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网王】星轨（种岛修二BG文）》是鲸鲸鲸鲸鱼啊

52、不完美的告白

　　U17网球世界杯夺冠后，回到霓虹就面临期末考，紧接着的寒假，对入江和种岛而言，几乎是在连轴转的补习中度过的。
　　“再学下去我的大脑要过载了。”种岛忍不住发信息给鸠山。
　　鸠山给他发了拥抱的表情包。
　　“要不要去学校一起复习？”种岛问。
　　鸠山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不擅长拒绝种岛。
　　寒假没有人回学校复习，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各自安静地做习题，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种岛做完最后一道生物题，抬起头，发现鸠山正托着下巴看他。
　　“怎么了？”他问。
　　鸠山的声音很轻，“我有个提议。”
　　“嗯？”种岛挑眉，来了兴趣。
　　“基于你目前的复习强度，以及大脑在长时间集中后需要有效放松以恢复认知功能的原理，”她认真地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方案，“我建议，每天复习结束，增加一个恢复环节。”
　　种岛眨眨眼，饶有兴致地示意她继续。
　　“具体形式是，”鸠山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小声说：“一个时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拥抱。”
　　种岛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肢体接触带来的安慰效应能有效降低压力激素水平，这有相关文献支持。我认为这对我们双方的备考状态都有正向影响。”
　　种岛看着她。她端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耳尖却泛着浅浅的红，交握的手指也泄露了一丝紧张。
　　鸠山绫的主动，笨拙、认真，又直接得让他心跳失衡。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鸠山老师，”他故意用上敬语，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提议听起来非常科学。”
　　“所以，你答应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课桌旁，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开始吧。”
　　他朝她张开手臂，嘴角勾着略带促狭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鸠山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种岛收紧手臂，将她拥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种岛才轻轻松开手臂：“电量充满了吗？”
　　鸠山点点头，耳根发热：“嗯。”
　　从那天起，这个由鸠山主动提议、种岛附议通过的拥抱，便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时间从寒假到第三学期开学，地点从没人的教室转移到更隐蔽的天台，拥抱的时间从最初的几十秒，慢慢延长到一分钟、两分钟……
　　延长理由也变得越来越随意，越来越理直气壮。
　　周一要延时，因为周日没抱；
　　周二要延时，因为天太黑；
　　周三要延时，因为这是一周的中段，需要多一点慰藉；
　　周四要延时，因为天气太冷；
　　周五要延时，因为接下来是周末。

