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月深》许柏渝

14、【奏响的全部盛夏】

　　<你还记得每一部青春剧的落幕吗，那种结尾的曲子伴随着时间推进的故事花絮，大家都走向了更好的路上，尽头切换之间，大家做的事情变得有趣丰富忙碌了起来，感觉，总感觉，只需要几个月，就能让一个人记得很深，年久月深>
　　......
　　......
　　“我们距离中考还有多久？”
　　这天早上的课间，黄彦凉突地这么对毅生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看黑板吗？”
　　“哦”
　　“那我们还有没有下一次模拟考了？”黄彦凉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队毅生有时候觉得他比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还要吵，手上握着的笔被队毅生捏得颤抖
　　“如果这就是你把头凑过来看我试卷的理由的话，我就要动用班长的权利了”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道英语阅读题选什么吗？”黄彦凉眼泪汪汪地盯着毅生
　　“你为什么不问问即将走到门口的许老师呢？”队毅生头也不抬地回道
　　黄彦凉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浑身抽了一下，然后马上摆出一副认真考试的样子
　　许老师果然走到了门口，安静地站在那往教室里面看，若有所思，队毅生见到老师这幅神态也被吓了一跳，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在学校的行为太过于明显了，导致被老师发现
　　“队毅生”
　　许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毅生的桌子面前，小声对他喊道
　　“诶！”队毅生下意识地小声回应着，心底却发慌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是来说我早恋这件事情的吧’毅生心想
　　许老师示意毅生到外面走廊和自己谈一谈，毅生会意，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队毅生尽可能自然地站起来，然后刻意地把试卷盖好，这会让大家觉得他只是暂时被许老师传唤过去执行属于班长的事情而已
　　‘哒，哒，哒’许老师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得响亮，每一下都让队毅生更紧张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啊”队毅生主动问道，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情
　　“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在状态啊......”许老师说道，话语最后似乎还有没说完的感觉
　　“也许是压力太大了，您知道的，马上就要中考了，而我还无法保证自己成绩的稳定”队毅生说道，试图为自己的问题找补
　　成绩确实是个很敏感的问题，每当提及的时候，队毅生的心情便开始低落，因为想要考得好有一定难度，偏偏是不能辜负家里人的期望，不能浪费这么多人投放给自己的资源，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失败，想必不是队毅生能够接受的了的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平时学习也很认真，对知识有一定的悟性”许老师夸赞道，轻轻拍着毅生的肩膀
　　“只是我一直觉得你的心好像还没有完全放在学习上，你还不够稳重”许老师话锋一转，但是脸上仍然是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
　　‘我...还没有把心放在学习上？’
　　‘开什么玩笑？我还不够努力吗？’
　　‘好像确实不够努力，仔细想想，没有什么是能够推动我进步的’
　　‘我其实一直是一个咸鱼，能够勉强过活就好了，有些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不是吗？’
　　‘那为什么我还对这么多事情抱有希望啊’
　　‘真难受，这种感觉，顺其自然而只能初见光明，稍微努力却一事无成’
　　这些想法随着许老师的话在队毅生的脑海里面一时间全都冒了出来，迷茫，无措，内心堵塞，无法形容，难以描述......
