹是他“亲妈”,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如若医不好,作为引荐她来此地的菅仰止,必然要与她一起担责,她死后可以回去,可这家伙怕是早就压上了自己的人头。
宋月逢忍住想抽上这老皇帝一巴掌的冲动,俯身应道:“民女身为医者,必当尽力。”
寝宫内。
皇后、太皇太后泣声一片,还有大汗淋漓的御医正在看诊。
宋月逢前脚刚踏进去,便被太皇太后一口呵斥,“刁民放肆。”而后看向顺义帝,眼睛瞪得老大,“皇帝这是什么人都能往宫里请了吗?”
宋月逢被唬了一跳,这老太太,中气真足,身体真好。
顺义帝赶紧入内,“母后,这是止儿推荐的民间神医,让她给太子瞧瞧。”
在外的菅仰止也欠身进来,“太皇太后息怒。此大夫医术精湛,绝对不比太医院的众太医差,还望太皇太后以太子性命为主。”
“放肆,你是说哀家故意挡着,不让人给晋儿瞧病吗?”
菅仰止沉声跪地,“下官不敢。但太子此时性命垂危,若是再耽误下去,就算是有宫中秘药吊着一口气,也怕回天乏术了。”
一旁的皇后闻言,哭红的鼻头一抽抽,赶紧应声附和,“母后就让她瞧瞧吧,若是看不好,将她砍了给晋儿陪葬就是!”
那阴测测的语气,让宋月逢直翻白眼,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还真是高位之人一句话,下面小人物命命如草芥。
可,她是来看病的!既不信她,不治了就是!
但,看着一旁跪在地上,板着面的菅仰止,她又有点儿于心不忍。
还在她犹豫的片刻,便见菅仰止的脸色更沉了,见他正要开口。
她匆忙起身一步,衣裙遮在了菅仰止的手上。只听她朗声说道,“那民女便立个军令状,若是医不好太子殿下,便拿命来抵。如此,太皇太后可以让民女进去看诊了吗?”
那老太太一听,气得腮帮子都在抖,当下叫板,“哀家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若是医不好,你以命来抵,若是医得好,哀家便赏你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就算了,”宋月逢冷笑,“若是民女医好了太子殿下,还望太皇太后尊重一下民女!往后见着民女,叫民女宋大夫!而不是什么刁民!”
说完,未再看脸色骤然难看的老太一眼,便转身对着身后的顺义帝道,“可否请皇上将所有人一并请出去,留菅少卿在此帮民女就行。”
身后那怼天怼地的老太太又开口道,“你、你……”
宋月逢直接打断,对着顺义帝赶紧又道:“太子殿下如今高危,性命垂危,人越多带来的病菌便越多,还望皇上三思!”
顺义帝不知在想什么,愣了片刻后,欠了一礼,道:“母后,请移驾吧。”
太皇太后在经过宋月逢身边时,伴随着一声冷哼,还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个坏老太太,还真的是……宋月逢心下翻了不知道多少个大白眼。
待到所有人都走后,宋月逢这才卸下帷帽,赶紧走到床边。
太子趴卧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
背上的伤口还在留着血。
宋月逢看了下伤口,是剑伤,虽然上了止血药,但是起色不大,还是有细小的血流不断溢出。
“什么情况?”见菅仰止关好门后走过来,宋月逢问。
“今日早朝,太子在进宫的路上被人埋伏,身中一剑。剑从背后刺入,太医费力止血,但毫无起色,血还是止不住。”
宋月逢已经快速建立了救命通道,给他挂上了点滴,上了麻药。
对房间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后,她穿上无菌衣,戴好口罩、手套,在他身上铺好无菌料,暴露出伤口。
这么久,看这伤口的位置,肯定是伤到了肺脏、心脏。
按理来说他早该失血过多、或者呼吸衰竭死了。
可他的状况,似乎并不需要输血。或者说,他虽然流血不止,可身体还在自己源源不断地造血。
她冲洗着伤口,拿出手术刀,疑惑地问菅仰止,“可用了什么药?”
“药?”菅仰止蹙眉,后而道,“宫中太医院曾研制出一种秘药,可保失血过多时维持身体血液供量,但也仅能维持三个时辰。应该就是它了。”
宋月逢手中一顿,不可置信地望向菅仰止,
毕竟,就是现代医学也造不出这种玩意儿吧?!
“太医院有这种能人?那怎么可能治不好他?”
