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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龟公哭出声。

      “我把我所有的银钱都给你,还恳请你放我一马!都是她都是她逼我的,我只能算从犯啊!”

      “滚蛋!”越兰溪一脚踹向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你,进来,把他绑起来!”

      见方才那个少女已经将门外老鸨绑好,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哦,好!”少女拿着绳子,绑人手法及其熟练。

      趁她和门外少女说话的间隙,龟公偷偷摸上腰间的短刀,右手掏出胸襟中的药瓶,猛地向前一洒。动作刚做到一般,一道寒光自门外闪过,干枯发黄的竹片精准地插进了龟公的臂膀处。一声惨叫响在驿站上空,血汩汩往外流绿色粉末的药瓶“咕噜咕噜”往前滚了半圈,短刀还没掏出来,横斜半插在他腰间。

      越兰溪错愕,往门外看,站着一个拥有闲情逸致的柳棹歌在赏花赏草,除此之外,空无一人,她自然不相信会是她那柔弱无力的压寨夫君做的。惊讶感叹,有高手啊!一个竹片都能伤人,兴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转过头,发现半晕的龟公和不停求饶的老鸨已经被她团团绑起来,脸上还多了几道巴掌印。

      越兰溪看她忿忿不平的样子,心中发笑,有些许胆量啊。

      “做过这行?”

      “啊?没有没有,家父是屠夫,常常绑着捆过猪。”少女懵了一下,连忙摆手。

      人已经绑好,越兰溪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丢出去,重重砸在老鸨身上,疼得老鸨抽痛大叫。

      “车上还有多少人没醒?”

      “我都叫醒了。”少女怯生生地回答。

      越兰溪这才正眼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惊讶和欣赏。可以啊,手法老练,人也机灵,看着不过才十二三岁,虽然脸上没多少肉,但是人也乖巧。

      “兰溪,要送官吗?”柳棹歌将墙角刚开出来的花摘秃了一大片,怀中抱着束好的花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被绑住的两人。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呆在原地吗?”算了,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越兰溪没脾气,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眼波一转,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过几分慧黠,嘴角还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城内衙门。

      大门前人头攒动,数不清的人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远远的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城门口一路敲打到衙门处,高声喊着:“公堂之上,家中有失踪人口务必前去报道!”

      越兰溪高高坐在马背上,行过城中每一条街,坦坦荡荡接受城中所有人的注目,整个人英姿勃发,今早束得潦草的发尾懒懒地搭在肩膀出,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朝气。

      身后的马车车帘未掀下,柳棹歌落坐于正对车帷的位置,眼也不眨地望着马上越兰溪意气风发的背影,迷恋沉沦,想要将她的血肉占为己有,和他的躯体一起被刻入骨髓。

      “娘!娘!”

      “我的孩儿,我的孩儿!”

      马车里,有年纪小呆不住的小孩,拉开车帘恰好看见站在路边的娘,哭得泣不成声。

      那妇人哭着就要追上来,却被越兰溪拦住:“夫人莫急,待到衙门,我定然要你家孩子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还会给你,给你们都讨回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回响却响彻全城大街小巷。

      一时间,衙门大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来找寻自家孩子的。

      “大家莫急!我会将孩子一个个登记在册,再让孩子自己辨认来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父母!”

      越兰溪在前头说话,柳棹歌已经让人支好小桌,备好笔墨,落坐于人潮空旷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越兰溪扶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妇人:“夫人请起,我也只是路见不平罢了,还望夫人多多珍重自己身体。”

      “你家孩子他?”年方不过七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抱住他娘,哇哇大哭,人群中,闻者,无不落泪的。

      “是,是是,我的孩儿啊!”

      “夫人还需带着孩子去那位穿靛蓝色衣袍的公子处做个登记。”

      方才自称是父亲是屠夫的小姑娘站出来,自觉帮忙维护队伍秩序。

      “大人,你看这......”

      衙门台阶上,李师爷一脸惶恐地陪着身旁身着青色圆领公服的男子,面容儒雅,肤色略带风霜,眼神锐利,处处透着审时度势的谨慎。

      他二人脸色铁青,一姑娘居然将贼人抓住,还大张旗鼓地在府衙门口叫嚷,这妥妥地是打他们的脸啊!先不论打不打脸,就说这花萼楼夫妇俩,那可是他们的钱袋子啊!如今钱袋子被抓住,他们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这什么这?有人帮我们把贼人抓获,不是功劳一件吗?”知州截去李师爷的话头,呵斥道。

      李师爷四下张望,自觉自己反应不对,连连认错。

      今日阳光大好,被许多人挤着,越兰溪此时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耳边全是百姓的声音,闹得耳心嗡嗡地,她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笑呵呵地与他们聊天。

      柳棹歌动作很快,不过只有五六十个孩子,须臾间,一张整理好的册子已经放在桌边。

      他抬头看向越兰溪,明亮的眼眸偶然间看向他时,像是一支夺命的箭,猝不及防插进他心口再难拔出来。

      发尾随着她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衣料随着动作轻晃,瞳仁亮得像淬了光的明星,眉眼间锐气飞扬。少年的明朗与鲜活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一眼被吸引后再难呼吸的窒息感。一眼望去,便觉得那抹亮眼的孔雀蓝,是这方天地里最耀眼的光。

