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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宫斗其二38   第三十 ...

  •   第三十八次轮回
      静香苑,仍是依着她的性子布置的,没有多少华丽的装饰品,全是木头,干净利落。
      皇后没有去看她,因为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对她来说都…不好受。
      山下总比山上好些,没那么冻了。
      梦溪还像在小枫山上那样,整日睡觉。
      永夜每天看着她,心都要碎了。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如今成了这副孱弱的样子………
      我还能做什么呢?
      面对所爱之人骨瘦如柴快要散入风里的身形,他拼命的想抓住,想再多看看她,生怕哪一天醒来,胸膛,已无生气。
      后宫人心幽幽,先是各宫借着送东西,派各自的宫女侍卫来看一看这位,放在皇帝心尖上的可人儿。
      后来胆子大了,妃嫔佳丽们试着登门拜见。
      一个冬日午后暖阳,趋着永夜在前朝处理正事,一时不会不来,陈贵妃带着宫女登门拜访。
      先是佯装散步,在附近的花园转了好大一时辰,再一路赏红梅,赏着赏着就赏到了静香苑。
      让一切看起来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梦溪那时正在榻上安眠,盖着厚被,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没有人色,银丝散漫,几缕垂到地上,眉毛和眼睫也都染了霜雪。
      呼吸平缓静谧,好似一滩月光,洒落人间。
      让人不忍打扰这份安宁。
      在她身边会让人感到宁静和安详。
      陈贵妃见了真人,被她的美好震到了,那种美不单单是表面长相的美,还有深浸骨髓的从内向外的美。
      让人忍不住身心愉悦心平气和,让人忍不住想把人抱进怀里,轻轻的抚上脸颊,摆弄银丝。
      梦溪被吵醒了,抱着棉被爬起来,轻轻的问:“出什么事了?”
      嗓音很柔,还带着朦胧睡意,好听!
      随即手被陈贵妃攥住了。
      “难怪陛下如此喜爱妹妹,我见犹怜呀!”
      陈贵妃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手指冰凉。
      她自顾自地坐在了床沿,开始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梦溪呆愣的抱着被子,梦似的听着她说。
      陈贵妃说了什么,她没太听明白。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觉得很难受,又不明白为什么会难受。
      她觉得正在发生的事太荒诞可笑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想……逃,想让这一切快一点结束。
      陈贵妃一直在说,梦溪抿着嘴,静静的听她说话。
      “妹妹,你是哪里人士呀?”
      “……我…记不清了。”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讲半天了,都还没问妹妹名字呢?妹妹闺名如何称呼呀?”
      梦溪神情落寞,垂头合眼,银色的发丝乱糟糟的,也随之下垂,掩住面容。
      “梦。”
      “梦。”
      “妹妹这个名字好好听呀。”
      “妹妹眼睛怎么了?看不见了吗?谁弄的呀?”
      “我自己弄的。”
      陈贵妃顿了一下,但只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叭叭叭说开了。
      她要天南海北的说了一堆话,继而又抛出一串问题:
      “妹妹你认识陛下以前是做什么的呀?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都讲我的了,你也说来听一听好不好?”
      “剑客。”
      “打架认识的。”
      再然后陈贵妃又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话,又问了一些:
      “你喜欢吃什么呀?”“你喜欢穿什么呀?”“你有没有喜欢过的人?”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直到日头西落,永夜处理完政务过来后,陈贵妃才结束了她的谈话。
      陈贵妃从容的行礼,从容的说,
      “怪不得陛下金屋藏娇,原是这般貌美可人儿!我见犹怜呢!今日与佳人相谈甚欢,再来与妹妹再聚。”
      然后潇洒的挥挥衣袖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红霞漫天,映得屋里也一片金黄灿烂。
      陈贵妃身上的脂粉味还残留在空气中。
      永夜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话又说不出口。
      梦溪也没说什么,动了动坐僵的身体,转过身背对着他,裹紧厚厚的棉被,躺下身细细嗅着窗外飘来的雪梅清幽的香气。
      一夜无话。
      其实梦溪很想骂他,打他,揪着他衣领问他,自己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
      但又何必呢?
