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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讨信 是我疏忽了 ...

  •   摸不着头脑的还有喻有思。

      忙活完宿府新春的扫尘祭祖、守岁朝贺后,好不容易闲下几分,喻有思发觉萧执衡已经一连几日不曾给她写信、约她相见了。

      只有一些糕点、首饰之类的小玩意之类通过识风送来。
      宫里过年如此繁忙吗?他没空写一封信,居然记挂着给她送礼。
      喻有思轻叹着收起所有东西,安安稳稳地等着,做好自己的事。

      宿府有很多宴饮的拜帖送来,其中指明相邀喻有思的也不少。但喻有思一个也不想去。她本就不喜人多拥挤,也不爱笑里藏针、假意真情相杂的谈话,更何况他们的目的人尽皆知。

      因为长公主又给他们赏赐了不少锦缎珍宝,甚至还有皇后的赏赐,很是惹起一波人的连番试探,觉得宿家恩宠不断。

      其他人颇有忧色,宿太夫人倒是看得开:“得长公主青眼,总归是宿家荣耀,那些阴谋算计也要多掂量三分。我们做好自己,少惹事。但别人欺到头上来了,自然也要讨个公道。新春佳节,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烦恼,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事。”

      宿新瑶笑着应下:“祖母说得极是。正好我和有思也不爱去这些繁琐的宴会,兄长们都要继续用功,都待在家中,快活着呢。”

      喻有思已经放平心态了,长公主如何她管不着,且走一步看一步,因而如今也是很自在。

      闲在家中,无事就与宿新瑶对弈、看宿家两兄弟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和银丹学做菜肴打发时间,每日过的很充实。

      只是夜深难寐时,她总不自觉地猜起萧执衡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再日日想与她相见。
      是终于厌烦了吗?

      喻有思不是爱自己苦恼、明明有话想问却始终问不出口的性格,但这一次,她才发现自己也是这样胆怯。
      怕问了,真的得到一个冷淡的回应。仿佛一切只要不说出口,就始终如一、亘古不变。

      哪怕喻有思装着并无异常,但事情做着做着就走神、时时摩挲两个小木雕、笑容少了许多的情况,银丹和池兰这两个日日陪伴的人不难察觉不对。

      银丹担心坏了,抓着池兰商量怎么办:“小姐到底是怎么了,都不大笑了。”

      池兰出主意:“不如你去问问识风?多半和秦王脱不了干系。近日他都不给小姐送信了,可是变心了?”

      “什么!”银丹惊讶地捂住嘴,压低声音,“是这样吗?我看他还是照常送东西呀,只是确实不曾送信、也不约小姐见面了…”

      银丹最近不大愿意见识风,但事关小姐心情,此刻她义不容辞,起身就往府外的方向冲:“我这就去问!池兰你陪着小姐。”

      银丹并不知道识风会在哪里,优先冲去簌观阁。茶馆还是很冷清,但好在识风正在大堂倚墙抱剑站着。
      他冷着脸,站定不动,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银丹探头看一眼,打好腹稿才进门。
      才一进门,识风就抬起头看向银丹,向前一步:“你来了。”

      明明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平平,但银丹颇为不自在,刚准备好的话忘记大半,磕磕绊绊开口说:“我来是想问,王爷近日很忙吗?”

      都怪门房的那些玩笑话,银丹总觉得识风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明明识风没有什么表情,都怪她自己思想混乱。
      银丹用力摇头甩开杂念,将头一昂,鼓起气势问道:“怎么尽送来些小玩意,连一封信也不得见,王爷忙成这样吗?”

      萧执衡这些天不是药浴就是练剑,还要日日抹一些香气四溢的香膏,识风想着就是一阵沉默,半晌才道:“应当,也算繁忙。”

      这是什么话?银丹没听明白:“忙吗?在忙什么?”
      识风哑然,不回答而反问道:“喻小姐寻王爷?”

      银丹当然不能说她猜喻有思因为思念王爷而闷闷不乐,含糊道:“我就是问问。那小姐万一有事,提早知道王爷忙碌也好有个准备。”

      “喻小姐若是有事找王爷,王爷一定有时间。”识风这下能笃定地说了。

      问个半天好似什么也没问出来。银丹悻悻抿唇,本想不问了直接离去,但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识风,我只想问一句。王爷一连这么多日,只言片语的慰问都不曾有,这是什么意思?”银丹不问清楚誓不罢休,“你也别拿说不出口的忙碌搪塞我,写几个字能要多久,这般冷淡,怕不是王爷另有新欢?究竟如何也该给个准信吧。”

      识风惊得表情生动三分,急着摇头:“不是,王爷从没有新欢。”

      银丹不依不饶追问:“那究竟是为何?”

