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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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会通知正义联盟，在此之前先不要回复他。”
“另外，谢谢你的资料，帮了大忙。”
克拉克的回复很简洁，也来得很快，几乎是在马克发完消息后的第二秒就回了。这让马克有些意外，要知道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半夜了。
“你还和记者商量这种事？”安德森趴在床边问，“他是你的后勤吗？也是超能力者？”
“不是。”马克把手机屏幕按灭，“他只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是个普通人。还有，你太高抬我了。”
他抬头看向安德森：“我们明天回大都会吗？我可以抬着你的车飞回去，就不怕堵车了。”
“回，”安德森长叹一口气，“我觉得布鲁德海文有点晦气。除了遇见你施展超能力之外，我都没碰到什么好事，安妮塔更是一件好事也没遇上。”
“那就睡吧。”
马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接着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停停停，现在才刚到半夜十二点，”安德森神情严肃地摇了摇他的电子手表，“按照我平常的作息，夜生活才刚开始。”
他从包里掏出新买的switch，“联机吗？最近打折我买了很多游戏。”
马克又睁开了眼：“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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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都会。
《星球日报》的办公室已经几乎空了。
几乎，这个词表示接近，差不多或差一点的意思，也就是说，还有人没走。
克拉克.肯特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确认马克已经收到后，便把手机屏幕关掉。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么残酷。
一场严重的流行性感冒放倒了星球日报的不少人，但新闻不会因此停摆。更何况现在正值总统竞选期，星球日报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沉寂下来，对新闻业而言，在这种关键时期停工，几乎等同于自杀。
于是，大部分工作便落到了那些仍然能正常上班的人身上。
看在露易斯的份上，主编本想让克拉克和生病的人一样去休息，毕竟对于个人来说，怀孕的妻子显然比新闻更重要。但他拒绝了。
一方面是因为露易斯本人希望他能继续处理这段时间的重要新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超人可以在半秒之内赶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只要她轻轻喊出克拉克的名字，克拉克就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哪怕他因为正义联盟的事务暂时无法赶到，也有卡拉也能及时帮忙。
即便如此，克拉克依然难免担忧。
实验室人工融合之外，氪星人与人类的自然混血还是第一此，克拉克总是觉得自己无法安心，他有时候甚至搞不明白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担心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飞快地敲着键盘。
超级大脑一边支撑他快速完成稿件，一边同时关注着两个地方：肯特农场与孤独堡垒。
地球很明显不会善待氪星人。
而就在这种时候，卡德摩斯实验室曾经埋藏在他们最得意作品里的那条“引线”，忽然被点燃了。
莱昂内尔.卢瑟，现在的康纳.肯特，在“超人之死”期间被创造出来代替超人的“超人。”
卢瑟为了确保康纳永远听命于自己，在他还泡在培养罐里时，就在他的脊椎与大脑中植入了控制装置。
后来正义联盟虽然拆除了主要控制器，但由于这些装置从康纳幼年时期就存在，而且位置极其危险，他们始终无法彻底清除。
康纳的身体里仍然残留着部分组件。
而最近，这些残留装置开始出现异常，部分电路产生变化。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残留部件老化，但情况很快急转直下，混乱的电信号从装置内部发出，意味着某种东西正在尝试激活它们。
幸运的是，康纳的身体没有因为这些变化而生理异常，或者说，暂时的没有因此异常。
出于安全考虑，康纳目前一直待在孤独堡垒，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能够激活康纳身体里装置的人，毫无疑问只要有他血缘上的另一位父亲——莱克斯.卢瑟
卢瑟，卢瑟。
超人最头疼的敌人，如今最有希望当选总统的候选人.
克拉克的桌面上摊着一叠关于总统竞选的资料，电脑屏幕上则是刚整理到一半的报道草稿。最近全美国的新闻部都在关注同一个名字——
莱克斯·卢瑟。
尽管这位他犯了些微不足道的错，但仍不会改变他是个绝对的天才，是个掌控科技与财富、影响力惊人的野心家，媒体和公众讨论的中心。
“当我成为总统之后，美国将建立一套完整的超能力者监管制度。不可控的力量，本质上就是一种危险。我们不能把国家的安全寄托在个别‘英雄’的道德感上。”
傲慢的人类在电视机前叙述着他的主张。
卢瑟的竞选团队提出了一套制度。
投票制度。
超能力者，作为在力量上明显优于普通人的存在，必须受到约束。
由普通公民进行投票，如果反对某位超能力者继续自由活动的票数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么该名超能力者就必须接受政府监管。
而这种监管的前提是——
政府必须拥有对超能力者生死的最终控制权。
以及，克拉克毫不意外。
卢瑟甚至明确表示，希望正义联盟的主席——超人成为第一个接受投票审查的人。
“这只是一个设想，一个粗糙的，尚未打磨的设想，倘若我成为总统，我会与国会，法律专家以及所有美国公众一同完善它。”
卢瑟站在发布会的台上，语气谦逊从容：“我认为我们是时候应该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闪光灯接连亮起。
“超能力者的存在是事实，”他继续说道，“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在帮助这个世界，对此，我始终心怀感激。”
台下有人发出轻微的笑声。卢瑟没有理会。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观众致意。
“但感谢不应该取代制度。”
卢瑟抬起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讲台，清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扩散开来。
“我们不能把整个人类社会的安全寄托在少数几个人的善意上，事实上，我设想投票制度的初衷只是为了能让超能力者与普通人类平等。”
如果这句话是布鲁斯说到，克拉克会在仔细思考过后相信，但很可惜，说这句话的人是卢瑟，那就没有思考的必要了。
出于对卢瑟品性的了解，克拉克很想往稿件里写点恶评。
作为记者，他的职责是把事实写清楚，而不是在报道里和政客辩论。
于是，在接下来的段落里，他从头到尾分析了卢瑟提出的这套制度在现实操作上的种种问题：法律基础的缺失、投票机制可能带来的滥用风险，以及将超能力者作为单独群体进行监管，本身就带有明显的偏见。
换句话说，这套制度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被包装过的歧视。
克拉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他缓缓靠回椅背，按下保存后起身，决定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卡拉的消息。
“卡尔，那些开发商又来了。”
“玛莎当然还是拒绝出售农场，他们说可能转而收购旁边的野花农场，考虑到施工的噪音和污染，可能会影响肯特农场。”
克拉克叹了口气。
在乔纳森离世后，玛莎一个人只能勉强支撑起农场运作，但这是她与乔纳森共同的心血，她希望自己去世后再做处理。
如果不是后来他长大后觉醒了能力，恐怕农场很快就会衰败下来。
这件事布鲁斯应该能帮上忙，克拉克收起手机，从办公室离开。
他还记得野花农场——小时候他最喜欢去玩的地方，因为长久无人管理略显衰败，却意外地宁静苍凉，看不见尽头的平原上开着橙红的野花，到了秋天就是漫无边际的金黄。
他记得草地在风中飘荡的声音，他记得阳光温暖他的脸。
多么温暖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