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卷一·花落马(一) ...
【楔子】
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
说怪也不怪,说不怪也怪。
怪就怪在,明明与她性格相似的人有很多,可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让人想要靠近;不怪就不怪在,我们一致地盼望明天能不能少写点字、少动点脑、多打几个照面、多有几次交谈——我们只是隔着一堵墙的“同事”而已,竞争以上,宿敌未满,关系没那么特别。
从前我对很多事情都保持一个既定的距离——不去参与,但知晓全局,可是慢慢地,我开始有了想要参与别人生活的念头。
最近家里那盆兰花开了。
之所以写这个,是因为它本该在几个月前就被丢掉的——家里人都忙着,甚至忙到忘记交代佣人照料这盆花。
我偶尔遇到它,如果不赶着去上学或者是去补课,就给它洒点水,本以为命数将近,可它却在这样的时刻开了花——顽强而洁净的一两朵白花。
漂不漂亮,我说不清楚,但至少在院子里那么多名贵的花里,它身为兰花居然一点也不显眼。
后来,也就是昨天,它被我姐朋友在庄园里寄养的白马啃掉了。
我时常打电话问我姐,陆哥什么时候回来,也就是问这匹马什么时候回去,哪怕是移交俱乐部帮忙饲养和训练,也比待在庄园吃花要好。
她在北城上学,总说陆哥很忙,再等等。
我问她,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她说没有,她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因果。
我见过马踏花来惹一蹄子的蝴蝶,见马嚼花还是第一回,想到这样好不容易盛开的花儿在马胃里被胃液浸润得稀烂,真是犹见可惜、暴殄天物。
原来这就是命运。
遇见的终会遇见,消散的终会消散。
它再怎么对抗天命盛开,终究要被意外带走。
那个奇怪的女孩说我这人过于悲观。
是悲观,不是现实,因为也许她也发觉我对某人有一丝幻想的歹念。
我不知道我想要与她靠近究竟出于怎样的动机,但至少一定不会纯良,可至少,让我再盛开一会儿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抓住了对方的名字,酒过三巡,才发现是大梦一场。
青春是甜橘,也藏苦枳,久了之后,才能从记忆里品出苍凉的香。
|
“有些同学,读是读懂了,但是表述得太口语化,踩不到得分点,很遗憾,但活该,”肚子像开了鱼眼滤镜般大腹便便的中年教师一边讲,一边小碎步抖动着挂在腰上的钥匙,最后站定在姜岁安桌边,“还有些同学,太固执、太理想、太自以为是。你连出题老师想问你什么都看不出来,你怎么——”
“轰隆隆——”
他的滔滔不绝被一阵雷声打断。
姜岁安顶着一个星期没擦的镜片和油头,虽正襟危坐但还是忍不住向窗外瞟那被风吹得横七竖八的树。
有管不住嘴的学生,长长“哇——”了一声,陈建材一个脑蹦就敲了上去。
姜岁安看着自己答题卡上现代文阅读主观题给分栏上大大的“0”,感受着陈建材那“欲言又止”的目光,意识到对方正在阴阳自己——后半句。
陈建材清了清嗓子,重新回到讲台上,放下卷子喝了口茶,继续讲着试卷。
姜岁安整个后半节课都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他的话——太执着、太理想、太自以为是。
她飘逸潇洒的行书侠客般劈开白白的路,躁动地跃然在纸上,一掌被陈建材拍枕在答题卡:
答:我认为作者将“女织”和“女性生育”视为女性“完整体”的要求过于片面,理由如下:
1、现代社会的性别分工已然发生改变,女性不再被束缚于家庭服务,而是通过劳动参与社会生产活动.
2、对于“女织”的怀念,实际上是男权社会对女性无收入付出的道德裹挟.
3、在鉴赏作家对特定群体情绪和思想描写时要存疑,警惕美学叙事中的性别规训.
三句,零分结局。
姜岁安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她觉得自己一有理有据,二没胡编乱造。
她当然知道出题者希望得到什么答案,无非是些爱与怀念的矫揉造作,可这不是她读出来的,又为什么是正确的?
窗外那暴雨依然激情澎湃地击打着汐城。
下课铃打响,因为下暴雨,大课间跑操取消了,高三的同学们被安排在教室自习,陈建材点名让姜岁安跟着自己去办公室。
岁安的鞋底花纹不算复杂,很滑,所以她在被淋湿的走廊上只能蹒跚,一步走一步站定,艰难地跟上陈建材臃肿但灵活的身子。
陈建材推开办公室门,在位置上坐下,打开水壶又饮了一口茶:“你也知道老师找你是说什么事吧。”
岁安点了点头。
他又抿了口茶,道:“老师呢其实不认为你错,老师是新青年,读过书,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姜岁安你要记着,‘阅读理解’四个字,不是问你‘知道了什么’,而是问出题人‘想要你知道什么’,你不能带着自己强烈的主观判断去阅读、去思考,明白了吗?
