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外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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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欧米伽的存在，这个地球上的人对一切与外星力量相关的事物都格外避讳。
既然如此，马克忽然想起了正义联盟对外的公开信息，实话实说，他对此有点不详的预感。
“正义联盟的超能力者，和外星人有关吗？尤其是超人——他真的是和自己对外声称的一样吗？”
马克的感性希望克拉克立刻否决，但理性告诉他，看，你眼前的人沉默了，而沉默是最明显的答案，一个无需争议的问题永远不会得到沉默。
克拉克的声音传进他的大脑：“部分成员的能力确实和外星力量有关，至于超人......”
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更合适的说法。
优秀的新闻记者从不会支支吾吾，他会以最简洁的方式讲述出重要的现实：
“从生理结构上来说，超人并不属于人类范畴，而是和你，不，他是彻底的外星生命。”
马克如遭雷劈。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会忘记很多事情，比如自己是个力大无穷的超能力者，又比如自己手里握着个脆弱的茶杯。
漂亮的陶瓷杯子“咔”的一声裂开，随即碎成几片。热茶肆意倾洒，完美地将他的裤子连同公寓的地板全部浸湿。
“抱，抱歉——”他手忙脚乱地从餐桌上抽出几张纸。
“没事，我想大部分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很惊讶的，”克拉克起身，打算先拿地上的碎片扫拢，“麻烦先起来，我把碎片扫起来扔掉，顺便给你拿条毛巾。”
话还没说完，马克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人影一闪，他已经将碎掉的瓷片收拢在了一起，顺便用胶带将其无死角地包住，利落地丢进了垃圾桶。
地上的水渍已经被不远处便利店里买来的毛巾擦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甚至多了套新的茶具，虽然没有克拉克原先的那套精致，但也能看出是用心挑选过的。
当然，以上所有的钱只能放在柜台等售货员发现了。
马克甚至回家换完了裤子，特别鸣谢超级速度。
克拉克眨了眨眼，对这转瞬间的变化有些惊讶，总之，大概是身为超人多年好友的原因，他很快接受了这些变化。
在处理完一切后，马克总算松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就这样跌回了椅子上。
他的预感成真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相似感——超人与全能侠之间难以言说的共通之处——此刻被一个明确的答案彻底钉死，反而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超人，超人。
新闻里永远在拯救生命的英雄；象征着希望与道德的崇高存在；守护地球几十年的存在；正义联盟的绝对核心。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仅仅因为可以用巧合解释的相似之处就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恶感，这简直和电视上那个光头总统候选人的支持者一模一样。
可他无法忽略它，就像默茜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弱小的兔子会畏惧凶猛的猎犬，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会害怕能够轻易拧断自己脖子的成人，只要本能与理性尚存其一，生物就不可能不去畏惧那些能够掌控自己生命的存在，无论对方的外表看起来多么温和无害。
“你在害怕超人，对吗？”
克拉克没有绕弯子。新闻行业在某种意义上和医学是共同的，如果事实已定，那么巧妙委婉的言语有时候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马克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几乎是在听到问题的瞬间就开口说道：“我没有——”
接着他自己就停住了。
在和内心做某种拉扯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掩饰的打算，说到底，压根没有掩饰的必要，况且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克拉克，不是超人。
“我可以解释原因，”他说，语速慢了些，“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克拉克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你和超人关系很好，”马克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你保证，我接下来讲的事情，不会被你告诉他，也不会被你转述给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还有康纳，我知道超人是他的父亲。”
这个请求让克拉克稍微沉默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点头答应了。
马克没有再纠结，向克拉克讲述起了自己和全能侠的故事。
关于一个被孩子崇拜的父亲，一个被众人信赖的英雄是如何来到地球，又如何在某天撕开伪装，将几十年的守护变为一场精心策划的侵略。
