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惊喜来自于 听 ...
-
听到她所说理由的“费奥多尔”，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虽然他大概能够猜到这样的理由，但切实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欺骗……就这样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评价，未免也太过严苛。你也不过是……”
最后，他只是这样轻声说着，像是在对斯代拉说话，但又像是自言自语。
一种复杂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带着些微的惆怅，但更多的，则是一种了然一般的无奈。
不过是什么呢？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真是奇妙，面对着“费奥多尔”时，她总是没办法看透他的意图。如果说他只是想要与人叙旧，就不会表现出模棱两可的态度；但若是说他这次突然的出现有什么目的，他却偏偏很有耐心——明明他能够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面对着她刻意为之的拖延，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焦躁。
不过，至少如今看起来，他如今的表现，确实是对她的性格习惯十分了解的、曾经相处过的同伴才会做出的。
斯代拉坐在他的对面，托着下巴，安静地望着他的脸庞。
她拥有一部分的、与面前的“费奥多尔”相处的记忆，但是，那一切的记忆全部出自于西格玛的旁观视角——在他的眼中，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又是如何与「死屋之鼠」的同伴相处，那些东西像是影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掠过。
而正如她每一次注视着屏幕中演绎者的表演一般。
如今的她对里面的一切。
无感。
在西格玛眼里的她并不是完整的她，因为她不会向他展露自己的全部；果戈里和费奥多尔也并不是完整的他们，所有针对敌人的手段，在面对着同伴的时候是不会施展出来的。
决然赴死的自己；虽然奇怪又可怕、但又重视同伴的果戈里；以及一心为了拯救世界，只是手段看起来很可怕容易被人误解的费奥多尔——
尤其是“一心只为了拯救世界还被误解的费奥多尔”这一点……虽然在西格玛的眼中他确实是这样的，哪怕以她的视角看去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原谅她吧。在与费奥多尔相处的过程中，他给她的印象着实根深蒂固，哪怕他们两个是只有记忆不同的同一个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此前的那位费奥多尔，是无数个「费奥多尔」中的变异体吗？
这种事哪怕是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槽点满满，任谁听到了都不会轻易相信的吧！
尤其是在她以前一直提防着他的情况下……那时的她甚至怀疑，费奥多尔选择让西格玛作为存储记忆的底牌，是不是同样抱有了让西格玛的记忆对他的形象进行美化的想法……
但总之，人类是复杂的。
只是通过其中一个人的视角，完全去相信他所认为的东西，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哪怕是通过玛利亚姐姐的异能力，让她与保罗共享着生命、亲密无间的情况下，她也没办法完全了解……咦？
等等……玛利亚……
教堂。
那个一直以来让她疑惑的、“费奥多尔”对待她的态度……原来是这样啊。
她对面的“费奥多尔”却并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他在经过短暂的思索后，轻轻开口：
“或许……不知您是否愿意——”
接下来他的声音低下去，用只能让面对面的人听到的声音——说这话时，他甚至向前倾身，用根本不符合他形象的方式说悄悄话。
他弯着眼睛，表情分外纯良。
……
“……”
令人碍眼的距离。
【太宰治】心想。
他注视着监控之中的两人。
“费奥多尔”脸上的表情是令人作呕的温和——平日里他摆出这副嘴脸，通常是想要以此让人放松警惕、落入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之中；但此刻对着斯代拉的他，却并不是抱有着这样的目的。
当初就是如此。
*
那时化名为「艾斯黛拉·普季齐娜」的斯代拉，已经加入了「死屋之鼠」——而当时原本在国际上分外活跃的恐怖组织，突然就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
那时无论是一直追踪着他们的敌人也好，还瘦合作组织也罢，都没能得到任何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就像是那时的「死屋之鼠」已经在世界上销声匿迹。
而在漫长的沉寂之后，便是他们突然大张旗鼓地组织了涉及到十多个国家的连环谋杀案，其中不乏多位政府之中的高层政要，甚至是盘踞一方的异能力者组织首领。
其风头甚至盖过了“北欧流浪神明陨落日本横滨”的消息，一时之间，「死屋之鼠」成为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恐怖组织，也同样，是各个政府部门所忌惮的存在，但凡发现其成员出没的蛛丝马迹——「格杀勿论」。
但哪怕追踪他们至此，有关于她的消息，竟然还是被死死地压制住，没有向外界透露分毫。