“文学需要批判,语文,不必要。
“你政治考那么高,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学哪里去了,真是的。”
岁安眼睛睁地圆圆的盯着他头顶的地中海,脑子里播放一休的主题曲,开始神游,应付道:“我知道老师,在考场上我也有想到参考答案的思路……”
“嗯嗯,那你为什么不写呢?”陈建材眉头皱得要把眉毛连成一条,反问她。
“我良心过意不去……”
陈建材扶额苦笑,突然拍了下大腿,说:“良心能当分数吃吗?你上了大学之后随便你怎么解读这些文章啦,但是在高考,你必须按照规范!别老写些敏感的东西……话说你试卷上写一份答题卡上写一份不就好了吗。
“Over!”他看着姜岁安欲要辩解而张开的嘴,立马打断了她,没让姜岁安继续说下去。
姜岁安是他从高一带到高三的,她什么脾性,陈建材心知肚明,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打嘴仗肯定拗不过她。
“但你也别太难过,跟你一样的,文一的同学也不少。本来呢,你跟隔壁夏静雯都很有希望单科冲到联考第一的,但是你俩这题答得都不好,人家还好一点,补了句‘对母亲的怀念’,拿了两分,”陈建材滴溜圆的小眼睛扫了扫姜岁安,静静道,“我说方知言那小子就比你俩机灵,平常语文都是你跟小雯两人打擂台,这次被人家袭夺了吧。”
夏静雯?
她的印象里,夏静雯是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孩,总扎着高马尾,明媚而活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而且是汐城一中连续两届文艺比赛中的古典舞冠军。
她们互相知晓彼此,但也只是在走廊上遇见会歪头打招呼的程度。
方知言?
姜岁安在回想自己与他有什么交集,发现并没有。
两个班只一墙之隔,她清楚有这一号人,但真正见面的次数却很少。相知于名,却无实。
她只知道,他明眸善睐,成绩很好,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总被别人打趣的“书呆子”外号。
而且他姐是方知语,超级厉害的一位传奇女子。
这样的人能答好这样的题,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岁安知道以一道题目给人定性是很不负责的,但……她为什么需要对他负责呢?
方知言抢的语文单科状元,是她的。
她对这一名誉莫名生出诚恳的占有欲,似乎是瞧不起方知言,但转念一想,没什么瞧不起瞧得起一说。
陈建材知道姜岁安表面阳光开朗,但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看她呆若木鸡以为她在内耗,于是赶紧为自己的批评找补了几句:“加油,老师相信你的实力!不过……这次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个事情,还是因为省里有个写作比赛,国庆现场比赛,我们每个老师有五个学生名额,你们班我就选了你跟何佳,一班我挑了夏静雯、方知言和蒋翼铭……你们都给我争点气哈。”
他从抽屉里抽出五张报名表,让她转告一下其他四个人。
毕竟是在同一楼层,即使不熟,姜岁安也清楚地知道一班的“他们”谁是谁,于是应下来。
但对于转告自己班上的何佳,她总有些尴尬。
姜岁安与何佳并不对付,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大过节,而是因为何佳总似有似无地朝她释放敌意,带着一种疏离和警惕。
姜岁安自认为自己和蔼友善,没害过什么人,也没被什么人害过,活得潇洒。她想,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她不主动妨碍何佳,也不热脸贴冷屁。
所以虽是同学,两人却没怎么说过话。
可她还是接过了报名表。
“对了,我等下一班的课,你回班的时候帮我把试卷和茶杯带去吧,”陈建材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一拍脑袋,“哎呦我自己顺路下来的时候忘记放过去了,麻烦你了啊岁安。”
姜岁安嘴角微微抽动,已经想好等下怎么跟朋友们吐槽了。
她拿起陈建材的水杯和试卷,连跑带走地出了教师办公室。陈建材叮嘱道:“慢点,别跑!地上滑!”
她虽总爱与陈建材顶嘴,但打心底来讲,是很尊敬这位总带着调皮劲的特级教师的。
那雨还哗啦啦下着,风裹挟着雨的腥味斜着吹到廊道上,将姜岁安身体一侧打湿。
她敲了敲一班紧闭的教室门,推门而入,把陈建材的东西放在讲台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夏静雯、蒋翼铭两人拉到教室外,给教室沉寂得只剩“桑蝉食叶声”的环境里,留下了几个水脚印。
这太可怕了。
雨点稀疏却遭不住那风总把它们往走廊上送,她废话不多,匆匆递了报名表、解释了缘由,问:“那个,方同学呢?”
