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春 做了个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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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悠悠转醒，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刚五点，身旁的人还在熟睡。
孟时晚睡意全无，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那场诡异的梦，她换了个姿势玩起前几天刚下载的游戏——开心消消乐。
过了前几关，她转头看旁边的禾律研，还没醒，她索性点开朋友圈刷了刷，第一个便是江之笙昨天新发的一条朋友圈，没有文字内容，只有昨天他随手拍的那张照片。
孟时晚向上刷新了下，点开照片看了一眼，蛋糕上方还有她模糊的手，这样的话，他朋友圈应该会有人问吧。
她起身去洗漱，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刷牙边看那张照片，接着点开和江之笙的聊天记录打字。
你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是？
她打完又删掉，重新换了一行字。
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拍到我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要不然还是删掉吧。
这次她没打完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又重新换了几句话，最终还是没有按发送键，她放下手机，吐掉嘴里的泡沫。
还是今天当面问问吧。
洗完脸她又回到卧室，禾律研在她进来时翻了个身，在她准备出去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们早上去吃烤面包吧，我昨天晚上梦见一个好大好大的烤面包。”
“我追着它跑，怎么追也追不住。”
“那只能去那家比较贵的了，”孟时晚把她昨天晚上乱扔的鞋子弯腰摆好，“我昨天晚上梦见江之笙了。”
“哟，”禾律研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对着手机理了理快要炸毛的头发，“我这刚刚失恋，你那边就恋爱了。”
禾律研说后半句的时候，孟时晚已经踏出卧室门，所以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路过客厅时孟时晚提醒她：“你的牙刷和牙膏在第二层。”
“我知道。”
等禾律研洗漱好之后，孟时晚问她：“你今天请假了？”
“昂，刚才请的，老板说要是光请半天就不扣我全勤了，我就请了一上午，”禾律研又跑过去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烦死了，我衣服都皱了，我借你身衣服穿哦。”
禾律研在她衣柜挑挑拣拣半天，空着手走出来：“你怎么一件衣服买三身？买三件一模一样的就算了，关键是也太素了吧。”
她边说边摇头：“你这脸真是白白浪费了，我都恨不得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不行，我现在就下单。”
禾律研说干就干，拿起手机还真的挑选起来。
孟时晚拢起耳后头发，不给她下单的机会便打开门：“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先去店里看看多米和猫。”
禾律研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双脚跟着孟时晚走出来，“你不是有自动喂食器吗？咖啡店还装着监控，你拿手机看一眼不就行了。”
“总觉得亲自去更放心一点。”
禾律研要去的面包店离着不远，两人边聊天边散步就到了，买完面包出来，孟时晚有些可惜：“刚才就走一千步了，要是能带上多米就好了。”
“你可别，你天天不是你那出租房就是咖啡店，遛多米可是你唯一能运动的时间了。”
“要不这样，你一会儿陪我去逛街，我再给你选购几身衣服，下午你回你的咖啡店，我去上我的班。”
孟时晚应下来，她也好久没和禾律研出去过了，等她去咖啡店看过两眼，确认猫猫状态都正常才锁住店门。
打车路上，孟时晚先是给江之笙发去消息。
–我今天上午不在咖啡馆。
那边没有立马回。
“锦中路后面那条街也有个商场，怎么不去那个？”孟时晚把手机反扣放在腿上，问一旁的禾律研。
“这边衣服好看，那边款式太老了，咱要买就买好的。”
孟时晚没再问，手机也一直没动静，直到两人进了商场开始挑衣服，兜里的手机才振动一下。
江之笙：OKOK，我刚起来。
江之笙：是不是陪禾姐啊？当然，我不是追问，主要是也想出于人道主义问候一下。
孟时晚先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八。
她回过去一个“嗯”，那边又发来两条信息。
–那我今天下午三点去，一点还有堂课。
–有点想喝生椰拿铁了[心碎][心碎]
孟时晚回复完就把手机转回去，一抬头就发现禾律研抱着胳膊，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你干嘛？”孟时晚莫名有些心虚。
“啧，我就是感慨，”她又重新上下扫视这一排的衣服，话却是对着孟时晚说的，“你说以前出来都是我捧着手机回消息，现在也算反过来喽。”
“这个衣服好看，你去试试。”不等孟时晚说话，她上前把衣服在她身上比划两下，推她去试衣间。
禾律研选的是夏装，一套白色的收腰长裙，领口处和腰带搭配黑色，知性优雅，穿在孟时晚身上平白添了几分疏离淡然。
“有白月光那感觉了。”
禾律研不住点头，跟着店员一起称赞，孟时晚忍不住眼眸弯弯：“那就这个吧，我看着也不错。”
她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是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一开口便能判断她并不算是十分高冷的人。