      看着百姓们对一个无名小卒感恩戴德,知州气得胡子快吹上天了,眼神阴狠地盯着人群中被簇拥的女子。

      “我们要好好招待这位少侠。”

      他眼中透出的精光与算计被李师爷揣摩地彻彻底底。

      李师爷眼眸一转,随即阿谀奉承道:“大人,我一定让他们吃不掉兜着走。”

      一声锣响,热火朝天的人群骤然噤声。

      越兰溪不知何时已经跑上台阶,站在知州和李师爷身旁,弄得周围的官兵看着她一个人跑上来不知如何是好。

      知州和李师爷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大家伙儿都安静一下!”

      “咱们知州大人关怀全城百姓,对此二人恶劣行径深恶痛绝,对全城百姓遭遇深感同情与爱惜。”

      “我虽不是关中人,但是受李师爷和知州大人所托,专程接下此任务,为百姓解忧,为大人排惑。”

      “大人下令,凡丢失孩子且没有找回的家中,抚恤白银五十两,丢失孩子找回的人家,白银十两!就地查案,一定要将幕后真凶缉拿归案重重惩罚!”

      知州大人和李师爷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子,差点白眼一翻背过气去。

      “快快,给我拦下她!”

      谁不知他们关中知州最爱金银,每年他们的赋税都要比其他地方的高,还有苦不能言。这下,人群中是真的没人敢说话了,都在她和知州大人身上来回看。

      “大人且慢!”

      只问声不见人。

        知州大人和李师爷脸色却一僵:“怎么他也来了?”

      “这位姑娘说得极为在理,城中百姓因此事惶惶不安,作为百姓父母官,着实应该出力安抚。”

      半晌后,人群中才姗姗走出来一羸弱书生,头戴东坡巾,灰衣白裳,扑面而来的气质就是越兰溪最不喜的书生气。

      “在下关中城通判,刘直。”

      “刘大人不在家中好好养病,四处乱跑什么?”

      李师爷咬紧牙关上前,扯住他衣裳暗暗威胁道:“你可不要在这里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能躺在床上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刘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使了点劲扯出被他攥在手里的衣袖,淡淡地抚了一下。

      这显而易见的嫌弃让李师爷怒火中烧在,指着他就想要开骂。还不及他破口大骂,只感觉到屁股上被人一用劲儿,整个人身子往前一飞,就飞到台阶下,摔了个狗吃屎。

      那狼狈样,百姓们捂着嘴偷偷笑。

      “你到底是谁?”

      少女神色太过镇定,也无人敢忽视她手中的长枪,知州面色青紫问道。

      “你姑奶奶!”

      “我告诉你,这银钱你不拿也得拿,不然,我让你暴尸荒野!”越兰溪匕首抵在他后背,阴恻恻地威胁道。

      “你也不要想让城中士兵来救你,或者是缉拿我,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我一脚一个!”

      被她匕首抵着完全一动不敢动,甚至被抵着往前走了两步,“说话!”

      知州不敢再磨蹭下去,这完全就是一个混不吝的!!

      “来人来人,去库房取银子发给大家!快!”

      “多谢知州大人!”

      “贼呢?”越兰溪双手抱胸悠悠然问道。

      张知州懵了两瞬,随即反应过来,恼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我向来是个讲道理的。”她冷眼看他,扫过躲在他身后的李师爷,领着他衣领将他丢进百姓堆儿里,“孩子找不到的、找到了的,都来问问这位李师爷,说不定他知道。”

      百姓躁动,摩拳擦掌,捏紧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期间还有人怕被人记仇,将一块破布绑在他头上,遮去他的视线。

      看李师爷被打得半死不活,刘直才颤颤巍巍地下台阶,叫人驱散开百姓,将李师爷拉出来,一脸惋惜地说:“知州大人,李师爷手脚俱断,深受重伤,怕是需要静养一年半载方能完好。”

      被抬着四肢的李保,满嘴带血的嘴角翕动,手指艰难往上抬指着刘直。刘直当没看见,微微挪步,后脚跟精准踩在他的手背上。

      事情目前就这样解决了。

      回到家中越发气不过的张知州派了好几名护卫去抓今日捣乱的二人,也派人去将他今日发下去的银子,挨家挨户的收回来。

      “这差事,真窝囊!”官兵走出府门后,暗暗轻啐一下,骂道。

      “神气什么?也不过就是一个攀上权贵,沾了点皇亲国戚光的秃瓢,谁叫我们的夫人没有一个当皇上妃子的姐姐呢?”

      这一来一去,时间就已经到了申时。

      酒楼中,越兰溪将烧酒一口闷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走吧,可别让人就等了。”

      柳棹歌知道她打什么算盘,擦拭完嘴唇也跟着走了。

      没走多远,路过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蒙头就上来几个大汉儿,黑布蒙上他们脑袋,抗在肩上不知道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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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更新。 下一本开《冷脸同窗变成我的被子》 ,崔氏孤嗣VS古灵精怪女主,青梅竹马的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