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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褚梅山盯着退出通话的手机界面看了会儿,拨通了手下带来的神秘人的电话。

      对面似乎早预料到他会打来电话,接通电话就熟稔地打招呼:“你好啊,褚梅山。”

      “穆宋,到底是什么人?”褚梅山问。

      “我需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

      “......没有。”

      对面笑了几声,说:“你我合作,对你只有利没有弊。我要穆宋的命,你要陈青柑,各取所需。褚梅山,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褚梅山色变:“要什么证据,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穆宋?!他不是人类,是不是?”

      “好吧。”那人说,“你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是的,穆宋不是人类。为什么不直接杀他?能造出杀他的武器的原料不足,需要等。在这期间,正好是收集证据的好机会。我的人靠近穆宋会引起怀疑,你本来就和陈青柑有关系,选你最合适了。你就牺牲一下陈青柑,等穆宋死了,他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我绝不会......再让穆宋靠近陈青柑半步!合作免谈!”

      褚梅山怒气冲冲挂断电话,手拄着桌子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怎么去对付一个不是人类,杀不死的可怕生物。

      他想起了死掉的杜润,没等胸中的怒气熄灭,他立即驱车前往杜润家。

      里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处处落满了灰尘。

      进了书房,他一本本翻看书架上的书,在一本厚重的天文景观图册中,他发现了一个U盘。

      他立即插到电脑上去,没有密码,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他点开,里面的只有一页上有字——

      除了地球,宇宙中的克尔斯行星上也有生命。

      穆宋是克尔斯人。郑先生......也可能是。

      有克尔斯人叛逃星球,想成为人类,可戴屏蔽器躲避杀手穆宋的追杀。

      制作屏蔽器材料均来自地球,我拜托余升暗地里偷偷研究制作,如果任务失败,侥幸能活,它将派上用场。

      穆宋、穆宋、穆宋!

      后面穆宋的名字被加粗变红,血淋淋映进褚梅山瞳孔里。

      褚梅山恍惚地走出杜润家,站在街上伫立良久,目光从车水马龙的街道投向月亮。之前杜润遮遮掩掩跟他提过几句,他半信半疑,直到穆宋的出现后发生的一系列灵异事件,他不得不信了。

      他打开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把余升的信息发给我,安排我跟他见面。”

      回到家的一个星期,他都辗转难眠。

      他打给陈青柑的每一个电话,十个电话有八个电话旁边都有穆宋的声音。

      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

      褚梅山放下手机,满手心都是汗。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把穆宋从陈青柑身边撵走,到底……

      “爸爸!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褚婉儿拿着拼图扑到褚梅山怀里,嘟囔着,“青柑哥哥为什么不能多留一会儿,每天晚上都回去那么早,都没人陪我玩,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其他小朋友玩?”

      “爸爸不想失去你。”

      那个郑先生不是善茬,他拒绝合作,指不定要招来杀生之祸。

      他俯下身,把拼图拿到桌子上,抱着褚婉儿跟她一起拼图,他突然有了主意,陈青柑一直都很喜欢婉婉,每次说婉婉想要他留下,他都会留下,是他不允许婉婉老是跟陈青柑撒娇,所以他跟陈青柑相处的机会才那么少,让穆宋有机可乘。

      他摸了摸婉婉的头发,说,“爸爸会给陈青柑一份新合同,要求他接送你上下学,还有陪你玩。他要是不同意,以后婉婉就要多撒娇,让青柑哥哥留下,好么?”

      褚婉儿拍了拍手,开心地说:“好!”

      褚梅山跟陈青柑说的时候,陈青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去会所没拿到钱,现在褚先生需要他,他当然义不容辞,何况……钱给的也不少。

      不过......医院到现在都没催他缴费,也算是让他缓了一大口气。

      褚梅山给钱都是精打细算,他需要陈青柑依靠自己,最好开口向他要。这次合同上的钱他算了,刚好只够用三个月。

      说完正事,他提起那晚的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青柑,你知道的,我很在意你,有些话说出来,会让我整宿地睡不着觉。”

      他眼下的黑眼圈,戴着眼镜也挡不住。

      陈青柑看到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看向褚梅山时满是歉意:“那句话不是发自我的本心,褚先生,穆宋不是个好人,你得多多提防他。”

      褚梅山立即说:“既然这样,那你跟他也不要再见面了。”

      “不行!”