      这识风是真的说不出来,他向来只听命,不管缘由,木愣半天才说:“我也不知。但王爷绝不会变心。你这样急,我去问一下承雪,你等我。”

      “诶”银丹一把拉住识风的手臂,慌乱地结结巴巴说道,“等下。”

      她来问识风是想私下里探听一下,好安小姐的心,可不是打算直接将此事捅到秦王那里——毫无疑问承雪肯定不会隐瞒。

      这一问了,岂不显得小姐痴心太过,被秦王吃得死死的?

      “不行,你别问。”银丹认真又严肃,“你能不能,自己悄悄地看,再悄悄告诉我?”

      识风沉默着和银丹对视。这已经不是能否答应的问题了,他不用再去看也知道王爷都在忙什么,但这件事,他被承雪叮嘱过要保密。

      承雪的原话是:“王爷从宫里回来就和中了邪似的,整日涂抹些香膏,不知道的以为王爷要和喻小姐比美呢。这事儿你也别外传,让喻小姐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看王爷。”

      但银丹已经逐渐从期待的神情转向委屈了。
      识风无法视而不见:“那我去问问王爷什么时候才会约见喻小姐。”

      也不是不行。银丹这才收回手:“那我明日再来问你。”

      *

      若是无事,识风每日宵禁时都会回到王府。
      今日他回去得早,去寻王爷,便得知他又在药浴。

      识风站在门外等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等到萧执衡推门出来。

      他面色红润,愈加显得唇红齿白、肤色莹润,比之以往拿清水扑面,风餐露宿全然不在乎的粗糙,更添几分皇室子弟细皮嫩肉的尊贵模样。

      萧执衡其实对养颜之事从无了解,但也耐着性子一天天地按照萧问怡准备好的药包和香膏施用。
      承雪甚至看到有些效果,讨要了一份药包去仿照着抓了些药自己也试着泡起来。

      识风等到萧执衡出来,但不知道如何问,就只沉默着看他,半天不言语。
      萧执衡往外迈的步伐一顿,神色莫名:“何事?”

      识风尽力掩饰地问:“这几天,王爷怎么只给喻小姐送些小物件,却不送信了。我觉得,这样会让喻小姐伤心的。”

      识风可从来不会问这些,向来都是听命行事。
      萧执衡探究地打量识风,可他还是八风不动的平静表情,虽然说话不同以往,光看神情倒是辨认不出。

      识风硬着头皮继续:“王爷想哪天见喻小姐,我提前送信去,喻小姐才更好寻时间。”
      萧执衡忽然轻笑出声,附和说道:“是我疏忽了。今日我就写一封信,你明日替我送去。”

      无论如何,识风对银丹算是有个交代了,安心听命退下。

      萧执衡特意挑出一张水红的花笺来写,落款处画了一只小小的圆灯笼。

      *

      银丹兴冲冲带信回宿府时,喻有思正在习字静心。

      待银丹关上门,小声喜道:“小姐,有信!”喻有思执笔的手一抖,恰巧落下一滴墨在“不困于情”四字,墨迹晕开一团。

      喻有思一怔,盯着这团墨迹无奈地轻叹一声。她将笔缓缓放下,忍不住又笑起来。

      银丹扬起笑,双手捧着信给喻有思看,不提她私下去问识风的事,只说:“小姐,王爷又给你写信啦。”

      这信写在桃花笺上,带有清淡的甜香,喻有思还未看所写内容,已经不自觉弯起唇角。

      “这纸真好看。王爷与小姐说什么?”银丹看到信纸便是心里一松,用这样粉红的纸写的话,就算不是什么情话,也总不能是恩断义绝之流的负心话语。

      喻有思用指尖轻触圆灯笼的图画,笑应:“是问我,元宵灯节,能不能与他一起游玩灯市、放祈愿天灯。”

      “元宵!”银丹欢呼,“我们在临州也会去看花灯,不知道上京的会不会更好看些?”

      两地相隔甚远,喻有思大致了解一些不同:“在临州,我们都是去往江畔,在水里放花灯,一片片花灯随水而流,寄情托思。”

      “但上京放的是天灯。轻巧的天灯会高高飞起,一路往上。夜色里,火红的灯笼,会像繁星一般密布夜空。”

      银丹顺着喻有思的描述畅想起来,很是期待:“我也要放一盏天灯,祈愿小姐平平安安、顺遂一生。”
      喻有思佯装嗔怒:“要祈求你自己的愿景,不许祈愿旁的。”

      银丹半点不怕,摇头笑道:“那我就写两行,一行写小姐,另一行写我自己。”

      “不过这个不打紧。”银丹岔开话,“小姐,到时你和王爷戴上面具,无人认得出,不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在街上玩了。总在屋子里相见,应当也会无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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