　　“老师，我觉得您说得对，其实我也有想过，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模拟试卷，效果却不能体现在正式考试上，为什么我明明这道题错过一遍也对过一遍，后面再遇到还是没有思路......”队毅生低着头一字一句说道，声音越来越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控制不住泪水
　　“我相信着你，你的优秀我都有看在眼里，只要你学下去，一定会好的”许老师温柔的说道，轻轻拍着毅生的背部，像是发现了他眼眶里正在打转的泪水
　　“嗯...谢谢老师，我会反思您说的话的”队毅生还是没忍住哭腔，擤了擤鼻涕
　　“这就好，那你可要记住了，你回去之后就要一心一意学习了，以后多往办公室走走，别老是跑去教班上的同学，现在这个阶段不是这样干的”许老师说道
　　直到听到这句话，队毅生心里的另一块石头也终于是落下，他大抵是明白了许老师的言下之意了，他沉默着，等待许老师即将说出的下一句话，一句他已经预料到的话
　　“就比如，你别老是找冯莹，陈鱼她们讨论问题，她们找你的话，你就让她们来问我，在她们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很不划算，特别现在大家都争分夺秒，我觉得她们还是来问老师比较有利”许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意料之中
　　“我知道我知道，下次就这么干”队毅生点点头，对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交流结束，毅生一个人回到了教室，继续完成那张没做完的卷子，内心一半沉重一半轻松
　　“你被老师叫去干啥了，我都快做完了”黄彦凉见毅生回到座位，赶紧凑过头来打听
　　“一些班务而已，你做完了就干别的事，我才没你做得这么慢，有你这时间，我练习册刷五页了”队毅生调侃道
　　“你......”黄彦凉气的说不出话
　　“铃铃铃......”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
　　“走吧，大课间，找日微和志铭打球吧”队毅生扯开话题，起身往教室前面走去
　　还没等到毅生招呼，志铭已经很自觉地往教室前门的角落里掏出了篮球，回头示意大家赶紧去抢篮球场，日微和彦凉会心一笑，向楼下冲去
　　队毅生和志铭紧随其后，一路小跑出教室，刚好也看见远处班级的子异也走了出来，毅生一下就换了方向，转而向子异跑去
　　“走哇，打球去”还没等跑到子异班级门口，毅生就这么冲着他小喊道
　　黄子异留意到声音的方向，停在六班教室后门的门口，转过头招手，说道：“走啊，难得你也有时间打球”
　　“走吧走吧，别啰嗦了”毅生说着，还走到子异身后推促他
　　绕到子异背后的时候，毅生也刚好半个身子进了六班，恰好看见了中间后排坐着的林思淇，许是听到了队毅生的叫唤声，思淇往后门看了一眼，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上了一会，队毅生想到了什么，于是伸手招呼思淇来门口
　　“哥们你先下去，我稍后就到”毅生在背后对子异说道，还使劲推了一把
　　黄子异不用想都猜到了毅生要干什么，他略带鄙夷地说道“不是吧哥们，打个球还耽误您恋爱了”
　　“你先滚就对了”毅生的心思被看穿，嘴角上扬地说道
　　子异被推得踉跄，一步步就赶快下了楼，不然一会的篮球场就没位置了
　　这个时候林思淇才慢慢地走出来，她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强有力的视线，那是张锦在一脸激动地看着思淇和毅生即将发生的互动，张锦使劲地摇着快要晕厥的黄沁
　　“怎么了？”思淇的眼睛望向毅生
　　“没什么，今晚下晚修等一会我”毅生缓缓地说道，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右手抬起捏了一下林思淇的脸蛋又很快放下
　　“喔~~喔！喔喔！”黄沁小声激动道
　　想起上次在楼道发生的事情，林思淇的脸不由得一红
　　“谁...谁要等你啊！”思淇这么说道，小步退后了一下，转身就打算收拾起哄的张锦和黄沁
　　看着打闹的三个人，毅生自知该交代的已经说完了，也赶忙往楼下跑去，不然一会大家抢到的篮球场就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
　　......
　　“同学们今晚拿着卷子再好好看一遍，争取把讲的东西都理解，中考在即，只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事到如今，想要提高很多分是不现实的，一步一步扎实下来才最重要”
　　晚修结束的时候，钟老师在六班这样对大家说道
　　林思淇盯着分数并不高的数学试卷，又看了看钟表，心烦意乱地“啪”一下把卷子拍在桌上，大家都在收拾书包，拉开又合上的桌凳很刺耳，还嘈杂，林思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缩回校服长袖里，趴在桌子上
　　“思淇，你还不走吗？”张锦疑惑道
　　“你先回去吧，黄沁上厕所了，我呆在这等一会她”思淇挥挥手道，勉强挤出一个没有情绪的笑容
　　“依我看，其实也是在等队毅生吧？”张锦坏笑道
　　“你滚啦，真的是”林思淇这才害羞的笑了起来
　　“啊哦，有人被看穿了，那我们还是走吧”阿眷走了过来，说着就把张锦牵走了
　　待解闷的人又离开，林思淇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脑袋枕在双手上，左摆，右摆，思绪千千，不一会又抬起头来，拿起那张试卷看了又看
　　“这些东西，就算带回去再看一千遍也不可能会懂啊......到底在学什么啊”
　　林思淇自言自语道，她抬起头，看见黄沁终于从厕所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回家吧”黄沁边往自己的位置走边说道
　　“沁，我这里还有点不懂，要不我们去办公室问一问吧”林思淇举着试卷，一脸无奈地说道
　　黄沁感同身受地看着思淇，用她眼里温和的目光
　　“走吧”黄沁背起书包，带着思淇往办公室走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走进办公室明亮的内部，远在走廊另一头的队毅生这才从八班背着书包跑出来，快步地走到六班后门口
　　起初在远处，队毅生还能看到六班里由于开着灯而映射到后门外面的光线，想必里面肯定还有人，如果说还有谁是这么久还没走的，那肯定是林思淇了，因为他说过下晚修让思淇等他
　　然后等来到后门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吗？要不再等等
　　队毅生又等了十来分钟
　　灯只是单单就这么开着，可能是有人忘记关了吧，队毅生内心感到一阵失落，尽管如此，他还是好心地帮六班拉了电闸，然后一步比一步轻地一个人走下了楼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楼道转角阴影处吞没，声控灯也没有亮起......