　　共通考试在第三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如期而至。为期两天的考试刚一结束，种岛就找到鸠山对答案。两人逐科核对下来，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训练营的队友和后辈们纷纷发来慰问，连平等院都发了加油信息。接下来的重点是准备二月底的校内考与三月初的面试。
　　备考的日子规律而紧凑。每天放学，都有很多同学留在教室里复习，种岛和鸠山也不例外。复习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到天台完成那个已成惯例的每日拥抱。
　　“今天可以多抱一会儿吗？明天是周六，抱不到。”
　　种岛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妥协道：“好吧。”
　　种岛忍不住想事情究竟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他明明下定决心，在她能够清晰分辨憧憬、崇拜与喜欢之前，在她真正长大、能将他看作一个男人而非带着厚重滤镜光环的偶像之前，绝不越界。
　　可现在算什么呢？虽然没有更逾矩的举动，比如她曾经要求的摸锁骨，或是亲吻，但这样日复一日地相拥，难道就不算越界了吗？
　　一方面告诫自己应该克制，一方面又忍不住贪恋这份亲密，种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矛盾，甚至品出了一丝虚伪。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吗？他明明希望她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霓虹，飞向更广阔的世界，如今这样又算什么？
　　“种岛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怀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鸠山仰起脸看他。
　　“白石要来京都玩，打算带他四处逛逛。”种岛回答，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嘴唇，应该是涂了唇膏，亮晶晶的，唇形饱满，颜色很像佳奈爱吃的玫瑰果酱。
　　会是玫瑰果酱的味道吗？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你和樱田偷偷议论我，被我听见了哦。”
　　鸠山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热，却又不自觉地想再靠近一点。“亚美问我是不是在和你交往。她说我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鸠山小声说道。当时一股想要倾诉的冲动莫名涌上心头，她没忍住将自己对种岛的心意告诉了樱田。对方再三保证会保密，随后建议她尽快告白，同意了就趁出国前把想做的事都体验一遍，免得异国恋分手留下遗憾；如果被拒绝了，就趁早放下。当然樱田觉得被拒绝的几率很大，听说种岛之前交往的人都是活泼外向型的。
　　鸠山本来觉得樱田说得有道理，但是担心父母伤害种岛，一听到拒绝几率很大，她立刻退缩了。她害怕一旦开口，连眼下这点亲近都会失去。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
　　“樱田一定骂我渣男了吧。”种岛说得平静，听不出情绪。他这样不清不楚地和她保持亲密，确实够得上这个评价。
　　“为什么要骂你？”鸠山却显得不解。
　　“每天都这样拥抱，却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种岛低下头，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
　　“我没有告诉她这个。”鸠山轻声说。她感觉只要稍稍踮起脚，就能碰到他的脸颊。如果装作意外亲上去，他会生气吗？他好像从来没有真的对自己生气过呢？要不要试试？
　　她自以为隐蔽地悄悄贴近，却在即将得逞的瞬间，被种岛伸出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抵住了额头。
　　“想偷袭我？”他挑眉，眼里藏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没有。”鸠山迅速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耳根红透。
　　静默了半晌，种岛低声唤她：“鸠山。”
　　“嗯？”
　　“你觉得自己长大了吗？”
　　怀里的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觉得我早就长大了。”
　　“早就长大的鸠山知不知道我们这样，其实早就越界了？同学、朋友、偶像和粉丝，没有哪一种关系，会每天这样拥抱。”
　　鸠山绫的心骤然收紧，她用力地环住他的腰，声音开始发颤：“你不要再说了。”
　　“鸠山，别怕。”他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可这句话反而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鸠山猛地抬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我知道我不够好，也不讨人喜欢，你别推开我。我可以努力，可以变得对你更有价值。”
　　只要她的价值足够大，是不是就不会被推远？就像在父母那里一样，无论她多不讨喜，只要还有用，就不会被舍弃。
　　种岛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想。他先是一怔，随即只觉得心疼，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轻声说：“笨蛋鸠山，我没有想推开你。我果然是理科生，连表白都能让你误会成这样。”
　　他捧住她的脸，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什么才算有价值呢？在我心里，鸠山绫这个人，早就珍贵到……无法用价值来衡量了。”
　　“种岛……”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把他的掌心都浸湿。
　　他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又觉得擦不完，索性将人重新按回怀里。“我一直在想，要等你长大。可现在才发现，好像是我错了，你早就长大了，是我还在用过去的眼光看你。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太暧昧了，对不对？”
　　鸠山在他怀里点头，又慌忙摇头：“我……我不想知道。”
　　“逃避没有用哦。我喜欢鸠山。有对同学的喜欢，有对朋友的喜欢，有对粉丝的喜欢……还有，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这些喜欢混在一起，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比例。”
　　他感觉怀里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现在就用交往这个词绑住你。你马上要去留学了，我希望你可以完全自由、没有负担地去体验一切。”他收紧了手臂，“我讨厌延迟满足，但我太喜欢鸠山了。所以，我愿意等。这就是我能给出的全部了。”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下去：“也许到了美国，你会发现很多比种岛修二更好的人。那样的话，我也会祝福你。”
　　“不会的！”鸠山抬起头，眼眶通红，语气却斩钉截铁，“世上不会有比种岛修二更好的人。我最喜欢种岛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像在喃喃自语：“可是我眼睛不够圆，性格也不活泼，父母又那么麻烦，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种岛愣住，随即失笑：“喜欢我，和你的眼睛圆不圆、性格活不活泼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只和活泼外向的人交往吗？还说过喜欢考拉的圆眼睛。”
　　“只和活泼外向的人交往是没有的事！”种岛又好气又好笑，“喜欢考拉的圆眼睛？正常人会有考拉那样的眼睛吗？”
　　鸠山安静了几秒，忽然很小声地问：“那个，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吗？还是要继续等？”
　　种岛忍不住笑了出来，告白成这样，除了他们俩，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算啦，”他认输般叹了口气，额头重新抵上她的，“听你的☆。”
　　鸠山却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想现在就开始交往，但不能被我父母发现。可以偷偷交往吗？如果、如果我在国外的时候，种岛喜欢上别人了，我也会，祝福你的。”祝福两个字说得格外艰难。
　　“祝福这两个字说得也太勉强了吧。”
　　“因为会嫉妒，”她诚实得让人心疼，“嫉妒得一点也不想祝福，但还是希望种岛幸福。”
　　“那你还是先嫉妒你自己吧。”种岛笑着把她从怀里挖出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望进她因哭泣而湿漉漉的眼睛里，“我偷偷交往的女朋友，Aya，以后请多关照。”
　　鸠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已经扬起：“请多关照，修君。”
　　“又哭又笑的，”种岛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真的长大了吗？”
　　“我只是太喜欢修君了。”她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认真，“现在可以摸锁骨了吗？喉结也想碰一下。还有，想亲……”
　　“小色鬼！”种岛耳根一热，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慢慢来啦☆～先从牵手开始吧。”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然后缓缓扣紧。
　　鸠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会保护他的。
　　能源科学是霓虹的国家战略领域。她要成为有国际影响力的专家，借助家族资源，一步步走进霓虹学术会议，成为文部科学省的顾问。那些头衔或许换不来决定性的家族话语权，却足以成为不可忽视的博弈筹码。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可行的路了，也许这样依然不够，也许前路无比漫长。但此刻，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鸠山绫第一次如此确信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