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泡汤 如果这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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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周远舟对网上暗中发酵的舆论毫不知情，他浏览完[小小小鱼]的衷告，他便被陈逸叫出房吃饭。
在周远舟广泛吸收[小小小鱼]经验之谈的几日里，《千里山河》终于正式开拍。
千里山河的故事从一位准备离开天外村的少年开始。
那位少年叫做祝天成，随族人一起生活在天外村。
他的父亲收到明家家主继任仪式的邀请，离开天外村参加继任仪式，却迟迟未归。
两年后，少年长成，他离开天外村，踏上寻父之旅。
“娘亲，你莫要担心。”祝天成背上行囊昂首挺胸，“我一定把父亲带回来。”
天外村的小木屋里，一名美妇人温和地笑笑，嘱咐道：“你可别把自己也弄丢了。”
祝天成浑不在意：“娘亲便信我一回！”
他说完便打开笼罩天外村的迷阵，潇洒离去，如世外桃源般的天外村渐渐消失在他的身后……
“咔——”
雷霆般的掌声在剧组中响起，宣告着《千里山河》第一场戏的拍摄成功。
大部分剧组都会选择一场容易拍的戏作为开机的第一场戏，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算是为之后的拍摄开个好头。
饰演主角祝天成的闻则宇下场，周围等着的助理忙着给他披上衣裳。
坐在场边候场的周远舟捏着台词本，眼里闪动着惊讶与兴奋，他扭头悄悄俯到陈逸耳边：“潇洒却懵懂，闻则宇每一个微表情都很到位，他把祝天成演得真好！”
陈逸不置可否。
平心而论，闻则宇爱豆出身，能有这样的演技着实让人惊喜，不然台下不会有那样多的掌声。
但陈逸对他的演技没有什么感触，就像喝了一杯无功无过的茶水，没有在他心头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小周老师，我可能看不出演技的好坏。”陈逸琢磨半晌。
但周远舟自个已经又陷入剧本中，没听清陈逸迟迟而来的后半句话。
下一场，就该他上场了。
周远舟心跳快了几分，《千里山河》和之前演的小短剧还是有所不同，这里的设备更为齐全，导演对演技的要求也高。
在闻则宇出色的表演中，他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兴奋，那是棋逢对手、同台飙戏的热血。
在场边候场的闻则宇似乎有所感应，远远投来一眼，两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向场内。
周远舟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威亚，特技动作是早先就指导好的，他曾经也拍过不少这样的戏，这对他不算挑战。
他看见另一边，闻则宇咧开嘴，身体放松，身上一股闲适却懵懂的江湖气，微微外八地进景，自己不由自主地进入状态，神态一沉，收起身上的拘谨，一股凌冽又温和的矛盾气质骤然涌现。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呆了几秒，差点没跟上导演的指令。
摄像机开始运转，各式补光灯、氛围灯分割出内场置景的光影，在雕梁画栋中，一名少年侠士踏在墙上，向墙中央的猫飞身而去。
祝天成在寻父的旅途中丢失盘缠，恰好途经方仙镇，镇上的王员外家丢了猫，找到猫的侠士将被重金酬谢。
祝天成在镇上找了一天，总算在夜间听到小猫的喵喵叫声，本以为就要找到那只猫，却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在祝天成发现抱起小猫时，一群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招招凶狠，祝天成初出江湖哪懂人间险恶，一时不查中了几招，被打下房顶。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剑劈开朔风忽然而至，突破黑衣人的包围圈，把祝天成救下。
来者身穿一身苍青色道袍，头发半扎，如月下仙人一般飘然而至，而挥剑之间又凌厉无比。
正是方云来！
场边，陈逸站起身，他的心跳声狠狠敲打耳膜，在隆隆的嗡鸣声中激起血液直冲头顶。
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有眼前吊着威亚旋身而至的周远舟映在他的眼里。
咚咚——
他的心跳得好快。
好像那月下仙人在他的心上翩翩起舞，再凌厉的刀光剑影也伤不到他的衣角，温和、强大而又清俊非凡。
他看见那仙人离他越来越近，扬起一抹笑，眼睛弯成月牙：“看呆了？我的演技不错吧？”
月下仙人的形象轰然倒塌，但陈逸面前的周远舟无比生动。
“我想我知道什么是演技了。”陈逸喃喃。
周远舟把衣袖一直挽到肩上，用手肘戳了戳陈逸，骄傲地仰头：“你知道就好。”
＊