      陈青柑也这么想过,再也不见穆宋,可穆宋说不见面的话,他会做出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事。他要监视穆宋,不许他伤害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他说过不会伤害我。”陈青柑见褚梅山神色有异,声音放缓,“再怎么样,我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他记得。”

      褚梅山嗤笑了下,他是真觉得陈青柑蠢得可爱。他没把陈青柑的警告看在眼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不觉得穆宋很奇怪吗?他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你有发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是。”

      陈青柑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他是神经病,我们是正常人,自然不一样。奇怪的地方……没有,这人做事特立独行,奇怪也不奇怪。”

      这话符合不知道克尔斯人存在的所有人的逻辑。

      可褚梅山已经知道一切了,而且,余升把屏蔽器做出来了。

      余升说,他不保证屏蔽器能够一直屏蔽,这东西受磁场变化和时间影响,会慢慢失效,具体什么时候失效,他不清楚,因为没有实验品。褚梅山来不及再考虑更多,花重金买了回来。

      他把陈青柑的手拉过来,把跟手表相似的屏蔽器戴在陈青柑手上,说:“戴上这个,他就找不到你了。睡觉洗澡也不能摘,要一直戴着。”

      “褚先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陈青柑笑得酒窝深深,摸着手上的表,想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褚梅山握住陈青柑的手腕,说:“信我。青柑,我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相信我。我从不骗你。”

      陈青柑愣了下,很快便郑重地点了点头,反正一块表而已,只要褚先生开心,他就开心。

      在来褚梅山家之前,穆宋出现在他学校门口。

      从那晚之后,他开始害怕穆宋。看见第一眼,他下意识就要跑。

      穆宋一把抓住他,把他困在怀抱里问:“你今晚要去给褚婉儿辅导作业?”

      “......嗯。”他不情不愿地回答,又挣不脱。

      穆宋说:“辅导完就快点回来,我会在你家等。”

      他不知道自己是点了头还是摇头,但辅导完婉婉,婉婉求他留下陪她时,他开口拒绝了。

      婉婉哭兮兮的,引来了褚梅山。

      褚梅山说:“你知道的,婉婉哭很难哄,你要是离开了,我今晚就睡不了好觉了。”
      陈青柑左右为难,可看褚梅山那憔悴的模样,他决定留下,然后明天承受穆宋的滔天怒火。

      躺在床上惴惴不安了好几个小时,穆宋没给他打来电话,也没出现在褚梅山家,一切都无事发生。

      手指无意触碰到手腕上的东西,陈青柑从被窝里抬起手,静静地盯着这块造型独特的手表看。

      难道......褚先生说的是真的?

      屏蔽器的屏蔽范围,不止屏蔽佩戴者自身,还能屏蔽在其身边的人,其所处的空间跟被屏蔽者,会形成平行时空。

      此刻陈青柑躺在床上,穆宋等不到陈青柑,找来褚梅山家,里面却空无一人,什么东西都没有。

      “敢骗我......”

      穆宋没有意识到是屏蔽器起了作用,他一遍遍拨打无人接听的号码,翻遍褚梅山家每一个角落,他忽然意识到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不,不可能。

      穆宋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有关陈青柑的所有细节,他绝对不会知道屏蔽器的存在,一定是褚梅山带着他逃跑了,一定是。

      这样的猜想必须是最坏的结果,不能再有其他可能,不能!

      穆宋来如一阵风,离开时却磕磕绊绊,到门口险些站不住。

      他望向黑茫茫的长街,机械臂失去了荧蓝色的光芒,一阵阵闪耀着血色的红光。没有再多做停留,他开始沿着街道地毯式寻找陈青柑。

      他忘记了要查能源贩子的任务,忘记了科研所机密组的神秘,他只想要见到陈青柑,每一天每一秒,他都想见到他。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穆宋怕遗漏,用自己的血肉赋能,硬生生一步步,走到苏南,去到陈青柑家。他问了陈青柑的爸爸陈军,陈青柑在哪。

      陈军说:“他去外省实习了,你们不是朋友吗?他没跟你讲吗?”