　　......
　　......
　　“诶？奇怪，怎么班上的灯关了？”
　　“不知道，可能有人回来关了吧”林思淇耸耸肩说道，摸着黑找到自己的书包然后和黄沁一块下楼
　　......
　　......
　　“你今天怎么没等我？”
　　手机的另一端没有回应
　　“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面仍不作声
　　“你怎么不见了？你快回我一下”
　　“你去哪了，我想和你聊聊天”
　　“我压力好大”
　　“我需要你......”
　　队毅生郁闷地给林思淇发出一连串的消息，可是就是不见回应，他怀疑可能是今晚没有如约等她，思淇一生气，就走了，这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她不理自己
　　这对毅生来说是一个抉择性的时刻，许老师说给他的话并不是没有听进去，于内心而言，毅生肯定不想辜负了家里人对自己的期望，他是要上重点高中的，这意味着他需要付出更多精力去学习才能够保证升学的稳定，但是谁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恋爱中的小青年们是最敏感的呢？
　　平日在学校，没有特别的理由或者偶尔的运气的话，毅生和思淇要见面并不是一个自然事件，那可以稳定感情的办法在哪？
　　在周末，或者晚上
　　周末的话，队毅生可以和思淇约会；或者在每一天放学的晚上，毅生可以用手机和思淇聊天，无论如何，毅生总是有办法稳定彼此的关系的
　　只是现在情况很矛盾，队毅生为了查漏补缺每一处细小的知识点，甚至可能要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比如玩手机，那就这些时间用来学习好了，但是不玩手机意味着没办法和思淇聊天，手机是很吸引人的，无论你以任何理由触碰它，到最后的结果是不一定都以你最开始的目的结束使用手机。
　　正是因为这样，毅生才想在今晚放学的时候让思淇等他，好一起聊聊这个事儿，如果可以，毅生打算少碰，甚至不碰手机，撑过最后这几个星期，待中考结束后，一切就都好了
　　问题是，林思淇现在根本不知所踪，放学后没有等到她，晚上这会在手机上也没能联系上她，队毅生一时间感到无助，他需要做一个取舍，那就得和思淇提前做好思想工作，以免不必要的误会
　　现在看来，队毅生只好给她留言了
　　“思淇，过几个星期就要中考了，我们班的氛围很紧张，我得用更多的时间来备考”
　　“那我就可能不一定经常能够在线上和你聊天，希望你谅解”
　　队毅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减少了交流，因为这样对彼此的感情就是一种无形的破坏，他得采取一些什么行动，就算是弥补式的也好......
　　忽然他的脑海闪过一个点子，左手撑着床翻起身来，然后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对着在床尾的书包如饿狼扑食一般冲去，拉开书包链，灵活的手指在厚厚一摞试卷上跳跃，终于在某一处书本与试卷还有答题卡的夹层中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空空如也地，还没来得及写下什么
　　“这样一来她就会很感动了”队毅生自顾自地点点头道
　　队毅生想的这一招说是叫“单方向留言型日记”，意思就是他把每天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感受，在某一瞬间想和林思淇说些什么统统都写在这个笔记本上
　　这是一种即时反馈，在和思淇减少聊天的这段日子里，想必只要有了这个本子，在中考完后拿出来给她看上一眼，她也许会好受一点，不至于因为队毅生的偶尔消失而生气
　　......
