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看来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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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夜在江珣身前站定，道：“宗内事务太多。”
言外之意——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
顾不得思考为何乔青阳口中接应他的人变成了魔尊本人，江珣已然困惑了。
秦州夜这是在向他解释？
可他是魔尊，自己是他的下属。
前世，二人之间只有绝对的命令和服从，从来没有解释这种多少掺了些温度的东西在里面。
江珣只能道：“属下也才赶到此地。”
秦州夜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本座竟不知，你也会撒谎。”
秦州夜并非刚刚才赶到。他到了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街边的江珣。
江珣总是很安静。安静地站在他的后方，安静地接受他所有命令，安静地充当一把好用的剑。而现在的江珣并不在他咫尺之间，全身只有几缕掉落的发丝随风扬起。
他忽地有种错觉，这个人或许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江珣被直接戳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黑影便从他们头上掠过。
江珣心中一凛，几乎和秦州夜同一时间跳上房檐，判断出那道黑影的逃窜方位，不发一言，齐齐追了上去。
不过几个瞬息，身处的地点就成了一片郊外空地。这处杂草丛生，足长得有半人高，正好方便了藏身。
听到草叶被拨开的窸窣声响，江珣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聚集在此的是五个蒙面之人，举止较之常人僵硬古怪，江珣对此再熟悉不过——这五个人是魔傀无疑。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静静观察了一会，却见又一个蒙面之人出现，与其他五个不同，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因为关节僵硬，所以他的手指直直地并拢着，指缝间夹着一个很小的锦囊，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剩余那五个人见到带回来的东西，没有说话，但似乎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箓，向空中一抛，符箓瞬间炸出漫天白雾，同先前他们遇到的两次如出一辙。
见他们要脱身离开，二人终于出手。这白雾当真巧妙，既可以作为阵法使得人迷失方向，又可以当做这些魔傀的隐身之所，将他们传送离开。
江珣犹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那几个魔傀却学聪明了，并未和先前一样主动和他交手，而是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逃跑。
秦州夜并未去追，站在原地破解阵法。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几乎没有耽搁，将将抬手，那白雾就散作一团。
饶是那几个魔傀速度再快，还是有一个没来得及传送走。
江珣立刻追了上去，却见那魔傀直直地冲着前面横着的一条河流扎了进去，眨眼间就潜得极深。没有任何犹豫，江珣跟着跳了进去。
到了水下，江珣勉力睁开眼睛，余光瞄到一道人影在前，便双手双脚齐用，奋力追了上去。
江珣水性不错，在水里身形也十分灵活，在前面逃跑的魔傀一时半会却也甩不掉他。但江珣却明白，魔傀甩不掉他，他却也是极难追上的。
饶是他水性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憋气。但魔傀是活死人，是不需要呼吸的。
不行。不能再让这东西跑了。
他勉力加快速度，眼见距离越拉越近，他向前伸出手。
“江珣，不要追了！上岸！呼吸！”
荆遇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江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猛地从水面破出，口鼻皆是急迫地快速呼吸，胸膛上下起伏不停。
缓了半晌，江珣才睁开双眼。这一睁开眼，正用力抹着脸上水珠的手停了。
嗯......？
方才在水下没有注意，不知何时，他游到了一间临水亭阁前。
亭子内坐着三人，见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皆是震惊不已地看了过来。
双方目光对上，江珣表情凝滞一瞬，决定先保持沉默。
花落衡：“嗯......江公子？”
林时屹：“江以清？！”
江珣点了点头，淡定道：“......你们好。”
林时屹身侧的那名中年男子见他们似乎认识，便对江珣道：“这位仙长，你要不先上来？”
江珣用余光扫了一眼又重新沉寂下来的水面，心知已经追不上了，暗叹一口气，从水里跳了上来。
江珣甩了甩湿发，又拧了一把正往下淅淅沥沥渗水的衣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非常狼狈。
花落衡将扇子展开来，遮住半张脸，一双桃花眼十分璀璨。
他笑道：“江公子，看来我和你是有缘之人呐。”
“......”江珣勉强笑了笑，“花楼主，好巧。”
江珣看向和林时屹旁边那名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拱手道：“见过林掌门。”
林和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自家儿子就抢先出声了。
林时屹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在宗内吗？”
江珣沉吟道：“我缺一把趁手的剑，想着四处走走，碰碰运气。”
林时屹犹自半信半疑，道：“那你怎么从水里冒出来了？”
江珣硬着头皮胡扯：“路过此地，见河水清澈，便跳了下来......”
