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春 “我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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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爱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动物世界。”
“啊？”
“开玩笑的，”孟时晚抬头笑了笑，“就看你说的那部吧。”
阳光照在咖啡馆里，来来往往的人坐着喝咖啡又推门离开，正午的天蓝的清澈，太阳笔直的砸下来，店内被晒得暖烘烘。
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孟时晚看了眼时间，拍了一下快要睡着的江之笙：“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江之笙跟着孟时晚上了车，清醒过来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开场。”
“不会赶不到吧，”孟时晚也在看时间，“今天喝咖啡的人有点多。”
“这有什么的，赶不到就不看片头了，”江之笙怕孟时晚愧疚，开口想办法，“或者去附近商场逛逛也行。”
孟时晚点头，最后还是迟到了两三分钟，本来是踩着点进来的，江之笙去买爆米花和可乐又耽误了几分钟。
他们的座位在第六排的中间，刚刚好是最佳观影位置，前排一眼看过去是满员，这部新出的电影是爱情题材，来的也基本是一对对小情侣。
比如，她旁边就坐了一对。
“老公，这爆米花不好吃，”女人的声音带些撒娇意味。
“不好吃给老公吃。”
“来，啊~”
孟时晚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这是一个现代题材，是关于男主和女主在校园时代互相暗恋却因为误会错过，之后重新在职场相逢的故事。
“你吃爆米花吗？”江之笙凑近她小声问。
他说话间孟时晚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落在她耳廓和嘴角，带着爆米花的甜味，痒痒的。
她下意识想躲，他却已经退开了。
孟时晚伸手，掌心被放了两颗圆滚滚的爆米花，她放进嘴里，甜味均匀抹开在口腔的每一处，嚼起来不算太脆，有些粘牙。
刚才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是不太好吃。
吃完另一个，江之笙再问的时候她便摇了摇头，只拿可乐喝了一口，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现在的剧情是前半段，男女主在校园经历各种故事，银幕上男主故意经过女主的班级门口，只为了看女主一眼。
孟时晚打了个哈欠，她一向对校园剧不怎么感冒，她的高中生活除了学习和睡觉，便是无时无刻期盼毕业的念头。
她扭头看江之笙，他倒像是看进去了一般，紧抿着唇，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在学生时代有喜欢的人吧。
这个念头一起，孟时晚就不禁想象他学生时期是怎样性格的，喜欢一个人又是怎样的。
大概是和现在一样，少年气十足又有活力，偶尔还拽拽的，对自己喜欢的人也是直白而又真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你干什么，”隔壁的女生小声惊呼一句，又立马捂住嘴，打了旁边男人一下，“都怪你。”
男人也低声说了一句，孟时晚没听清，接下来旁边随着一阵轻微的动静和声音，大概能听出来他们在接吻。
此时电影演到高潮部分，男女主快要毕业，男主准备和女主表达自己的心意，两人一起走在街上，都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
而孟时晚注意到前面一半情侣都开始头对头压低声音说悄悄话，还有一部分已经亲的难舍难分，不在乎前面播放的剧情在讲什么。
孟时晚找到冰凉的可乐喝了一口，努力忽略尴尬的心情把注意力放在电影里。
本意是为了缓解局促，但在几分钟后，她也真的看进去了。
男女主因为误会互相都没有表达心意，大学又去了不同的城市，直到两个人在职场相逢，却是对家公司。
男主替女主解围，又主动放弃项目，两个人经过种种磨难与考验，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前的误会也在结局解开。
“不，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我爱你。”
最后，男女主相拥而泣，屏幕慢慢转化成黑屏，浮现出一段话。
我望着月亮，却只看见你。
毫无关联的，她忽然记起高中时在一个蝉鸣不停的夏天，禾律研偷偷在课堂上看言情小说，被老师抓包后无聊的躺在桌子上。
躺了一会儿，她像是实在无趣，忽然贴近她问她喜欢谁，她那个时候摇头说没有，而禾律研却是十分惊讶。
孟时晚记得，禾律研光是和他说过喜欢过的人就有两三个，她也实在不理解，问她：“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那个人的？”
“很简单啊，就像你看小说或者看到一些关于感情的事，你脑子里第一个想的是谁，那绝对就是喜欢。”
而刚刚，她第一时间想到了……
她转头就撞进了一个视线，此时电影院里依旧光线昏暗，可借着漆黑的视线，她清清楚楚的看见。
他的眼睛里是一片清澈的明朗，又豁亮的过分，像是浅浅的湖水正在被投进一颗又一颗的小石子，随着“扑通扑通”的声音散开涟漪。
电影院里的所有人站起身来离场，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过了良久，声音逐渐减小，她感受到影院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周围瞬间变得空旷。
孟时晚垂下眼帘，率先站起身来：“走吧，结束了。”
他们出了影院，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不知哪里来的乌云覆盖在头顶，遮住了太阳，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许潮气，似乎随时会有一场暴雨砸下来。
“你先回学校吧，不是下午还有课。”孟时晚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出声提醒。
“行，那我回去给你发消息。”
