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奴才愿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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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回到了宫中，在男侍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倚到了榻上歇息，身体有些不舒服，许是受了风的缘故。
男侍将他的大氅脱下，其间，他还开口:“小心着些，这可是君上的大氅。”君后害怕他毛手毛脚的将大氅胡乱放，于是开口提醒道。
男侍有些无奈，苦口婆心的劝导:“君后，您说说您，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去待一段时间，一会儿就回来，可谁知您去那花园一下子待那么长时间，这外边也风大，要是真得了风寒，免不得又让君上担心。前些日子南溪殿宫中那位淑君不也才患病，倘若这宫中的病真是一阵一阵的，那此番行径定会是让君上忧心，今后可要做好表率，千万要关心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担忧，更不要让君上担忧了才好，您说是不是?”
君后静静地听着，见他说了这么一大段，倒也言辞恳切的紧，就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夸赞道:“好生伶牙俐齿，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男侍轻轻的揉捏他的肩膀，力道正巧能让他舒服些，君后轻轻闭上双眼，享受着，脑海中却在回想君上的神情。
他想到祁钰在君上怀中的模样，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吃味。
也是，像祁钰那般可怜的人，世上也总算多一个人来爱他，如果说是旁人那就算了，他倒也觉得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偏偏那个人是君上？
他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心中却还在想着君上去书房的事。
他当然知道帝师是如此的完美决绝，他当然也会心有不甘，这么有能力的公子，若不是凌儿小时候指名带姓的要让他做她的老师，恐怕他也早已沦为人夫了吧，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发展？
竟然做到了堂堂帝师，在一番女人的天下中，打拼出一份事业，确实足够令人敬佩。
也许是心思细腻的缘故，他总觉得他的凌儿与帝师之间似乎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舒服了好一阵儿，他轻轻开口，唤来自小服侍他的那个小厮:“碾棠，你去做些君上爱喝的莲子羹，送去书房吧。”
碾棠行礼完就去了，他行动敏捷，才思也不错。便一直跟着君后，哪怕是入宫，基本上与外界隔绝了联系，踏踏实实的留在君后宫中。
碾棠这小厮行事极快，不一会儿便招呼着后厨做好了莲子羹，收拾完便送去了书房。
不巧的是，刚看到书房的影子，便见帝师拉扯着衣衫从里面出来，有些急迫，像是有什么事似的。
他眼神暗了暗，先是在一旁多等了半刻，待到莲子羹的温度差不多刚能入口。
他便打了声招呼，敲了敲书房的门。
开门的是里面的女侍，里面侍女倒也会看眼色，恭敬地请他进去。
碾棠进去之后，先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待到君上处理完所谓的公务挑了挑眉，朝着他在的方位看了一眼，他才开口，边行礼:“君上万福，君后特意吩咐要给您送一碗您爱吃的莲子羹，这还热乎着，君上要吃吗?”
君上点了点头，一旁的女侍接过莲子羹，轻盈的摆到君上的桌上。
君上稍微品尝一口，才淡淡开口称赞:“不错。”
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两个字，令小厮舒了口气，想着待会儿回去好禀告一番。
“君上也要好好保重身子，近日天凉，君后也很担忧君上呢。”小厮恭敬的开口，却丝毫不揽功，似乎在他心目中，只要君上和君后好好的，这也便是他身为奴才的使命。
君后开心，他便开心。
是这些做奴才的使命!
君上淡淡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认得你，君后还未进宫时，你便侍奉他对吧?走近些，让我好好瞧瞧。”
小厮恭敬地向前走了两步，却还是与她有些距离，虽然抬起下巴，眸子却望向地面，依旧是一脸正气，恭敬的开口:“回君上，奴才确实是自小服侍主子长大的，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二心!”
君上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逗弄道:“哦?这么多年都做他的奴才?我见你行动敏捷，倒也会说话，就没有想过别的吗?”
碾棠听完君上的这一番话，觉得很是不解，耸耸肩。
像君后这么好的主子，便是再来一世，不，是十世他也不好找，怎么可能会想其他的呢？君上这话便是想让他与主子离心吗还是什么别的?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君上见自己的趣味被满足，也逗弄逗弄了这个老实的公子，更是有些称心顺意的笑了笑。
只不过她前脚才对帝师做出那样的事，后脚君后那边的小厮便送来自己最爱喝的莲子羹，君后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个小厮看没看到方才帝师逃离出门的场景。
不过若是真被他看到了，还是挺有趣味的。最起码君上是这样想的。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君上饶后有兴趣的开口。
小厮却一脸正气凛然的回禀:“君上若是无事，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君上调笑开口:“明日去看望君后。”
小厮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满面春光的点头。
做奴才的就是要事事为主子考量，主子开心，做奴才的也开心!这也许便是碾棠这些年毫无二心的原因吧。
回去的路上，碾棠不由得思考刚才君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人脑子有大弯儿，凡是与主子脱离的事情，他一概思考不清。
还有刚刚，那个从书房像逃出来似的公子，是帝师吗？
他也丝毫不感兴趣，只知道君上明天要来看望主子，他替主子感到开心与荣幸，想着一会儿到了主子那儿要好好揽功不成!