　　这一周也终是要过去了，时间它不说话，用一张张成绩起伏不定的试卷刺激着毅生，耳语一般地告诉他，六月的中旬也要来了，留给他努力的机会不多了，学习的压力使毅生的头脑纷乱，久久不能攻破的难题更是让人焦急
　　“如果累了，在课桌前坐太久了，可以去到外面走走，透透气”许老师总是这样说
　　所以队毅生就走到教室外面看看校园的风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那些上体育课的人打打闹闹，仿佛那种喜悦的情绪也可以蔓延到自己身上
　　有时候毅生习惯性地就往右看去，看六班的走廊会不会跑出来一个林思淇，如果这天恰好跑出来了，他们可能会对上视线，彼此远远地笑一下然后又各做各的，就只是看一眼，那也足够让毅生有动力学一整天
　　......
　　[6月15日]
　　“今天我看到你了哦，你今天心情很好嘛，在走廊和黄沁有说有笑的，我们班最近天天考试，不是做试卷就是在讲题，喂喂，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哈哈哈”
　　[6月16日]
　　“今天起太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还好跑去你们班问子异要了点吃的，你也真是的，理都不带理我一下，就坐在位置上一个劲地睡觉，我看你早读也是这么睡过去的吧，哼哼...”
　　......
　　[6月20日]
　　“抱歉抱歉，今天我们老师拖沓得太严重了，评讲完的时候我一走出教室，整栋楼都空了就剩我们班，明明昨天说好一块走的，对不起啦...”
　　[6月21日]
　　“你怎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放学的时候看见我，转头就走了，不会是有人和你说我的坏话了吧，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坦诚的，不要不开心啦...”
　　......
　　[6月24日]
　　“糟糕，起太早了，天都没怎么亮，最近越来越热了，那我顺便给你带一瓶汽水好了，就在你座位上，看到的时候别太惊讶哈，正是在下送的...”
　　[......]
　　“......”
　　......
　　队毅生乐此不疲地每天记录着点点滴滴，一想到之后要把这些“留言”拿出来全部给思淇看，他的内心就充满期待，他想让思淇看见自己具象的真心，感受到自己的喜欢
　　他当然没有因为要记录“留言”而完全不私底下去和思淇联系，平日在学校里面遇上了还是会聊上几句，在周末则相对聊得少。
　　在队毅生找不着思淇的那晚，其实思淇的手机坏掉了，第二天才修好，看到毅生的信息之后很快就理解了，思淇并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而误了正事。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队毅生想回到那天，告诉林思淇，让她哪怕说一点话都好。
　　......
　　......
　　“快中考了，紧张吗，哥”钟拾柒在手机上这样发消息道
　　队毅生这天周末一直待在家里复习知识点，也是正好眼睛往手机上瞟了一眼，就看到了钟拾柒的信息，不自觉地，他拿起手机回复
　　“还行吧，压力确实会大一点”队毅生一字字回道，他突然想把自己最近的烦恼向某个人倾诉一下，闷在心里始终困扰着毅生，他现在觉得拾柒或许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今晚有空吗？”毅生问道
　　“怎么了？”
　　“出来见个面，聊聊天，挺久没见了”
　　队毅生信息发出去之后莫名地有点小开心，可能是因为要去见很久没见的朋友，也可能是为自己即将把心事如数倾诉而感到期待
　　......
