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宋雾，你 ...
-
雾妖兴冲冲:“大人，我现在就带你去。”
一想到能出去，雾妖就高兴的不得了。
宋今杳沉吟片刻:“日后不必唤我大人。”
雾妖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也是，结了契自然不该叫大人了。它应叫她:“主人。”
宋今杳:“……也不必。”
她有点后悔了，能拒绝吗？答案自是不能，已然结契。
妖的思考方式很简单，没有人类那般复杂。雾妖不懂，就直接发问:“不叫大人，也不叫主人，那该叫你什么？”
宋今杳:“我的名字，宋今杳。”
“好好听的名字。”雾妖不知是哪几个字，却也是认真夸赞。
听说在人类的世界里，如果对方报上了名字，就意味着要交换姓名。可是雾雾根本算不上什么名字，有名有姓的才是，而它无名无姓。雾妖语气突然低落，神情也变得沮丧:“我没有名字诶。”
宋今杳偏了偏头，语气淡淡:“宋雾，你的名字。”
宋雾愣了一下，随后大声欢呼:“好开心好开心，我也有名字啦。”
宋雾平时称呼藤妖为藤藤，自然而然也就脱出而出:“杳杳，你真好。”
藤妖听了有些羡慕，但他不说。视线却开始若有若无地放在宋今杳身上。
宋今杳看破不说破，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宋藤。”
宋藤脸上微微有了喜色，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见宋今杳看着他，他神情不自然，抿唇压下唇角，道了声谢:“谢谢。”
宋雾雀跃:“藤藤，我们以后也是有名字的妖了。”
宋藤点头附和:“嗯，我们以后就是有名字的妖了。”
随后宋雾看向宋今杳，很是认真道:“我的名字是宋雾。”
宋藤想了想，仰头道:“我的名字是宋藤。”
宋今杳低头静静注视，认真回复:“嗯，我知道了。”
晨曦破晓，天光大亮。
宋今杳跟着宋雾的指示前往那深不可测的崖底。
途中，宋今杳碰到了方天成和方池两人。方天成这个人非常恶心，满嘴恶臭，鼻孔朝天。若非她有要紧事，必取了他的性命。
倒是方池，方天成对他是非打即骂，他却逆来顺受。宋今杳也看不上他，她也无暇管别人的私事。
宋今杳嫌方天成晦气，打算绕一段路。
两人似乎起了争执，方天成不停咒骂推搡方池，方池默不作声。宋今杳带着俩妖默默远离，只听见传来一声噗嗤的闷响。
是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宋今杳停下，宋雾小声惊呼:“杳杳，有人杀人啦。”它好奇张望，想看看是谁。
宋藤不动声色挡在宋雾前面，隔绝它的目光。
谁死谁活一概不知。
宋今杳往那边一看，挑眉。真是小瞧他了，还以为他会一直伏小做低。
方池握着血淋淋的匕首，血溅了他满身。他呆呆站着，看向双手。见被人撞见，他慌了一瞬，便神情警惕。
他握紧匕首朝向宋今杳一众。
宋今杳平静:“还不算太傻。”
“弱肉强食，你杀了他是你的本事。”宋今杳施法帮他清理了衣服，随手扔给他一瓶药，道:“拿着保管好，日后对你有用处。”
方池愣愣接住。他神色迷惘，看向宋今杳，艰涩开口:“你……为何帮我？”
“帮？谈不上帮吧。”宋今杳想了下,说道:“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比他顺眼。”
她口中的他无疑是方天成了。比方天成顺眼，除了母亲，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即便仅是一个普通的顺眼二字。
方池缄默不言，低头又抬头，反复几次。他也不知自己是在作何，心里五味杂陈，道不清说不明。
直至宋今杳一众渐行渐远，他方醒神，大声喊道:“多谢仙子。”
秘境尽头。
悬崖上方，层层浓雾悬绕，经久不散。底下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细小的碎石往下掉，掩于浓雾之下。宋雾吓得退后一步，躲在宋今杳身后，轻扯她衣袖:“杳杳，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宋今杳淡淡道:“息壤印。”
宋藤道:“息壤印？我曾听树爷爷提起过，息壤印是秘境的至宝，据说已存在上万年，但至今从未有妖或者人亲眼见过此宝。”
听起来神神秘秘的，宋雾好奇问道:“那这息壤印是作何用处的？”
宋藤也不知，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没人见过，自然也没人知晓其用途。”
冥冥之中，宋今杳有种感觉，底下有她寻的东西。她这次定不会无功而返。
宋今杳道:“我要下去。你们留在上边等我还是随我一起下去？”
虽然害怕，但宋雾犹豫再三后:“我要去。”
宋雾去，宋藤自然也去。
崖底情况未知，难保会有危险。届时若遇变故，也不知能不能顾得上它俩。宋今杳出声提醒:“想好了？留在上面还算安全，下面也许会遇到危险。死生难料。”
她这么一说，宋雾更犹豫了。它虽是妖，却也胆小如鼠。况且只是个小小的雾妖，没什么大的本事，下去万一拖累了宋今杳和宋藤怎么办。
宋今杳又道:“要去吗？宋雾摇头又点头，一派纠结的模样。
宋今杳道:“进乾坤袋。”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它既能陪着宋今杳进去，又不必担心会拖累别人。宋雾慌不迭点点头。
崖底情况如雾妖所说如出一辙，伸手不见五指。宋今杳抬手，她周围瞬间亮起。
宋雾惊叹的声音从乾坤袋里传出:“亮了，杳杳好厉害啊！”