花落衡却哈哈大笑：“好兴致！如此随性而动，江公子真是风雅之人！”
江珣配合道：“过奖，过奖。”
林和泽对着江珣颔首道：“这位江仙长，你们既然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晚宴才刚刚开始，请务必留下来吧。林某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先失陪了。”说罢，匆匆向前走向下一个坐满宾客的亭廊。林时屹本来想留下来，又被林和泽拉走了。
林家父子二人离开，江珣打量起这附近的景象。
的确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来来往往的，要么是仙门之人，要么是穿着华贵的人物，宾客纷纷，笑声朗朗，歌舞绵绵，不觉于耳。
江珣不禁道：“这是......？”
花落衡见江珣满脸茫然，摇起扇子：“我还当江公子也受到邀请来此参加林家做东的晚宴呢，原是不知道么？”
江珣摇了摇头。他也是方才才想起来，林家就坐落在青川以西的地界，他这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花落衡笑道：“那江公子可来得巧了。林家这几日给那些陵泉的灾民发粮赈灾，做善事呢。嗯，借这个由头，从今日起，连开三场晚宴。”
灾民？江珣四处看了看。花落衡道：“诶，那些灾民可不在这里，都在外面呢。在这里的你也看见了，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譬如我，哈哈。哎呀，林掌门兄长也真是一言难尽，养小情儿就养嘛，担心暴露，还把那母女二人都给杀了。这下好了，传得人尽皆知，林掌门最近头疼得很呢。”
江珣看着神色各异但时不时打量着林和泽的来客，以及面色难看但仍然强颜欢笑的林和泽便懂了。
林良同被灵霄宗带走后，做的那些事被有心或无心地添油加醋，一传百百传千万，足以让整个林家颜面扫地。林家这次为了接济陵泉灾民而举办的流水席，其一是为了行善事积功德，挽救一下林家的口碑，其二是为了邀各路名士聚集于此，拉拢拉拢关系，就算是做戏，也是聊胜于无的。
江珣道：“林良同虽做错了事，但详情并非花楼主所说那样......”
“嗯，我当然知道。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也就跟着他们这么说咯，”花落衡不甚在意道，“我还知道，林良同此事，如果没有你江以清，恐怕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江珣道：“花楼主获取情报的本事真是无出其右。”
花落衡摆了摆手，道：“过奖，过奖。我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比如，我就没有料到，今晚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江公子。”
他站起身来，展了展衣袍，道：“自云外天一别，我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再与江公子见上一面。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你怎么主动来找我了？”
江珣：“......碰巧，碰巧。”
花落衡：“看来，我和江公子是有缘之人。”
江珣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确实，他也没想到，追个魔傀追到了这里。想到这，他有些懊恼。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就抓到了。
“心情不好？”
江珣回神，见花落衡不知什么时候凑得更近了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道：“可是我心情很好。你知道吧？这种宴会通常都很无聊。但是你总能在我最无聊的时候出现，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哎呀，江公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珣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花落衡却不依不饶，跟着江珣又进了一步。
花落衡眉眼舒展，唇角勾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魔气迅速打穿亭檐，他迅速朝一旁错身闪开。
方才花落衡站着的地方被打出了个窟窿，亭檐唰唰往下落了几块砖瓦。
花落衡看着施施然从亭子上方跳至江珣身边的少年，眯起了眼睛：“江公子，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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