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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卖发 “我只要十 ...

  •   今年一定是西郡城最混乱的一年,也是西郡城店家最幸福的一年,所有的客栈无论大小贵贱,全都住满了,每日每夜都会有人举着火把在山上到处寻找神佑公主的踪迹。

      风述不知道蔺疏疾想做什么,他将罗盘的事告诉蔺疏疾,蔺疏疾只回了简单的几个字,让他不要管。

      饶是风述是从小看着蔺疏疾长大的,也猜不透蔺疏疾在想什么。

      孩子大了……风述唉声叹气,优哉游哉第喝茶,旁边的茶桌传来絮絮叨叨的议论声,是有关梁祐安的。

      “你们押谁啊?”

      “我赌司云将军。”

      “我赌北月郡世子,这几天他都快住在山上了。”

      “我给南郡王下注了,感觉所有人之中唯有他堪堪配得上殿下,年纪轻轻就成了南郡王。”

      还没下注的一人有些苦恼,“那我该下给谁呢?”

      “你若担心,可以多下几个人啊,反正也才一文钱。”

      那人想了想,也觉得是,索性全部下了,于是拿着钱袋子,给每一个写着身份的木箱子都扔了一文钱。

      各大茶馆都开了赌局,都在赌最后会是谁找到神佑公主,西梁城热闹的不行,十二城少将,王公世子,贵女郡主,甚至其他国家的人也来了,一度将城内堵的水泄不通。

      风述喝完茶,又写了信,给还在鹿城的狂舒等人报了平安,罢了,殿下说不要掺和,那就不管了。

      他戴上斗笠,出门时,微微顿住,倏地看向了二楼,二楼的人瞬间一惊,连忙跑走。

      周围的人都吓得连连躲避,十分熟练,这段时日西郡城可出现太多怪人了,便是尸体也多了不少,乱葬岗都堆不下了,还好,死的也不是西郡人,都是外来的。

      风述变了脸,施展轻功一把飞了上去,用力抓住了那人的后颈,“常、颂?”

      常颂喉咙忍不住吞咽,惊恐又尴尬地笑了笑,“哥,哥,好久不见啊。”

      “入夜是不是也在这里?”风述眼神凌厉,一脸严肃。

      在刚刚他就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只是不明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本该应该在天亓的常颂,竟然来到了西郡城。

      除了那个不省心的弟弟,风述想不到常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常颂生得高大,面对风述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瑟缩着不敢抬头,可他也不敢真的说实话,只一个劲的摇头。

      风述眉间死死皱着,忍无可忍拍了他一巴掌,“说话!”

      常颂抱着头,还是一声不吭。

      风述看了他良久,常颂不是这么固执的人,素来灵活,现在却闭口不言,风述脑海闪过神佑公主被追杀的事,脸色惊变。

      “你们……是不是去杀殿下和公主了?”

      常颂抬起了头,嘴唇颤啊颤,暴露了惊慌的心。

      风述知道自己说对了,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颓然之色。

      原来这才是蔺疏疾不让他管的真正原因,蔺疏疾知道他夹在中间会为难,直接不让他掺和,也不需要他的帮忙。

      蔺疏疾睚眦必报,眼里不容沙子,这些人,活不成了。

      常颂也知道他们做的是叛主的事,可蔺疏疾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督主这么厚爱,凭什么他能成为新的主子,凭什么他还能忘恩负义!

      “我不在乎了,哥,”常颂破罐子破摔笑了下,“我就是想要他死,我看不惯他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样子,如果不是督主帮他,他早不知道死哪去了,一个天亓的卑贱皇子,无权无势,自私自利,他到底凭什么,为什么督主选中了他!”

      蔺疏疾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理由,督主把他当作了亲生儿子对待,事事躬亲,他们始终想不通,为什么督主要对他这么好,在督主死后,他们收到了督主的遗令。

      督主要他们奉蔺疏疾为主,无论做什么,都要听凭蔺疏疾的吩咐。

      蔺疏疾病弱无能,难以服众,他们都不服他,也对他生怨,因为督主是为他而死,风入夜说的对,蔺疏疾就该死,他就该给督主陪葬!

      父死,子殉。

      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对。

      风述久久的没有说话,只是弯曲的手指在发抖,终于将蔺疏疾的身世说了出来,“他是,已故圣女的孩子。”

      常颂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仿佛被这句话重重击中,身子摇摇欲坠,连连后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风述眼中闪过苦涩之意,“督主是不想他变成圣女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常颂脑海中出现一个被做成石雕的女子,冰冷的石雕上面盘满了各种蛊虫,他忍不住弯腰干呕,后知后觉,感到了后怕,还有……无可挽回。

      完了,一切都完了。

      “哥,现在该怎么办?”

      常颂诚惶诚恐地问,他已经知道他们闯下大祸了。

      “带我去找其他人,”风述叹息。

      山下小院一片祥和安宁,要留在这里养伤,不能白吃白喝,梁祐安决定做点自己能做的事,比如,劈柴,打水,洗碗。

      梁祐安拿着斧头,用力一劈,木头就裂开了,淮芳也觉得差不多了,“姑娘,你过来歇会吧,够用了。”

      “没事,芳姐,我不累,”梁祐安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你等会可一定得歇啊,”淮芳说道,继续切着手里的肉。

      等堆满了柴火,梁祐安才停了手,喝了一大口凉茶,又撸起袖子打算帮忙煮饭。

      淮芳连忙推他出来,“你都劈柴了,做饭可就别了,还是让我们两口子来吧,你也去看看你家那口子。”

      梁祐安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手里的碎屑,“好,谢谢芳姐。”