因为孟时晚只要说话没有那么简短，平柔的声音便暴露出来，给她身上增几分亲切感。
店员此刻也忍不住笑，刚才她看这位美女不喜欢人跟着，上前说话也小心谨慎，现在看起来还挺温柔的。
孟时晚上前付钱被禾律研拦住：“说好的我给你买，今天全场的消费由你禾姐买单，走，再去看看别的。”
禾律研拽着孟时晚又逛了半天，直到两个人手里的购物袋都三四个，她才罢手。
“呼，累死我了。”禾律研出了商场就把东西放下，手动给自己扇风。
孟时晚习惯了，她每次失恋都会花一笔钱买买买，月底再来她这里蹭饭吃，她翻找出刚才一家店赠送的小扇子递给禾律研：“我打个车，你不回公司就先去我那。”
“这才几点就回公……”禾律研不屑一顾，打开手机看时间，“啊？！快一点了？？？不能吧，我记得才十点多吧。”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禾律研也着急打车，“不行不行，下午还得上班呢，咱们东西没拿错吧，我走了啊，拜拜拜拜。”
车没来禾律研就着急忙慌和孟时晚道别，结果是孟时晚的车先到，她上车前也和她说：“拜拜。”
“拜拜拜拜，那你先走吧，给你的衣服记得穿啊，我明天检查。”
最后一句话孟时晚听见了，但车子已经发动，她瞄一眼脚下购物袋，她记得今天买的衣服都是夏装，五月初穿还不太合适吧。
回了熟悉的地方，在咖啡台里孟时晚便开始不断犯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江之笙来的时候恰巧看到，猜测着：“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孟时晚喝了一口水醒神，说完便后悔了，但也很快释然，算了，他也不会知道她做什么梦。
“啊……这么惨啊，”江之笙像是哄小孩的语气来到她身边，“那今天晚上睡觉前找人聊聊天，说不定能好点。”
“当然了，我是一直有时间的，还能发语音。”
孟时晚心虚移开视线，只模模糊糊说了个“嗯”字，她总不能说噩梦的源头就是来自于你吧。
“你答应了？！”江之笙喜上眉梢。
“？”她答应什么了。
“今天晚上和我打语音电话啊。”
孟时晚平淡的表情第一次维持的有些困难，又气又想笑：“江之笙，你还要不要脸？”
“我开玩笑的，我说是为了让你不犯困，给你生活添点乐趣，你信吗？”
孟时晚斜他一眼，没说话，把刚刚做好的拿铁放在他前面，江之笙刚惊喜的要开口，被孟时晚一句话咽回去。
“我问你个事。”她表情变得严肃。
“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有人问你吗？”
江之笙反应一下就知道她指的什么，如实回答：“有，有几个朋友底下评论，你要是不开心我现在就删了。”
孟时晚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没事，我就是问问。”
江之笙还是删掉了朋友圈，喝了一口生椰拿铁，过了良久才开口：“抱歉，我发那条朋友圈之前应该先问问你的。”
他语气低沉，很认真在道歉。
这是孟时晚没想到的，其实她也只是有点担心他家里人看到会追问。
“没事。”
——
日落西山，薄暮冥冥。
身穿黄衣的外卖小哥推开玻璃门，把塑料袋放在孟时晚面前：“江先生的外卖是这里吧？”
“嗯，”孟时晚又转头问江之笙，“你点的什么？”
“炒米粉，给你也点了一份。”江之笙坐在多米旁边，时不时摸一把它洁白柔软的脑袋，它也不反抗，吐着舌头，没心没肺的咧嘴笑。
孟时晚把袋子拆开，坐在江之笙对面递给他筷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随便点的一家，又没多少钱。”江之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多米便眼巴巴的凑上来，鼻子快挨到饭上。
“你就别吃了，这半个月都长胖三斤了。”江之笙把它按着脑袋推开，它便重新凑过来，一人一狗反反复复，都玩的不亦乐乎。
“要不换个地方吃吧？”
两人把东西端到靠窗的位置，孟时晚还没坐下，江之笙就伸手打了个招呼：“禾姐来了。”
她回头，果然看见禾律研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应该都装着烧烤，孟时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天应该又要吃撑了。
两分钟后，三人围坐在方桌上，前面摆着烧烤、外卖、啤酒以及其他瓶瓶罐罐的饮料，禾律研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早知道问问你们了，现在这么多东西，吃也吃不完。”
“别的不说，”孟时晚拿起一罐啤酒，冰凉的刺手，“你买了十罐啤酒还有三瓶果酒，我们喝三天也喝不完吧。”
“烧烤啤酒可是标配，缺一不可的，”禾律研打开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又给孟时晚和江之笙各开一罐，“放心吧，一会儿你们醉了还有姐呢。”
孟时晚除了之前和禾律研喝过几次酒，平时是从来不碰的，此时也只尝了一口，便又专心吃米粉。
江之笙仰头喝了一大口，禾律研问他酒量怎么样，他把啤酒罐放回桌子上，挑烧烤吃，语气懒懒：“不知道，没喝过几次。”
“不是吧，你都不喝酒啊，”禾律研总有种她在带坏好孩子的感觉，还是两个，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举起啤酒，“来，干杯！”
孟时晚和江之笙都很给面子的一起举杯，两个人陪着禾律研边吃饭边喝酒，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心理原因，孟时晚总觉得头有点发晕。
“喝呀，怎么不喝了？”
孟时晚打了个哈欠，摇了摇手中的酒罐，听起来没剩多少了，准备把剩下的喝完，被江之笙拦下来。
“困了就别喝了，我送你回去，”江之笙站起身来，“你昨天做噩梦没睡好，今天早点休息。”
“哎，你早上不是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梦到江之笙了吗？”禾律研喝完最后一口，把罐子扔进垃圾桶，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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