      这话是褚梅山告诉他的,他一字不落地告诉穆宋。

      原来是去实习了。穆宋欣喜若狂,他不管打不通的电话,问到地址就又离开。

      人还是没在。

      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他终于愿意正视屏蔽器的存在,愿意去想陈青柑为什么会有屏蔽器。

      纷乱的思绪回到那晚有褚梅山的聚会。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那晚聚会也有褚梅山,即使他提前离场,也不能排除他一无所知。

      碰巧,这次陈青柑不在,屏蔽器屏蔽范围有限,他堵到了褚梅山。

      “陈青柑......在哪?!”穆宋仍怀抱一丝希望。

      褚梅山镇定自若,答道:“他学业压力大,我担心他,所以拿钱给他,让他跟朋友去旅游了。全球旅游。你要问我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穆宋太害怕屏蔽器了,他一点都不敢让自己怀疑褚梅山说话的真假,他的心已经变得跟人类一样脆弱,如果不能快点把剥离他身体的心肝找到,他会死掉的。

      要快点,快点。

      血肉被过度消耗,他脖颈上的伤口都流不出血了,只张着狰狞的口,让穆宋呼吸困难,形如枯木。

      陈青柑梦见穆宋带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怒不可遏地张开手臂,像是要来抓他,又像是要来拥抱他。

      他猛地惊醒,坐在床上大喘气。

      手上的表发出诡异的绿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夜光已经变淡了,没有刚开始戴的时候亮了。他摸着表,情不自禁叫了一声:“穆宋......”

      他去过穆宋家很多次,无论摁多少遍门铃,都没人来给他开门。

      他就当穆宋去出差了,没再去。

      等他发消息让他过去他再去就好了。他是这么想的。

      也许是穆宋太生气了,四个月了,他一直没等到穆宋的任何消息。还说什么不见面会死,看起来都是骗他的话。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又到年底。

      他想起孤零零坐在床边的穆宋,不由自主地又去了穆宋家。

      摁了最后一次门铃,依旧没人来开门。

      他发的消息也没人回,打的电话也没人接,穆宋是不是不出事了?他心一紧,又连摁了好几次。

      “陈青柑。”

      褚梅山的声音很低,不像平时那么温柔,陈青柑以为是穆宋,欣喜转过头,一辆黑车停在他身后,车里的人不是他想见的人。

      “褚先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能感觉到,褚梅山和穆宋不对付,他来穆宋家,每次都是偷偷来的。

      褚梅山眼中的不痛快在陈青柑转头叫他时转瞬即逝,他扬了下下巴,示意陈青柑上车。

      司机给陈青柑拉开车门,他没有立刻弯腰进去,而是转过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栋寂静的别墅。

      “看什么?”褚梅山声音更冷了。

      “没,没看什么。”

      陈青柑坐进车里,回家过年。

      即使穆宋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可他仍然想要听到穆宋没事,而是在另一个地方活得风生水起,只是忘了他而已。他实在放心不下,不停推着手上的表上下移动。

      “他出国了。”褚梅山似乎明白陈青柑想问什么,先开口了。

      陈青柑松了口气:“噢,原来是这样。”

      看来真的是很生气了,连气都懒得朝他撒,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但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褚梅山能察觉到陈青柑的失落,他不想安慰,怎么会有人缺爱成这样,有了他的关怀,还要跟别人不清不楚。

      他偏头看向窗外,正巧看见了一副好景色。

      穆宋正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即使穿着干净整洁,也遮掩不掉他的颓废气。他看不见陈青柑的,即使陈青柑站到他面前,他也看不到,因为那块“表”。

      穆宋突然驻足,褚梅山心一咯噔,以为屏蔽器失效了。

      在穆宋的视野里,只有一辆黑车。里面人的相貌他再努力,也看不清。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褚梅山的心慢慢落下去,转瞬就喜不自胜。他赞助的科研所真是了不起,余升真是了不起,这种好东西都能研究出来。在这块屏蔽器失效前,他要让余升尽快再做几块,以防万一。

      临近毕业,陈青柑有好多事要忙,渐渐也不去穆宋家了。

      拍完毕业照,答辩结束交完终稿,陈青柑找了份工作,过段时间就可以去报到。

      在这之前,他打算回家陪陪父母,毕竟以后工作了就更没空回家了。

      褚梅山说要看看那棵青柑树,也跟着他回去了。

      正是盛夏,青柑树枝繁叶茂,独特的清香沁人心脾。他们坐在青柑树旁,褚梅山给他开了一罐啤酒,两人碰了碰,一起畅饮。

      一不小心,陈青柑把啤酒洒在手表上,身上也没有纸,他对褚梅山说:“啤酒洒我手上了,我去擦一擦。”

      褚梅山看了一眼,提醒道:“表脏了就脏了,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取下来。”

      陈青柑怔愣地看了几秒褚梅山,问:“这表,真的会让我见不到穆宋吗?”