无论是长相、年龄，甚至是性别……那时的斯代拉就像是跟随在「死屋之鼠」组织下如影随形的幽灵，就连她存在的信息，都是从偶然的目击者的口中零碎拼凑出来的。
一个常年戴着兜帽披风的成员，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身边常有「小丑」果戈里跟随，疑似与他同属空间系异能力者。
——「幽灵鸟」。
一个没什么品味的代号，只是将她确实存在却无法被捕捉的特殊性加以总结，只是其他人对她的一种偷懒的概念称呼罢了。
*
【太宰治】不认为他做这种事只是为了保护她，他绝对有着其他的目的；最有可能的，便是或许那时的费奥多尔认为，一个身份特殊的、名义上已经死去的法国谍报局成员，并不适合明目张胆地走到大庭广众之前，因此才这样小心翼翼地遮掩着她的存在，不让任何人知晓她的信息。
但无论如何，当初费奥多尔对于斯代拉的态度实在温和过头了。
【太宰治】不知道她在那里究竟都做些什么。直到最后时刻，她也从未解释过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选择与费奥多尔合作，为什么失踪多年后，选择在那个时间回到横滨。
……事到如今，“费奥多尔”再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
监控里，“费奥多尔”的嘴张张合合，他微笑着，似乎说了些什么，可他刻意调整了角度，无法让人通过唇语读出他的话语；而他对面的斯代拉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先是微微睁大眼睛，做出有些惊讶的样子，随后让人无比熟悉的、对于某件事感兴趣的神色突然从她的面庞上浮现出来，她只是思索片刻，便点点头，突然伸出手。
画面，从她向“费奥多尔”伸出手、即将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变得漆黑。
而注视着监控画面的人的脸，也在那瞬间变得漆黑。
监视器失灵。
是斯代拉——能够不通过任何的手段，悄无声息地让监控失灵的人，只可能是她。
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突然放下对“费奥多尔”的成见，甚至连他都被提防着的？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
地下室内，斯代拉好奇地注视着做出悄悄话姿态的“费奥多尔”，他开口：“您难道并不好奇，当初我手中的「书页」是怎么到手的吗？我如何得知了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张主世界「书」的「书页」……或者说、您是否好奇——在当初失忆的情况下，对所有人抱有着警惕的你，为什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斯代拉：“……”
“你这样说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费奥多尔」——”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还不等“费奥多尔”反应，她紧接着又道：“更像是一个小孩子。”
说完，她有些郁闷地摸摸自己的脸：“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的样子吧？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难道是因为我平时的表现真的很幼稚吗？”
最后她才回答了他的问话：“嗯嗯我很好奇哦，你真的会告诉我吗？全部告诉我的话，我也会像放走‘果戈里’一样放你离开哦？”
“费奥多尔”：“……”
他欲言又止，可疑地沉默片刻，没有计较她话语里“全部”的范围是否又玩弄了文字游戏，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您也知晓，我们的世界，只是主世界的「书」的末尾页；而每个世界里都拥有着自己的「书」……在你我的世界里，在祂被「普罗米修斯」捕获之前，祂是否与这个世界的「书」一样，拥有着主人？”
明白他言下之意的斯代拉缓缓睁大眼睛。
难道在那之前，「书」的所在之地是……
“费奥多尔”没有更多地解释，在说出那些话，成功地激起斯代拉的兴趣之后，他反而不再着急，而是勾着嘴角，说道：“以及我如今的状态，如果您愿意探知的话，说不定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譬如……来自于您的、我身上的「共享」异能力。”
如果说刚才的斯代拉只是有些惊讶，如今则是真切地感到了好奇：“你身上……？”
“费奥多尔”没有多说什么，趁着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思索这件事究竟如何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点开了桌面上手机的静音键，以免交谈再次被人打断，随后才道：“这些事情，是无人知晓的秘密……希望您可以体谅我不想要其他人知晓的心思。”
斯代拉眨眨眼睛：“没问题。”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向着对面人摊开的手心探去。
头顶的监控，在那一刻成为了「暂时故障」。
抱歉啦，【太宰】。这件事，在她没搞明白之前——
她会保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惊喜来自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