可能是祝天成和周远舟开了好头，其他几位演员也铆足了劲投入表演，第一天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在影视城拍摄期间，演员们都要住在附近的酒店里，各位助理和工作人员也安排在同一家酒店。
陈逸把周远舟送回房间，周远舟倒在床上瘫了好一会，脑子放空感慨道：“这是什么麻花卷剧组吗？”
周远舟穿了一天戏服，妆都没来得及卸，头发却因为久带头套贴在头皮上，像个光滑的头盔。
乍一放松，眼神迷离，连手机都没力气玩，更不要说立刻去洗漱了。
拍摄时，导演王铭见众人状态好，又挪了几场戏开拍，其中以周远舟和闻则宇的数量最多，两人相互对着飙戏，越到后面越起劲，周远舟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脑门上顶着，直到他躺在床上时，手还有些兴奋的微颤。
陈逸倚在沙发边上，垂眸望着沙发上瘫成饼的人：“小周老师，你很喜欢这个氛围，也演得很好。”
瘫平了的小周老师笑眯了眼，这是在短剧剧组没有的待遇，杨昀由于对短剧不上心，对戏时常敷衍，他一个人再投入也不免演之无味。
周远舟撑着沙发爬起来一点，像一只吃饱餍足后伸懒腰的小猫：“陈逸，我好幸福。”
短短几个字却好像是冰块砸入夏日的滚水，火炭掉入冬日的冰窟，好像会滋滋冒出水汽，在人的眼前飘摇不停。
陈逸微怔，把周远舟几乎贴着头皮的头发拨乱：“小周老师，再不洗漱就要馊了。”
周远舟果然大惊失色，鼻子凑到身上到处吸，内心惶惶：“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味。”
周远舟从行李箱捞出一套睡衣，像阵风卷进浴室：“拍古装就这点不好，衣服又厚又多，带头套一直闷着，容易有味。”
“记着，你什么都没闻到。”
陈逸失笑，小周老师真是给自己铺了好长一串台阶。
陈逸扭身出门，等周远舟急吼吼洗完澡出来时，只看到他留在桌上的便签：“小周老师保质期很长。”
周远舟捞着便签躺床上，琢磨一会才悟到第二重，那不就是不会馊，很香很好闻的意思嘛！
周远舟松了一口气，在床上打滚，但兴奋并没有陪伴他太久，反倒是[小小小鱼]的警告涌上心头。
糟糕！
这不就是暧昧信号之兄弟你好香吗？
周远舟越想脸越烫，在一个人的房间里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小小小鱼]。
＊
陈逸离开周远舟的房间后，径直坐电梯来到停车场，熟练地坐进黑色库里南的后座。
驾驶座上，带着金丝眼镜的林科转过身来：“德里，你脸色好差……嗯？还不错？”
库里南后座的灯开着，陈逸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搭在腿上双指轻轻地敲击，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林科意外极了：“你最近一天都睡不够三小时吧，应该像个被吸干的僵尸才对，今天怎么看起来白里透红？”
林科说着说着，了然地勾起嘴角：“我知道，是那个小粉丝的缘故吧。”
陈逸没有反驳，也没有开口。
林科耸肩，干脆拿过没处理完的文件继续批阅。
这段时间，他陪陈逸回国散心，工作室挤压了不少问题，几份文件看得他眼皮直跳。
“科。”
“嗯？”林科被惊得回魂。
“我好像说不出口了。”陈逸垂着眼，声音淡淡。
空气一时间迟滞。
林科把眼镜摘下来，捏捏眉心，叹了一口气，抽出随身带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沿着镜片一点点往里擦。
文件不算什么，这位少爷才是真正的麻烦。
果然，少爷自己会开口：“科，他说他很幸福。”
“我之前只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话。”
“他老是不理我。”
“我以为我一定要得到他。”
林科擦眼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抬眼望向后视镜，陈逸的轮廓模糊成一团。
在林科心里，陈逸是傲气的，即使用再温和的礼仪包装，撕开表皮许多人都会被他的冷淡和疏离扎伤。
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个傲气得尖锐的德里模糊到有些柔软。
“科，我觉得我的计划泡汤了。”
陈逸这样说。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黑色的库里南停泊了许久，直到陈逸的粉站后台不断弹出新消息，他才推开车门，向充满光亮的电梯间走去。
“我要去回应他了。”
陈逸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林科坐在库里南的驾驶座上沉默许久，等他把眼镜布随手塞好后，才发现右手边堆着的文件陈逸一份也没有签。
一份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泡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