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净化系在末世建桃源》请梦

6、第 6 章 见证这异能

　　宁驻基地会客室后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的软椅上坐着一个10岁左右的女孩，她双眼紧闭，神色痛苦。前方身材不算高大的少年正伸手触碰她的额头。

　　“越使用异能san值越低，san值越低越要利用异能收集药品、研究降低san值的方法，怎么才能破开这个死循环……”

　　少年喃喃自语着，触碰额头的那只手在拿开时已经满是鲜血，被浓厚的诡异气息腐蚀得面目全非。

　　-

　　“兄弟，你也是来插队的吗？”

　　李绯被旁边的壮汉揽住肩膀，被压得一个踉跄。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李绯干笑着附和，拍了拍壮汉扣在他肩膀上的手，“你看，前面就到会客室了。”

　　壮汉闻言松开手快步向前走去，李绯黑着脸揉揉肩膀，啧了一声，将弄乱的围巾重新裹好，追上队伍成功混入会客室。

　　一个手上绑着绷带的少年坐在会客室中央，李绯注意到那绷带绑得很仓促，有血迹渗出，是新伤。

　　这应该就是基地首领之一，连仓。

　　不是说有两个基地首领吗？他妹妹连乡呢？

　　李绯的目光移到少年背后的门上，心中有了猜测。

　　连仓招呼几人坐下，一句寒暄的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要求领头出示筹码，让他证明自己有插队的资格。

　　“我们的筹码是一样相当珍贵的诡异物品！”领头说话时一直看着连仓的脸色，发现他表情略微阴沉，连忙补充，“我知道你们不收诡异物品，但我保证它不一样，绝对能让你们满意！”

　　连仓不为所动。

　　领头让同伴拿来一个盒子，打开后光线照进其中，莫名的恐怖在他们心中升起，那东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里面居然是团灰红相间的肉块！

　　似乎是盒子突然打开让它受到了刺激，在在场几人的注视下，它开始颤动蠕动。

　　[……]

　　无法理解的语言直接进入了几人的大脑，这种粗暴输送意识的方式产生了极其恶心的感受。所有人立刻捂住了耳朵，但是，没用。

　　李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东西，心中渐渐燃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激动。隐约间似乎闻到一股花香。

　　连仓猛地站起后退两步，摆出戒备的姿势，咬牙切齿道：“这东西也能算诡异物品？！如果你是来耍我的，可以滚了！”

　　领头满头大汗：“之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立刻控制颤抖的双手盖上盒子，“啪”的一声，随着锁扣落下，那诡异的肉块终于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绯抽动了下鼻子，香味消失了。但他对那肉块充满了好奇，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领头重新镇定下来：“一般情况下，诡异物品是拥有各种神奇效果的消耗品，使用一定次数后消失。但这个诡异物品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让人能够死后复活一次！”

　　复活？！

　　李绯眼皮一跳，感到有些荒谬。但是想到系统，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游戏，复活技能一定很珍贵吧？

　　就连厌恶诡异物品的连仓也露出了惊疑的神色：“复活？你是指，在诡异领域外也能……？”

　　“是的！”领头的非常自信地点头，“已经送去异能管理局让相关异能者鉴定了，它的效果就是这样。刚刚完全是意外……但是能让人复活的诡异物品，有些特殊之处也能理解吧？”

　　连仓显然非常动心，但他面色不改：“这么珍贵的诡异物品，异能管理局没向你们购买？你们只是想把它拿来插队治病？请给我一个相信你们的理由。”

　　领头推出那个之前揽着李绯的壮汉：“他的异能非常有用，但他在诡异入侵前就得了罕见绝症。可惜目前大多数治疗系异能者原先就是医疗工作者，异能只是提高了了他们治疗的速度和效果，却不能凭空治好一个原先就没有研究出治疗方法的绝症。

　　“但你们不同，我听说你们的治疗并不是建立在医学的基础上——你们的治疗能力完完全全来自于异能，是真正脱离科学的‘超能力’！如果你们治疗成功，这插队费用就当做我们想要认识你们的见面礼，如何？”

　　原先很有交易欲望的连仓却冷静了下来：“如果你仔细打听过我们，应该知道治疗其实是由我妹妹连乡进行的，我顶多起到辅助作用。不瞒你说，今天她顶多只能再治一次普通疾病，疑难杂症我们没有试过，今天恐怕没精力再去试错。总而言之，就算插队，也要等到明天了。”

　　领头露出遗憾的表情，似乎想要暂退一步，但壮汉面露不甘：“能让人复活的诡异物品可是前所未有的，我们愿意用这么贵重的东西交换，已经很有诚意了！难道你们连稍微克服一下困难提前为我治疗都做不到吗？”

　　领头闻言也起了怒气，不满道：“我们都拿出‘复活’手段作为筹码了，居然连插个队都不行，不公平！我们一定要今天就插队，不然对不起我们的付出！”

　　连仓不愿意放过机会，但他回想刚刚探望妹妹时她的状态，不想因为贪婪而拿她的生命冒险，一直不松口。

　　这诡异物品虽然能让人复活，但并没有领头说的那样珍贵，他不相信这么强力的诡异物品用着没有代价，显然领头的人也不敢自己冒险，才拿来交易。

　　这样的东西配不上连乡的生命。

　　场面陷入僵持，李绯突然站起来三两步走到连仓面前。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路人甲吓了一跳。

　　“犹豫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李绯指了指自己用木板固定住的腿，“我的诉求只是让断腿痊愈，这对你妹妹来说应该不是难题吧？”

　　连仓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人，眼神在他和其他人之间来回晃动：“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守卫汇报的时候不是说只有一队人吗！”