两人各走一边，孟时晚沿着街道缓缓地走，时不时看一眼路边的花草和小店，她的心口也像积压了几片乌云，沉甸甸的把她整个人压下去。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小腿便有些酸，在原地停住，本能地往附近瞟了一眼，视线却被橱窗内展示的墨镜吸引。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江之笙和她说的，5月6日过生日。
她走进店铺，柜台处的人立马赶来介绍，孟时晚一边听着她介绍，一边低头观看里面陈列的各式各样商品。
“这个帮我拿出来看看，谢谢。”
“这个也看一下吧。”
孟时晚挑来挑去，还是选了一副黑框方形款墨镜，算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款式，质感和清晰度也都不错。
“多少钱？”
“女士，我们这款墨镜是四百六十元，会员可以优惠。”
付了钱走出来，还没走几步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看了眼距离，显示还有七百米就到咖啡馆，孟时晚觉得没有必要再打车。
她快步走回咖啡馆关上门，把多米放出来，又看了眼天气预报，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过一两个小时雨就停了，到时候带你出去散步。”
多米看起来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不停拿鼻子嗅她手中的小袋子，孟时晚拿出来，是一个简约风格而又不失精美的墨镜盒，也是她在店里挑选的。
多米闻了闻便不感兴趣，走到一边看其他东西了。
孟时晚盯着墨镜盒，忽然有些后悔，这是她第一次准备送别人礼物，就像忽然要面临一场面试般，不知道怎么开口。
日子一天天临近，孟时晚在前一天晚上给江之笙发去消息。
–明天你有空吗？
而这边原本躺在床上的江之笙忽然一下坐起来，路海涛听到动静抬头看一眼，不明所以：“你干嘛呢？彩票中奖了？”
“我喜欢的人主动给我发消息了。”江之笙盯着屏幕里的六个字，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回过去一句有空。
路海涛听到不是彩票中奖，不屑一顾的“切”了一声，继续转头玩手机了。
“你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江之笙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又平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又看，像是在观察什么稀罕物。
路海涛：……“你现在也是单身吧？”
“哦，忘了。”
……
5月6日，咖啡馆内。
江之笙早早赶过来，孟时晚见到他先是一愣：“这么早。”
“还好吧，”江之笙抱起小白，坐在椅子上给孟时晚递过去一份透明盒，里面装的是看起来十分精美的饭团，“你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们学校附近的卖的，尝尝。”
孟时晚接过来尝了一个，热乎的米饭混着外边的海苔，内里的米饭粘糯又滑弹，海苔脆的发响，越嚼越香。
她有些惊喜，这个饭团出乎意料的合她胃口，她吃完一个又给江之笙递过去让他也吃。
“我吃过饭了。”
“我知道，你再尝尝这个。”
最后两个人互相谦让的，一人一个把饭团都吃完了，江之笙头也向后垂在椅子外，说话懒懒的：“有点撑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饭团了，明明是给你买的……”
孟时晚也坐下：“那不如你出去消消食，顺便带上多米。”
“OK。”江之笙一下坐起来，带着多米便兴冲冲出去了，孟时晚看着两人的背影，越发觉得有相似之处。
多米也总是卧着卧着就弹射起来，一惊一乍的。
一人一狗出去了两个小时，孟时晚刚准备发微信问问，江之笙就推门进来：“我回来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看多米想多运动会儿，就陪它多走了两条街。”江之笙完全没有走路两个小时的感觉，脸不红气不喘，甚至比早上看起来还精神点。
孟时晚又看着地上卧着的多米，眨了眨眼：“你确定是多米想多运动？”
“对啊，”江之笙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多米的脖子，“多米，是你想多走两条街的吧，不是的话你就说话。”
孟时晚：……“你别欺负多米。”
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江之笙，按照一开始的想法郑重开口：“生日快乐，江之笙。”
“给我的？”江之笙先是惊讶，又立马转变为惊喜，小心翼翼打开试带，“怎么样，适合我吧。”
江之笙戴上墨镜，镜腿在耳后轻轻一卡，镜片遮挡住了他大半的眉眼，在身后阳光的笼罩下，还真有了些潮酷的感觉。
“嗯，很适合。”
“那我天天戴着。”
“别了吧……”有点太刻意了。
后面的话孟时晚没说完，江之笙就乖乖听话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行吧，那我回去就珍藏起来，给它供着。”
那也大可不必……
孟时晚刚准备说什么，江之笙便开口道：“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怕她不答应，他又在后面补了句：“就当陪我过生日了。”
“算了吧，”孟时晚看着窗外，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太过纠缠不清了，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沦陷在这段感情上，“我今天晚上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好吧……”江之笙埋头作失望状，“我还以为今天生日不用一个人过了。”
“唉，你休息去吧，不用管我，也不用安慰我。”
半晌没等到回应，江之笙扭头一看，她的身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远处栅栏里，正在蹲下身子喂一只银渐层猫条。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睫毛浓密而又根根分明，肤色白到发光，鼻梁挺立宛如山峰的剪影，又至下勾勒出流畅的下颚，发丝挽起来梳到背后，奶白色的发带为她不常笑的眼眸添了几丝温柔。
江之笙现在看到的画面和脑海里的少女重叠，他一时之间迟迟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孟时晚扭头，他才反应过来，但依旧没有转头。
“孟时晚。”他忽然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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