向上看去，黑雾笼罩一团，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宋今杳整个人吞噬殆尽。再一看，周边石壁光滑，水声滴答作响。崖底无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她一一细收眼底。
宋今杳往前走去，前路漫长且未知。
依旧是石壁，没有变化。奇怪，宋今杳止步，环顾四周，没有一丝灵气的波动。
青年含笑温声：“阿杳。”
只有一人会这样唤她。宋今杳心头猛地一颤，浑身瞬间僵硬，她缓缓转过身去。身后的场景不知何时变成了清寂峰。那人一身白衣，端坐在石桌旁，茶炉沸腾正冒着热气。
氤氲水汽模糊了他俊美的面容，让人看不出神情。簌簌梨花落了他满肩，他抬手轻轻拂去。
宋今杳蓦地怔住，喉间像堵了团棉花，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就那样僵在原地。
青年又道：“阿杳，站在那做什么？来大师兄这。”
他抬手倒了杯茶，置于一旁。
宋今杳下意识迈开脚步，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他又消失不见。可就在离他只剩两步之遥时，宋今杳忽地停下脚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嗓音放轻，小心翼翼：“……大师兄，是你吗？”
青年轻笑：“一日不见，阿杳这是不认识大师兄了？”
宋今杳眼眶酸涩得要命，偏忍着不落下。她颤声:“没，认识的，……是大师兄。”
青年招手，示意她坐下。
他偏过头，看着她，嗓音轻柔:“不听话，又一个人偷偷跑下山。也怪师兄这几日忙，没有时间陪你。师兄知道你正是贪玩的年纪，总想下山去。但山下危险，你又年纪尚小，最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欺骗利用。阿杳，你不可独自一人下山。若你实在想去，来找师兄或者大师姐。”
他细细嘱咐着，宋今杳仰头静静看着他。
“阿杳，眼睛怎么红了。”他语气突然慌乱，轻声哄她，“可是师兄话说重了。是师兄不好，是师兄不会说话，吓到我们阿杳了。阿杳不哭，师兄给你赔罪。”
“不是，是我……太想大师兄了。”宋今杳轻轻摇头。她嗓音哽咽着，眼泪也随之一齐落下。
他捧起她的脸，为她擦去眼泪，心疼道:“阿杳，师兄在呢。今日下山可是受了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师兄说说好不好？”
她不吭声，只是望着他摇头，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他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半晌，宋今杳从他怀中抬头，眼眶红红的:“大师兄，我……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一个人偷偷跑下山了，我再也不偷懒了。我会好好修行，我会听你的话。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一愣，神色疑惑:“阿杳，今日是怎了？这般奇怪。师兄当然不会留你一个人。”
他无奈笑了笑。
骗子，大骗子。
宋今杳泪眼婆娑，心想。
沈清叙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沈清叙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带着点儿诱哄:“阿杳不哭了。师兄做了新的点心，阿杳要不要尝尝味道怎么样？给师兄提点建议。”
他拈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宋今杳止住眼泪，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随后她仰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吃。”
“那阿杳多吃点。”沈清叙弯了弯唇，把茶杯推给宋今杳，“慢点吃，别噎着了。这里还有茶水。”
她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上沈清叙一眼。他无奈一笑:“师兄就坐在这，还怕师兄跑了不成？”
宋今杳哦了一声不看了，乖乖吃点心。
他说什么，宋今杳就照做什么，乖得不行。
沈清叙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唇瓣贴近她的耳垂，低低一笑:“阿杳，像这样一直陪在师兄身边好不好？只有师兄和阿杳，没有别人。这样师兄就永远都不会离开阿杳了，师兄只会是阿杳一个人的师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些话像是迷魂药一般直直钻入宋今杳的脑袋里，迷得她晕头转向。
于是宋今杳可耻地心动了。
沈清叙笑着，那笑容近在眼前，引诱着她上前采撷。宋今杳几乎要放任自己沉溺于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
是的，宋今杳想。
她想要沈清叙永远陪在她身边，永远不离开她。
宋今杳似是被蛊惑般正要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