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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身份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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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北庸街那场银行大劫案可谓是举国震动,各大报纸上中心头条都是银行劫案,漫天都是对劫匪的通缉令。
以前任何一桩大劫案,都要声势浩大。
废话,那是当时最高等的金融中心!
连国家心脏的银行都被抢了,人们对国家的信任还能有几分?对金融体系,货币体系还有什么信任?
头目仍只有画像,没有姓名,没有籍贯,没有背景,三无人士。
各大路口设岗哨,搜包搜身,检查身份证,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从开学开始,小宋消失了。
找了各大高档消费场所,KTV,歌舞厅,那些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都找了,就是找不见人。
我想他应该在市外,由于搜查回不了大学。
开学前一天他还在呢,也不解释一下去向,走前一声不吭的,弄得像生离死别。
普通生物学一直缺课,其他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新来的老师不管,记了三个大过。
再记两个就要被开除了。
这个人到底去哪了,连个去向都不说清楚,我都不知道再怎么编缺课理由了。
一个月后,这个人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校园内,我的面前。
嗯那时已经是四月上旬,他穿了一身黑蓝西装,打着黑色条纹领带,剪了头发,打着发胶,气场强硬,帅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整个人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副在商战中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样子。
和从前的状态完全相悖,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是一个上午,天气晴朗,我刚在西大楼上完课,马上就要赶到北大楼上理综,我趁课间三T分钟在北大楼底下转弯,想缓一缓。
他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
要不是他打招呼,我根本就不敢认。
先是正常的尬聊,比如吃了吗?在上什么课?
我马上意识在不对,把话题带回了重点,这段时间人去哪了?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没影了?
整整一个月都没来上课,马上就要被开除学籍了。
“我在赚大钱。”
“赚钱没有学习重要!”
“也许你真的很适合经商,但先把学业完结了,再去不好吗?好不容易考上的重点大学啊。”
“领了毕业证,然后干什么呢?”
“进单位上班?考编当公务员?然后结婚生子?再然后老去,变成老头子?退休,再有了孙子?看孩子去?”
“我不想这样子过完一生。过的这样平淡,无聊,无趣,乏味。”
“我不是这意思,以你的本事在哪个行业里都可以如鱼得水。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再浪费这段只需要专注学习的时光。”
“于我而言,全身心畅游于知识的海洋,就是一件特别,特别欢愉的体验。”
他整个人特别阴郁,听我说话,脸色越来越…暴躁?
原本清澈宛如孩童的眼睛里,闪着强烈而扭曲的执拗和疯狂。
变成了猛兽吃猎物,杀气腾腾的眼睛。
他突然拿钱砸我。
成捆成捆的钱砸在我身上。
他拿着一个手提包,手提包里全是成孔捆成捆的百元大钞!
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带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我懵了。
100元的崭新钞票是什么很烂大街的东西吗?钱是这样子用的吗?
成捆成捆的钱砸在我身上。
有几个捆线的绳子崩裂了,鲜红的钞票,宛若火红的蝴蝶,漫天飞扬,飘荡。
“够不够!”
“够不够!!”
“够不够!!!”
“你在干什么?一百元崭新大钞票是很烂大街的东西吗?”
听到我这句话,他情绪更崩溃了。
眼眶通红地大吼大叫:
“你需要钱!你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我要这么多钱干嘛?”
这么多钱我放哪了?
我没有这方面需求啊。
就吃饭,衣服两方面开销,连住房都不需要,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不需要钱!钱收好!宋子坤你突然发什么疯!”
“你怎么不需要!”
又吼了一声,边吼边哭。
“你那些衣裳全是旧的!衬衣全打着补丁!鞋子就两双!看上什么教材书都要攒钱买!”
“你为什么连钱都不需要啊!”
“你不要钱我能给你什么啊!”
吼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嘶力竭。
从眼眸里掉落的泪珠也越滚越大。红晕从眼睛扩散到整张脸。
的身形却越来佝偻,吼完最后一声,他干脆缩在地上抱着包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凄惨悲凉,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哭成这样子。
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先把地上散落的没有皮筋的钱整理好,点清,再整理成捆成捆的。
那可是钱啊,起码也是他辛辛苦苦赚到的吧,就这样洒在地上,太浪费了!
他发疯过后恢复理智,发现自己的钱全没了该多伤心啊。
全部整理好后,我把他松松握着手提包夺过来,正要把点好的钱放回原位。
可手提包里塞着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枪。
一把漆黑的塑料材质的便携式手枪。
还有三匣子弹。
我拿包的手因震惊颤抖了一下,眼睛无意识的睁大了。
“□□?”
“你怎么会有枪?”
以现下国家的化工生产力而言,还造不出这种结实的工业塑料来。
而且!这个世界里没有这种精密枪械!
军队不知道,但警察普遍的使用的是刀剑棍弓箭这些冷兵器。
没有热武器。
有也只是最原始的火筒,长筒步枪。
子弹都还是石头!
换而言之,这个手枪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你从哪来的?”
他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看。
声音里是不可置信,但又果真如此的坚定。
“你知道枪?”
“你知道它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眼神被疯狂偏执占据了,说着,狂躁地扑向我,
“你和我是一类人。”
两条手臂紧紧勒着我,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撒手………”
我试图掰开两条钳住我的手臂,
就在这时,
“放开他!”
“我警告你放开他!”
曦晨。
他突然从北大楼附近冲过来,声色俱厉。
他手里拿着连发弩,指着小宋的脑门,
只要扣下扳机,小宋就会脑浆崩裂。
“江鹭鸣!放开他!”
“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我们已经查到你了!周围全是我们的人!束手就擒吧!”
江鹭鸣?查到?
怎么回事?
同时,小宋捞着我站起身来,黑色手提包从我大腿上滑落,保持刚才拥抱的身型,
他背对着曦晨,我和曦晨对视。
“枪!”
“他有枪!”
“躲开!”
比声音先到的,是一颗子弹。
正中胸口。
与此同时,曦晨扣动扳机,冲他射出了一支弩箭。
弩箭的准头远不如□□,那只弩箭没有加身射中小宋,扎穿了我的右胳膊。
曦晨躺在水泥地板上,创口一时还没有流血。
这反而更严重。
我还没有从曦晨中弹的余惊中反应过来,
双手被冰凉的东西反铐在背后。
是手铐。
“别动,和我走。”
还是滚烫的枪头对准了我的太阳穴。
“你是抢银行的劫匪?”
他没有回答我。
另一只手掐着我的后脖颈,铐得生疼,从背后拽着我向后朝天摔去,
随后天旋地转。
并没有摔到地板上,而是闪进了时空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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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空白处,蓝字正楷)
江鹭鸣
青山两行,流绡飘悬过;
白鹭鸣鸣;
舟不渡,恨生怨;烟霭愁雾,扰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