蒋翼铭往里瞟了一眼,指了指教室里走廊靠窗坐着的白净男生:“喏,刚回来。”
姜岁安道完谢后小跑到窗户边上,也没等方知言反应过来,就压着声音说了起来。文一的环境安静到诡谲,姜岁安只好把声音越放越低,越说越近,直到方知言的头发挠到了自己的脸。
“同学,你离我太近了。”
姜岁安倒吸一口凉气,他手上学校洗手液和冷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姜岁安抽走脑袋,目光却落在了他提前准备好的联考试卷和答题卡上——试卷上写一份答案,答题卡上写另一份答案。
“原来你也觉得这文章有问题啊,我还以为你……。”
方知言眨了眨那双纯洁又有少年气的眼睛,小鹿一般的眸中虽无泪,却羞蒙了一层闪闪的光潋。
他突然红了耳朵——这下轮到姜岁安无辜地眨着不乖的眼睛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姜岁安转身就要跑,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起身抬头时,对上方知言起身低头往下看的目光。
她最后视死如归地爬起来,逃也似地溜走了。
她没看见,方知言准备拉她起来的手滞留在空中,沾了雨,才悻悻收回。
姜岁安逃回班级的短短十秒之内,想了很多事情。
她确实应该听听陈建材的话的——别跑!慢点!地上滑!
一墙之隔,自己班的氛围明显要活跃许多,虽有班长在讲台上坐镇,底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少。
姜岁安把报名表一张放在自己桌上,一张递给正在订正错题的何佳。
“何佳,陈老师推荐了你去省里参加作文比赛,这是报名表。”姜岁安转述道。
对方简单地回答:“谢谢。”
女孩利落短发下的脸至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手上的动作也只在听到姜岁安叫自己时顿了一瞬,她挪动着左手悄悄地盖住了答题卡上写着的分数,像是母狼护着孩犊。
她有一个小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每次考试自己和姜岁安的成绩。
她喜欢在成绩单传下来的时候琢磨每一个在自己名字之前的同学的成绩,观察他们的学习方法,但她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姜岁安没看见她的动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起了《红楼梦》。
这是她的习惯——没有跑操和小练的大课间,她都会在座位上看书。不过她已经被年级主任没收了三本课外书,这是第四本。
教材推荐阅读书目,这下总不该收了吧,她如此想着,咬着指甲沉浸在黛玉的菊色诗赋之中……
“第二排里面靠窗那个女生!在看什么,拿过来!”一道厉声就着轰隆的雷声朝姜岁安袭来,她被吓了一跳,咬到了手指。
她灰溜溜地拿着书走出去。
“怎么又是你,”教导主任李主任扶了扶红框眼镜,拿起她手里的书翻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双眼上翻看着姜岁安,说道,“收起来吧,没剩一年就要高考了,别再看闲书了。”
她今日竟如此温和,姜岁安想。
何佳看着姜岁安抱着书灰溜溜走回课室,攥紧了握在手里的笔。
“诶,岁安,AAA建材陈哥和灭绝师太没有为难你吧?”姜岁安后座的女生戳戳她的背,轻声问。
“没有,可能是也烦那风吹雨到人裤脚上吧——他们让我下次注意。”姜岁安轻声回。
“你裤子怎么回事?”
姜岁安叹了口气,说:“马失前蹄。”
不知怎的,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方知言的脸,或者说,他的那双眼睛——不安、恼火、尴尬、关切、欣喜——亦如此时此刻的自己。
《她的词 他的诗》终于与大家见面啦~
如果你也觉得这个文章不错并期待岁安和知言的成长后续,辛苦动动小手指给作者点个小收藏~
本文的大章均会有楔子,可跳过,建议大章结束后回读~
亲爱的们,入席快乐,欢迎品鉴!
[鸡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卷一·花落马(一)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第一个榜前隔日更,榜后不管入没入V都是日更至少三千,一般更文时间是晚上七点,不要跑空哦~ 在经过深思熟虑和接收完大家的意见之后,本文改名为《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 感谢大家的支持,依旧求收藏和营养液助力文章快快长大! 下本预收《亲爱的逗号小姐》(欢喜冤家,纯爱都市励志现言) 《寻她追月》(田园潇洒,回避现实的桃花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