君上见碾棠这小子不错，有些称赞性的点了点头。
她细细品着粥，脑海中却浮现出君后的模样，方才她的脑海中却还将君后与帝师作比较，尝着那鲜美的莲子羹，也不自觉的回想起那晚与君后的厮磨与任性，可君后丝毫没抱怨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怜惜。
想着想着，手中的勺子便不自觉的按压着羹里的莲子，却又回味起方才与帝师的耳鬓厮磨，帝师却不能接受，一把推开她吓跑了。
就连跑出去的姿态也是衣衫不整，这并非是君上的意愿，她不明白为何帝师要跑，自己确实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帝师越是这番模样，她就越想强硬的占据地势。即便她知道这样不对。
可她别无他法，她是女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难不成连个看得上的公子都不能拥有了?这算是什么？笑话？
若是被先君知道了，恐怕要笑掉大牙。
她的手段，可是连先君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君凌心中调笑，君后会有孩子吗？
……
碾棠蹦蹦跳跳的到了凤鸾殿，满心满眼都是君后，宛如一个还未开智的孩子。
他悄悄进了房中，见君后还倚在榻上，有些喜悦的调笑道，眼中却带了一丝真诚:“参见君后，君上说莲子羹不错，您有心了，她还很是忧心您的身子，说是明天还要来看望您呢。”
君后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听了他的话，眸中似有光亮，身子不自觉的前倾，想要更清楚的听到他的话语，待他说完后，却觉得有些不真实:“真的?君上明日真的会来看我?”
碾棠快速点了点头，一脸开心。
君后有些喜悦，又重新看了眼碾棠，觉得他还真是靠得住，总是他为自己带来好消息，心中更是感激的紧，打探道:“说说吧你，又去君上那说什么好话了，嗯?定时把君上惹开心了，就我还不知道你这性子。”
碾棠一脸的羞涩，挠了挠头，与君后调笑:“什么啊，君后，明明就是主子您魅力大，君上都思量您很久了才对，奴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厮，怎么会左右君上的想法呢?奴才也只是把您的话语带到君上那儿，把君上的话语带到您这儿罢了，主子，您这么看待奴才，奴才可是会伤心的。”
君后就知道他会用这种一贯的话语回复，他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与他一般计较喽。
君后见他有些红肿的脸颊，又问:“难得你回来这么快，可是在路上没有耽误半分啊。”
碾棠本想说其实自己可以更快的，只不过在路上看到了帝师慌忙从书房出来，这才在路上待了片刻。若换做平时，他可不能这么慢。
但他转念一想，这种话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比较好，没有明确的事，说出来还是自己造谣生事。
为了主子和自己的安全着想，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他难得的点了点头，对君后的话表示认可。
君后见他这样乖巧，也不乏发话:“你也就小我几岁，早就到了该成婚的日子，若是有心仪的姑娘，可说来与我听听。”
碾棠听了君后这番话，满脸的不情愿，赶忙摇摇头，幅度大了些，连身子都有些摆动:“君后，您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奴才可以理解为您这是要赶奴才走吗?奴婢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没过够呢!”
“你喜欢这般生活吗?整日里都在服侍他人，从来没为自己而活。好好的嫁与喜欢的人，相妻教子这样的生活不好吗”君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与他周旋，“我可是期待了这样的生活，好久，好久。”
碾棠却一脸的不情愿:“君后，我当然知道这样的生活是男子的一声，却不愿踏入这种锁链中，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一生。婚姻当然是极好的，可能是我还没遇见对的人，所以觉得别人都差了些，我还是更期望能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内，侍奉好主子，就像小时候那般，主子从来不会赶奴才走。”
碾棠差点跪下，“况且，奴才嫁与旁人，侍奉的也是与奴才不相干的人，可您不一样，奴才自小便侍奉您左右，对奴才来说，您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吩咐着，而是奴才可以一同向前走的引路人，与其侍奉他人，在家老老实实的相妇教子，奴才更想做的是侍奉您左右，永生永世!”
君后听完他的肺腑之言，有些触动。
“碾棠，我此番话并非有意要赶你走，只是劝你好生修为正果。当然，你若是想继续服侍我，我自然是没有理由去回绝。只是日后要过什么日子，决定权全在你手中，我只是劝你一句，自己决定的事就要有接受的能力，可不要到往后有了悔恨之心，那样才是穷极之地，可是万万回头不了的苦海。”
碾棠这才有些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的好主子该说的话。从小服侍主子服侍的久了，也并不期望能打破这种平衡，即使他知道，就算自己嫁与旁人，成了人夫，继续服侍君后，只是君后一句话的事。
可他不愿继续为君后添麻烦。
如此甚好，从根源上回绝了这般作乱的事。
当奴才就要好好的当，尽心尽力的当，不然就不当。这才是碾棠所追求的，而非说，在侍奉主子的路途中，却三心二意的想着旁的事，这样的人或事，都不值得让他挂怀。
君后见他如此忠心的表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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