      到现在了,他还想见穆宋。褚梅山紧捏着手里的杯子,笑道:“骗你的,你怎么还真信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希望你天天戴着,珍惜它。”

      也珍惜我。

      “你不会让我生气的,对吗?”他追问。

      “嗯嗯!”陈青柑粲然一笑,“我会好好戴着它的。我去拿纸擦擦就好。”

      酒水渗到表带内侧,陈青柑塞纸进去绕圈擦,还是有一处不干净。他想了想,还是把它摘下来仔细擦,擦干净正要再戴上,一颗微小螺丝松动,表带也松了。

      不是他不听话,是真的没法戴了。他把表放到桌上,打算明天拿去修,一会儿出去跟褚梅山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回到位置刚坐下,陈青柑刚要说表的事,褚梅山拉住了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借着几乎没有的酒劲,把憋了四年的话说出来了:“这棵青柑树,很漂亮。种下它的人,也很漂亮可爱……我想说的是,青柑,我喜欢你,从四年前你抱住我,跟我说谢谢的那一天,我就心动到如今。”

      陈青柑受宠若惊,一如第一次被褚梅山吻那天,心跳得奇快,却没有惊喜。可他无法拒绝褚梅山,他对自己太好,甚至连那么高昂的医药费,也偷偷瞒着他全付了,他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回报他,现在好像,到时候了。

      “褚先生。”陈青柑回握住褚梅山的手,说,“我说过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只希望你能高兴。喜欢也一样。”

      褚梅山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没有穆宋,他跟陈青柑的进展本该如此顺利,一个外来的不明生物,也想要跟人类谈恋爱,简直痴人说梦!

      他起身抱住陈青柑,颤抖着在陈青柑耳边说:“太好了……”

      陈青柑刚要伸手去抱褚梅山,一阵狂风过,青柑树的树叶和花朵吹落一地,阴冷的气息迅速包围住树下的两人,陈青柑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穆宋,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凭空出现,这不是第一次了,除夕前夜遇袭那晚,以及上次在医院楼顶,他都当幻觉,可这次呢。他根本没醉,太阳光亮得刺眼,穆宋真真切切地,咻地一下就出现在面前。

      “穆……”

      陈青柑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那晚荒唐的情事。

      “该死的破树……!”穆宋一挥手,那棵青柑树应声倒地。穆宋拎着树干,面对听到声响慢慢转身的褚梅山,高高扬起,“没有人……可以抢走陈青柑!”

      穆宋的身形相较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消瘦了不止一点,他的脸颊凹了些,眼底乌青,下巴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胡茬,使得他面容越发冷厉凶狠。

      陈青柑大叫,挡在盯着他手腕看的褚梅山前面:“穆宋!你疯了是不是!你想当杀人犯吗?!”

      “我说了,我说了……”穆宋彻底失控,他颤声怒吼,“不见面会死掉,陈青柑,你才是杀人犯!是褚梅山,一定是他,是他让我见不到你……”

      “好好好,”陈青柑咽了下口水,慢慢走向穆宋,伸手捂住他流血的伤口,什么都变了,只有穆宋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原来他没忘记他。他的心有一点疼,“是我的错,你先冷静些好吗?”

      听着陈青柑温柔的语调,穆宋稍稍冷静了些,他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褚梅山,手猛一用力,青柑树瞬间化为碎片。

      陈青柑再次目瞪口呆,而后便是无尽的恐惧。穆宋没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一把握住陈青柑想要抽离的手,将人勒进怀里,又狠狠地碾了碾脚底的青柑叶,对陈青柑也对褚梅山说:“总要有人去死,我永不原谅。”

      四百多天,他找了陈青柑四百多天。从日出到日落,从南极到北极,他处处涉足,明明知道陈青柑不会离开苏南,可他宁愿他是离开苏南,而不是戴上了屏蔽器,对面相见,也要擦肩而过,如果陈青柑一直不摘,他就永远找不到他。

      无论陈青柑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他都该接受惩罚——要他哭,要他道歉,要他亲吻,要他抚摸,要他……告诉他,他在,再也不会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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