　　那个领他们进来的守卫还没有离开，此刻满脸惊诧，心思一转，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锅：“就是他们一起带过来的人！肯定是内部意见出现了分歧……”

　　领头之前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指着守卫怒斥：“你自己硬塞进来的人，凭什么说是我们的内部分歧！肯定是收了礼，故意把人带进来跟我们竞争！”

　　守卫也是委屈得不得了：“我才没有收什么礼！我什么都没拿到！是你们自己带进来的人，刚刚也没人提出异议啊！”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连仓揉揉眉心，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安静！有什么矛盾之后再解决！既然来了，说吧，你的筹码是什么？”

　　领头不屑嘟囔：“为什么要听这围巾怪人胡扯……”

　　李绯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我的筹码是……”李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一双本就幽深的眸子此刻像黑洞一样，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守卫紧张地看着他。如果李绯能拿出足够有价值的筹码，自己工作失误的事情就能轻松翻篇。

　　领头满眼轻蔑。这家伙难道还能拿出比“复活”更有诱惑力的筹码？绝不可能。

　　连仓内心有些纠结。要不是连乡的异能已经到了极限，实在承担不起超出负荷的风险，他绝对不会对领头的条件迟疑，转而去了解这个不速之客。但心中又隐隐抱有期待，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这人的底气是什么？会成为妹妹在困境中的转机吗？

　　众目睽睽之下，李绯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之前收获的……

　　泡面。

　　“你在侮辱我们宁驻基地吗？”守卫脸色黑如锅底，欻的一下抽出长剑，异能蓄势待发。

　　领头脸上笑意扩大，啧啧称奇。他回头拍了拍壮汉：“你看，这就叫自不量力。”

　　连仓不欲多言，朝守卫挥挥手示意把人赶走。

　　李绯立刻伸手：“停——！我没讲完呢！我的筹码和我的异能有关。”

　　没人因为他的话停下，守卫就要摁住他，被他灵活躲开。守卫还要继续纠缠，李绯恼羞成怒，大喊：

　　“我的异能是，净化！”

　　在场其他人都凝固了。

　　“净化？你是指那包泡面吗？”连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乎在自嘲自己相信了骗子的话，“别再垂死挣扎了！连排队都不乐意，耍小聪明来插队的人，我们不会治疗的。”

　　“小聪明？”李绯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片刻后神色又冷了下来，露出了然的笑容。

　　“只要听外面那些病人交谈就能猜到，你们根本没有治疗这么多伤患的能力，大多数人只是浪费时间白白排队而已！既然留了‘插队’这条路子，说明你们的目的根本不是靠收药品物资救人为生，你们只是在寻找比起普通药品更能打动你们的‘偏方’，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也需要治疗自己的‘疑难杂症’！

　　“他们的诡异物品根本解不了你们的燃眉之急，毕竟，诡异物品的根本逻辑是‘降低san值使用道具’，‘复活’这种强力手段，谁知道会不会对san值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尽管连仓努力维持镇定，李绯依然能看出，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了，只能一边颤栗着，一边不得不承认，李绯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乘胜追击：“再让我猜猜，你们那么反感诡异气息超标的物资，就连诡异物品这种好东西都拒之门外——你们的‘疑难杂症’和诡异气息有关，不，准确来说是和san值有关，我说的对吗？

　　“你看上去毫无异状，你的妹妹连乡却一直被藏在门后不出现，看来她san值过低而状态极差，为什么会这样？被诡异生物攻击了？食用过多高污染食物？……异能？我猜对了，是异能。”

　　李绯始终挂着他那欠揍的微笑，一步一步，越发逼近连仓，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连仓的表情，不断将自己的猜测展现出来。

　　连仓无话可说，节节败退。他知道，如果这是一场谈判，自己已经彻底惨败。

　　而李绯还在继续着：“一个治疗系异能者，为什么使用异能会严重降低san值？我猜，她的异能根本不……”

　　“行了！”连仓感觉心脏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将要爆裂，他几乎缺氧，扫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其余几人，心中隐隐担心。为了阻止这个疯子继续说下去，自己必须接着他之前的话题说了。

　　李绯看着连仓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

　　他将笑容隐没在围巾之后。

　　他之前分明只推断出连乡“使用异能会降低san值”，连仓却未能否认“使用异能会严重降低san值”的说法。

　　看来连乡san值过低的原因并不是异能使用过多，也不是因为治疗了异常的患者，而是异能本身出了问题。他很想得知具体情况，但显然目前还不是好时机，不能把合作对象逼急了。

　　连仓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怯意，重新振作，将话题拉回来：“探究我们的弱点并不是你的目的吧，你说你是净化系异能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少数几个能够控制住san值的异能者都只敢称自己为伪净化系，你自信认为自己是净化系的依据是什么？”

　　李绯重新拿出那包出现在严肃话题中的可笑泡面，随意丢在会客室中央的茶几上。

　　但是这次没人敢在这个气氛下嗤笑或者不屑了，李绯站着，其他人都坐着，所有人都感觉到来自头顶充满戏谑的视线，气氛十分凝重。

　　他们冷汗涔涔，只好郑重看着泡面的方向，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场面很是滑稽，李绯心情愉悦，忍不住笑了。

　　他的语气重新恢复活泼，非常激昂地诉说着自己前来的第二个目的：“我拥有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净化系异能，现在，你们将是见证这异能面世的第一批幸运儿！”

　　“我体谅你们对我的不信任。所以，都来亲眼看看吧！”

　　连仓和领头几人帮助李绯拆开泡面，在李绯“怎么没有调料包这是欺负人的报应吗”的背景音里，净化泉水第一次被李绯以外的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