这厢,菅仰止虽然早知道这女人的医术奇特,但看着她说话间手法利落地将太子的背拿利刀剖开时,还是有些脊背发凉。
生生咽了口口水,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发明出秘药的人在很久前已经死了。药方并未留下,故而现在宫中也没剩几颗了。也幸而太子殿下手里,还余了几颗。”
宋月逢浅“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须臾,在剖开伤口后,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陆云晋肺脏破裂、心脏破裂。
别说是在古代,就是现代,伤到这种程度,这么久的时间,早该命毙当场了!
似乎是看出宋月逢的震撼!
菅仰止心中的不安更深了,“不好医吗?”
宋月逢说实话,确实不好医治。
更何况她虽然在心外科时有幸看过两台心脏修复手术,但看、跟亲自动手修补,那是两种概念。
她只能道:“我试试吧。你不要过来,帮我看好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
菅仰止应声后,直接去门口守着了。
长达两个时辰的修补。
宋月逢在处理伤口时,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她。
似乎她就是个工具人,那些医疗器械在她手中出奇的熟练,根本不像是个初次尝试心脏修复的初生子。
她震撼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外挂感。
也很是确定,是那股力量引导她做完了这台手术。
将最后的皮□□补好后,她准备给陆云晋换上抗生素。
可手中突然出现一盒安剖药剂。
上面写着:生心素。
还附带疗效说明:加速愈合心脏创伤。
使用说明:静脉推注或入壶给药;每日三次,每次一支。
那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盒子里一共有九支。
宋月逢瞪大了眼,除了不可置信外,还是不可置信!
哪里能产出这么个玩意儿?
震撼这种东西的同时,她已经鬼使神差地将液体给到了注射器,然后入壶推进了输液器内。
待所有东西都消失后,宋月逢才回神。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菅仰止是她创造出来的人。
他的某些能力,是她给他的光环加持。
这种只用在键盘上一敲就能拥有的能力,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现在这种不劳而获的能力,很肯定地在她的身上出现了。
只是。
是谁在控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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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仰止已经拦下了第六波欲闯入屋内的人。
此时,门口的太皇太后又打算进行第七波闯门。
“莫不是哀家的晋儿有何不测?那来历不明的东西怕牵连自己,所以不敢出来?不行,哀家要进去看看!”
顺义帝的脸色也很是不好,“仰止,已经三个时辰了。”
菅仰止冷冽的下颚线崩得更紧了,“请皇上安心。”
“安心?”太皇太后瞋目切齿,“哀家的皇孙在里面生死不明!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还不知把他怎么样了!你个孽障,还不让开!”
“太皇太后慎言!”菅仰止的眸子冰冷异常,颀长的身躯动也不动。
“你!你放肆!皇上,你就任由这个孽障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吗?”
“仰止,太子垂危,命悬一线,这时辰确实够长了!”
菅仰止闻言,即刻伏地跪下,“请皇上相信臣!”
“皇上,里面可是晋儿啊!就算是看病,哪有不让人看的道理?母后说的不无道理,那人可是来历不明啊!”
皇后又开始低抽着泪,在一旁当墙头草,吹耳边风。
那太后闻言,更是泣声一惊,大叱菅仰止,“你个孽障,是想要我晋儿命吗?”
菅仰止冷着面起身,浑身散发出浓郁的冷意,长身而立,堵在门前,还是厉声说出了刚才在他们发难宋月逢时,就想要说出的话,“臣以命担保,若是太子殿下有何差池,臣这颗脑袋,太后拿去便是!”
“好好好!好你个菅仰止!哀家便要看看你这脑袋还能挂着多久!”
“那可能要让太皇太后失望了。”
菅仰止的身后,一道幽厉的女声清淡的飘出。
宋月逢已戴好帷帽,打开门,冷眸望向那个趾高气扬的老太太。
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写出这么讨厌的人来践踏别人的自尊!
宋月逢挺拔着身子,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已经醒了。太皇太后请!”
陆云晋的生命体征在入壶治疗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简直就是奇迹!
宋月逢比任何人都震惊!
在输完抗生素不久后,便见他便虚弱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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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群太医还在地上跪着。
听到沈清浅的话后,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太后、皇后闻言,匆忙互相搀扶着冲进寝室去看这个南安国的储君殿下。
但这群太医们,他们只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个寝宫门内,身姿□□的女人。
黑色帷幕遮住了她的脸。
青绿色的长衫,一袭同色的腰间细带将女子的腰肢衬地盈盈可握。
她,竟然救活了太子殿下!