      淮芳笑着摇头,“没事,对了,这里还有煮好的粥,我提前煮好了,你拿去给你那口子喝吧。”

      “多谢芳姐。”

      梁祐安诚恳道谢,接过两碗白粥,上面还有肉包子和小菜。

      淮芳又擦着手里笑了笑,目光不住地落在梁祐安的头发上,像绸缎一样长,光滑平直,一看就是花了好多时间养的,确实是好看,难怪女儿夜夜都念叨。

      这几日两个孩子的病都有了起色,她打算做顿好吃的,好好庆祝庆祝。

      屋内静悄悄的,蔺疏疾也不知道有没有醒来,梁祐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从屏风后,来到里间却见蔺疏疾靠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你在看什么?”梁祐安忍不住问。

      蔺疏疾不着痕迹把信扔到床里面,“没什么,一些药方。”

      梁祐安没再多问,低头用手试了试蔺疏疾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烫了,就快好了,奴奴。”

      蔺疏疾望着他,目光中夹杂着贪恋,视线随着梁祐安走动而移动,看梁祐安端着粥,慢慢地坐到床边,樱桃似的唇轻轻吹了吹粥。

      “烫就和我说,”梁祐安一边喂,一边用帕子擦蔺疏疾的嘴,他如今照料蔺疏疾已经非常细致了。

      蔺疏疾喝完了粥,包子没吃。

      梁祐安也还没吃饭,他拿了一个包子在嘴里慢慢地吃,“你饱了吗?”

      蔺疏疾颔首,伸手握住梁祐安的另一只手,摸到手心,梁祐安身体僵硬地顿了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吃。

      但蔺疏疾已经注意到了,他翻开梁祐安的手,看见红彤彤的手心,隐隐有血丝在上面渗流,脸色瞬间变了。

      梁祐安抽出手,怕蔺疏疾担心,“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蔺疏疾拿起旁边的伤药,轻轻擦在梁祐安的手心。

      “明日我们就走。”

      虚子明没这个胆子让梁祐安干活,肯定是梁祐安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不愿白吃白住,蔺疏疾懂的,梁祐安就是吃了别人一个果子也要还回去的人。

      梁祐安轻轻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吗?”

      蔺疏疾摇头,扯开衣领,肩膀那处虽然还缠着绷带,但不流血了。

      梁祐安探头仔细地瞧了瞧,伸出手摸了摸,“疼吗?”

      蔺疏疾摇头,“一点也不疼了。”

      之所以要留这么久,无非是要解体内的毒,现在毒素已经快清的差不多了,多留无意。

      梁祐安笑了起来,眉目出落地越来越精致,即便戴着有伤疤的人皮面具,也无法遮掩他的清艳浓丽。

      “好!那我们就去看大瀑布!”

      他一把抱住蔺疏疾的肩膀,偏头用力地在蔺疏疾的脸颊亲了一口。

      蔺疏疾抱住他的腰,细细的腰身,埋在他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晚梁祐安就找到了虚子明说明了这件事,虚子明正在给两个小儿施针,梁祐安不便进去,和淮芳知安等在了外面。

      淮芳满脸都是担忧,一脸焦急地望着紧闭的门。

      她的丈夫知安寡言沉默,话虽少,但人很可靠,温柔地扶着淮芳,眼底隐隐有忧虑。

      住在同一屋檐,梁祐安也多少知道一点,他们是东凌人氏,为了两个孩子,在老神医身边待了两年有余,屋内就是他们的孩子。

      较大的女孩叫忆儿,较小的男孩叫然然,都是可爱的孩子,却不幸患上绝症。

      这绝症也奇怪,发作没有规定,但头发会掉光,人也会越来越消瘦,即使吃进去的东西也会吐出来。

      两个孩子都瘦的吓人。

      午后吃了饭,晒了会太阳,不知为何又发作起来,现下老神医正救治呢。

      梁祐安宽慰几句,轻叹一声,打算明日再说自己要走的事,下一秒,淮芳喊住了他。

      “姑娘,等等。”

      梁祐安回头,“夫人,怎么了?”

      淮芳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红着眼开了口。

      “我能买你的头发吗?多少钱都可以。”

      “你们明日出发,肯定也缺少银两,忆儿说你的头发很漂亮,她每日都要夸上几遍,我能不能买下,一些些即可,我想做成假发,如果不能,便算了。”

      那么好的头发,她便是见也没有见过,哪怕是东凌皇庭,也没有人有这样一头的好长发。

      梁祐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旋即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给孩子的话,可以的,十两可以吗?”

      十两盘缠应该能走到北郡了。

      “可以可以,”淮芳上前握紧他的手,作势要给他跪下,“多谢,真的,多谢。”

      梁祐安赶紧扶她起来,“没事没事。”

      他找到剪刀,剪去了二分之一的头发,交给了淮芳,“这些够吗?”

      淮芳连连点头,小心地接过,又塞了一袋子金元宝给梁祐安。

      “一点心意。”

      梁祐安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连忙推辞,“我只要十两,你给太多了,芳姐。”

      淮芳摇头,“别推辞了妹子,你不收着,我心里不安。”

      梁祐安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拿走了十两,他知道淮芳也不容易,梁国孩子病着,需要钱去看病买药,“其他的你们留着,等两个孩子好了,日后也要用得上的。

      淮芳感动地点头,握紧知安的手,夫妻俩深深地朝梁祐安弯腰。

      “真的多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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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宝宝们评论和支持,谢谢大家! 另外,推推完结文,大家看兴趣可以看看呀~~ 《山主被疯批世子缠上了》迟钝颜控社恐受vs疯批恶劣求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