      她已断了双翅,失了自由,成了一只笼中雀。
      再怎样的不甘,不悦,也有何用?
      徒增烦恼罢了。
      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别处,放在花香上,趁着身子还好,多享受享受。
      反正也没几天好活的了。

      人总会不自觉的犯同样的错。
      尤其是完全没记忆的情况下。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陈贵妃来过后,没人再敢过来打扰了。
      可这天上午,梦溪精神不错,坐在书桌旁写信,一个年轻艳丽的女子冲了进来,抬手便打,张口便骂。
      这个女子衣着华丽,戴着满头的金钗翠簪,香气飘飘。
      这个女子是永夜近两年来新纳的宠妃,唤鹂姬。
      性子张扬跋扈,最爱争风吃醋。
      偏偏永夜就喜欢她这副性子,除了歌唱的好,脸长的耐看,其他的一无是处。
      自梦溪醒来,永夜宠幸她的次数不过两次,其他妃嫔宫女都开始说三道四,待她不如从前那般,让她无比恼火,一腔的怒火无处宣发,全怨在了梦溪身上。
      这次更是被比她老的薛姬背刺辱骂了一番,气不过,不计后果地对梦溪出手。
      梦溪被狠狠摔了两巴掌,鹂姬本是乡野粗鄙之人,骂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两个侍女连忙过来拉住鹂姬。
      鹂姬疯起来不管不顾,挣开侍女,拽住梦溪的头发继续动手,骂的更登不上台面了。
      头皮阵阵剧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四周的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梦溪的意识混乱到极致。
      时间和空间好像都错了位。
      她好像还在那间充满龙楠木和浓重薰香气息的宫殿。
      其实连宫殿都算不上,没有窗户,没有声音,只有冰凉的石板,一张大床,还有脚蹽。
      怎么逃都逃不出去的……囚室。
      那个人,把她打得遍体鳞伤,手指折断,腿骨踩断,让她动弹不能。
      拽着她的头发,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拖着她从暗屋这一头走到另一头。
      火盆里的木炭烧的正旺,噼里啪啦欢快地响着。
      烙铁烧的通红,橙黄透亮。
      “你再跑!你再跑!”
      “无论你跑多少回!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我知道你的性子,跑吧,你跑吧!我会一遍遍把你抓回来,无论多少次,直到你厌倦了这个游戏。”
      “知道你乐意待在我身边。”
      “这是逃跑的惩罚。”
      冰凉的手指拂开散乱的发丝,露出脖颈,他把衣服往下拽开,不怀好意摸着白腻如羊脂玉的后肩。
      橙红的烙铁印在他摸过的区域。
      就像对待牛羊那样。逃跑便用烙铁在身上做标记,逃一次,烫一次。
      熟悉但让人厌恶的人脂烧焦的气味。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味道。
      “我知道你记不住,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下次要印什么呢?印一在哪里好呢?让我好好想想。”
      那人在耳边低沉而恶毒的说着。
      语气就像讨论明天是否会下雨那样轻快,却又无比狎昵,令人恶心。
      手顺着肩滑进衣服里。
      “腰上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的摸着她劲瘦的腰。
      肩上那块烙铁渐渐凉了,变成了黑色。
      那人拿着钳子慢慢的撕下来,扔回火盆。带下了一片血肉。
      “皎皎,我以后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你闭嘴!”声音喑哑,但尖锐。
      “急了?”
      那人冷笑了几下,
      撕着头发,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吻到她快喘不上气了才停下。
      继续在耳边用低缓而危险的声音说:“你是我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
      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怎么叫你!”
      “你的奸夫死了!
      他死了!他不要你了!”
      “你还念着他!你贱不贱啊你!”
      “婊子。”
      “真欠操!”
      继而脱衣,在冰冷的石板上用尽办法折腾她。
      她不知道做了多久,一天?两天?三天?
      她只记得,晕了以后再醒来,他还在做,反复晕了醒,醒了晕好几回。
      时间于那时而言,早就不存在了。
      唯有冰冷的地板是真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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