那个被整个太医院判了必死无疑的太子殿下!
是什么样的医术才可以做得到?
这南安国!莫非是要出第二个皓月公子了吗?
当年的皓月公子,在太医院创造了诸多奇迹!
今日若非皓月公子的神药,太子殿下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们看过那伤,已经伤及心肺,回天乏术了!
也就靠那神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可,这个女人,竟然在神药即将失效前被请来,而且,还医好了太子!
这简直就是如皓月公子一般的存在!
难不成当年的皓月公子并未死?只是退隐了江湖?还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宋月逢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也并未考思那些太医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发现,还有一人也怔怔地望着她。
她只看到了门外一直守着,此时也看着她的菅仰止。
“你还好吗?”她问。
菅仰止收起深邃的眸子,颔首问,“太子如何了?”
“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宋月逢俏皮地一脚踏出门外,站到他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一直动也未动的顺义帝那双眸子终于沉了沉,在宋月逢背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宋月逢生生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这皇帝竟然一直在一边站着,还没进去看陆云晋。
她不由往菅仰止身边靠了靠,回身皱眉道,“回皇上,民女宋月逢。”
菅仰止的耳尖悄悄翻起红晕,他侧身一步挡在宋月逢身前,“皇上,太子已醒,请入内殿。”
内殿。
太皇太后看着苍白虚脱的孙子,顶着老泪纵横的脸,伸手握上陆云晋略微冰凉的手,戚戚艾艾,“哀家的好皇孙,你总算是醒了。”
皇后也站在一旁摸着泪珠子,“你这孩子可让母后好是担心。”
陆云晋的唇瓣干枯脱皮,但还是费力开口,“是儿臣不肖,劳皇祖母、母后费心了。”
太皇太后抽泣着,“不费心。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李御医,快来给晋儿看看!”
宋月逢白眼一翻,竟是临阵换将?这都给人救活了,这老太太竟然还在怀疑她的医术!
于是在皇上前脚刚迈进门里后,院内跪在首位的红袍御医也赶紧奔进室内,战战兢兢地去号脉。
号完脉,那李御医即刻俯地叩拜。
“回皇上,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吉人天相,挺过来了!”
太后一听,心中欢喜,当即又是“好!好!”了几声,问陆云晋,“晋儿可还疼?”
站在门口的宋月逢心想,那么大个口子,能不疼吗?
但见陆云晋摇头,“皇祖母莫担心,不疼。”
如今太子苏醒,顺义帝的担忧已经转成了愤怒,当即厉声质问,“可看清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顺义帝的直奔主题,让空中气压瞬间骤下!
那刚低着头跟进殿内的丫鬟、太监,臣官,又“嗵嗵嗵”跪了大片!
“父皇息怒。”
顺义帝心疼地望着脸色惨白的儿子,“朕已命京都卫彻查此案,你可有怀疑之人尽管道来。”
陆云晋微微摇头,“儿臣已命一行、二行去追了,他们二人呢?”
皇帝嗔怒,“那两个废物,连太子都保护不好,要来何用?”
陆云晋一听,当下支起膀子,就要爬起。
李御医惊道,“太子小心,莫要扯到伤口。”
皇上赶紧伸手去扶。
陆云晋分外紧张,“父皇息怒,是儿臣自己鲁莽,请父皇莫要为难他们。”
“晋儿放心。”太皇太后慢吞吞道,“你父皇仁慈,只是罚了他们几十板子。如今你醒了,他们二人的命也算保住了。”
几十是一十?还是九十?宋月逢心下蛐蛐,难怪没看见他们,原来是被连责了。
宋月逢望了眼一直站在她身侧的菅仰止,正巧对上他探来的眸子。
但见他敛眸颔首,宋月逢这才安下了心。
只听那皇后又道,“晋儿可有想吃的,母后差人去给你做。”
宋月逢一听,赶紧插话,“他现在不易进食,一个时辰后可试着进些稀米汤。”
众人惊愕,都朝门口望了过来。
似乎现下才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来。
这注目礼有点儿多,宋月逢有了些压力,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前朗声道,“太子殿下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做医生时间长了,身上总透着股亲和劲儿,可也不代表宋月逢是个好脾气的人。
待太皇太后又温柔地跟陆云晋说了几句贴心话,准备离开时,宋月逢喊停了她。
“太皇太后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