马克的语气始终算不上激烈。他并不是想强调自己多么悲惨，被欺骗后多么痛苦，比起这些，他所感受的更多是愤怒与难以消解的懊悔。
如果当初他能更早察觉家里隐秘的变化，如果他能提前把全能侠的异常告知全球护卫队，甚至如果他能明白西塞尔对全球护卫队死亡的微妙态度下藏着什么，他能否阻止芝加哥的屠杀。
他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在这个宇宙上演。
“我知道超人和全能侠是完全不同的人，他们不是同位体，”马克低声说道，“只是一些既视感，好吧，你就当是我的偏见。”
“强大的外星人，隐藏身份，融入人类社会，建立亲密关系，拥有孩子......”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无奈。
“这只是我的预感，但我没办法完全不去想，如果超人也和我的父亲一样，那该怎么办？”
身为和超人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克拉克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或者立刻反驳。
“不必为你的不安和怀疑愧疚，保持警惕是种美德。”他说，“超人说不定也会为此欣慰。”
马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与超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想超人对自己应该没多少印象，自己大概只是一个偶然出现、又很快会离开的过客，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在意他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觉得我是在杞人忧天吗？”
克拉克摇头：“事实上，和你有着相同想法的人曾经不是少数。”
“欧米伽事件后，人类社会对一切与外来力量相关的存在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或者说是恐惧。在这种背景下，超人作为第一个出现的超能力者，自然引发了集体性的应激反应。”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桌面上，回忆着那些已经远去却依旧清晰的风暴。
“超人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如今的‘明日之子’。在超人刚开始活动的那些年，媒体不断强调‘第二个欧米伽’的可能性，甚至出现过大规模的跨国联合抗议活动。不同种族、不同立场的人罕见地站在了一起，公开要求政府驱逐超人。”
“说来也巧，”记者总能从年轻时的时光中翻出些对比下令人感慨的经历，
“星球日报当时专门开设过一个关于超人的讨论版块。支持者认为他是灾难之后的救世主，而反对者则坚信他另有所图。而我刚好负责这个版块。”
“关于以超人为代表的超能力者的争论持续了十几年，一开始是普遍的指责与阴谋论，你可能无法想象，那时候在大都会，比起超人，支持蝙蝠侠的人要多得多，甚至连蝙蝠侠本人也不怎么待见超人。”
“他们还打过一架，”克拉克像是想起什么非常有趣的回忆一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可惜，是超人赢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后来的世界最佳搭档出现。抱歉，扯得有些远了，十几年的时间过后，星球日报的讨论板块从一开始络绎不绝的讨论，到最后正义联盟成立，不再有人愿意花钱寄信讨论超能力者是好是坏，于是版块被撤掉了，换成更受欢迎的明星专栏。”
马克为这个曲折的故事画上句号：“最后人类信任了超人，也许我也应该会这样，只是需要些时间。”
克拉克反倒拒绝了这个圆满的结局。
“并没有。即使是现在，不信任超人的人依然大有人在。”克拉克说道，“恐惧与信任本身都是合理的。就连卢瑟——超人的宿敌，他对超人的敌视，也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单纯的歧视。”
谈起这位最近大出风头的总统候选人，克拉克面色复杂：“我并不喜欢他，但我愿意承认他是个超越时代的天才。很多媒体只是因为超人的粉丝更多，就把他描述成一个头脑简单的坏种。”
“还有蝙蝠侠，我敢打赌，他的计算机里一定准备着针对超人的应对方案。如果有一天超人失控，那么负责制止一切的人，大概只会是他。”
马克听到这里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并不觉得特别意外。
克拉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你对蝙蝠侠的印象是什么？”
马克对此有点犹豫。
他对蝙蝠侠的了解其实非常有限，除了在瞭望塔隔离期间的几次简短交流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更何况，对方是个纯粹的人类，而他又对这种风格的英雄不太感兴趣，也从未特意去了解过相关资料。
于是他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用一个莫名其妙、甚至不太恰当的说法来形容自己的印象。
管他呢，反正蝙蝠侠不可能在克拉克家里装窃听器，克拉克也不至于把这种无关紧要的话转述出去。
“我不太敢对他大声说话。”他说，“总有种我一但顶嘴他就会把我送到寄宿学校的感觉。”
克拉克哑然失笑：“你的感觉有时候倒是蛮准的。”
“......蝙蝠侠把超人送到过寄宿学校吗？”马克不可置信。
“很遗憾，等他们成为搭档的时候，超人已经过了能去寄宿学校的年龄，”克拉克回答，“不过他确实把不太听话的助手，以及总让他头疼的孩子送去过寄宿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