　　[周六晚上19：24]
　　队毅生什么也没带，单单是左手拿着手机就从家里面走了出来，他和拾柒说好来商场一楼的这家奶茶店见面，现在看来应该还是队毅生来早了
　　‘也好，自己坐一会先’队毅生想着
　　他来到奶茶店门前找了一个位置，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手撑在桌子上就开始刷手机，原则上是已经说好不能玩太久手机，但是现在对于毅生来说属于是“彩蛋情节”，并不在自己的主计划之内，所以可以稍微放纵一点
　　毅生对着屏幕百无聊赖，在眼神快要失焦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边忽然间没有了风，余光能看到一点显眼的裙摆边边，毅生转头看去，很恰好地和钟拾柒的眼神对视上
　　钟拾柒不加掩饰地微笑着，俏皮地向毅生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顺势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你来得真早”钟拾柒先开口道，边聊边在手机上点奶茶
　　“习惯了，总不能让你等我”
　　“嘿嘿”
　　队毅生把手机息屏，屏幕朝下摆在了桌子左侧，然后将身子往后靠去，双手环抱地坐着，并非是和谁聊天让毅生感到不自在，他只是习惯这么做，一种类似于用动作来暗示自己，好让自己出于放松的状态
　　队毅生深吸一口气，看看周遭的路人，又看看低头点奶茶的拾柒，接着看看自己的指甲，然后将手往自己脸上抹一把，伴随着气的呼出
　　“你喝什么？”拾柒抬头问道，打断了队毅生一系列的小动作
　　“啊？啊...给我点一杯抹茶奶绿吧”毅生挠挠头
　　“真是...抹茶有什么好喝的”拾柒随口接话道
　　“没品”毅生反驳道
　　不过关于喜欢这个口味的原因让毅生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位发小，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有线下见到陈醉了，以前还一块在一个学校读书的时候，陈醉总是会不停地说自己多么多么喜欢抹茶味的东西，当时为了和陈醉交好，毅生便称自己也甚是喜欢抹茶
　　几年过去了，毅生反倒真觉得抹茶也是个不错的口味
　　钟拾柒点好奶茶之后，把单号给毅生看了看，示意他一会去拿，自己则坐着玩手机，毅生很欣然地答应了，没多久就起身进到奶茶店里等喊号
　　约莫十几分钟，毅生拿着两杯饮料从店里出来
　　“诺，公主，您的奶茶”毅生的语气带着玩笑般的不耐烦
　　“你滚啦”钟拾柒笑着接过饮料
　　“话说你还真是有空啊，让你出来就出来了”毅生坐下来，边开奶茶边问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努力吗，我们又不用学的”钟拾柒满不在乎地说
　　“别这么说，我不也是爱玩的人嘛，你说我努力就感觉怪怪的”
　　“别太因为中考而感到紧张，你又不差”
　　“我记得上次大考之前也是把你喊出来了”
　　“嗯哼，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我那一次就考得很好啊”队毅生作出点赞的手势往面前的人伸去
　　“净说这些玄的...”拾柒躲过毅生感谢的眼神，将面前伸过来的手拦到一旁
　　“你就当有用了，这次也保佑保佑我吧”毅生说道
　　“我不保佑你，你也可以考得上啊，我一直觉得你可以”
　　“真感动”毅生滑稽一样地抽泣着
　　“是吧？”拾柒一脸骄傲
　　“但是你还是要保佑我”毅生突然又笑眯眯道
　　“滚......”
　　......
　　......
　　[周六晚上21:03]
　　又是陷入一阵沉默，毅生已经习惯了，他发现自己有时候总是和拾柒没话聊，可能是认识太久的原因，快八年了吧，但是更奇怪的是，陷入沉默之后也没有感到什么违和感，就好像两个人都习惯了会突然没话说
　　两个人这会儿就面对面各玩各的手机，突地聊上几句然后又安静下来
　　“今晚有空没有”
　　这是一条来自陈醉的信息，如果不是拾柒在这里，毅生想马上就说有空
　　“怎么了”
　　“出来走走”
　　队毅生思考良久
　　“二十分钟后在你家巷子外面见”
　　“嗯”
　　毅生看着自己一时冲动而答应的约定，心下想的是怎么才能早点送拾柒回家
　　“拾柒”
　　“嗯？”钟拾柒疑惑地抬头看着毅生
　　“时间不早了喔”
　　“嗯，我知道啊”钟拾柒若无其事地说道，又把头低下重新玩起手机
　　“家里人不催你回家吗，这个点钟”
　　“我妈到现在都还没发消息给我呢”
　　“为什么？”
　　“我和她说是和你出去，她‘哦’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到现在啊”钟拾柒耸了耸肩
　　队毅生也是无奈地扶着额头，忘了自己在拾柒妈妈面前的人设是好学生了，带出去玩肯定被以为是去学习......
　　“不行，我给你叫车，太晚了”毅生坚定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拾柒扯着嗓子道，毅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耐心等她说完
　　“你要赶我走”拾柒马上摆出委屈的表情
　　“别发病，没试过你这么晚还不回家的”毅生正经道
　　“只是你没见过，我和闺蜜她们玩到更晚”
　　“那至少不是和我，叫好车了”毅生摆起好脸色，一副良家哥哥的模样，把屏幕伸过去给她看
　　“切切切，回去就回去”
　　两个人相视陷入沉默，队毅生作出感谢理解的动作，双手合十地呈现在拾柒面前，样子很是滑稽，让拾柒忍不住地笑，这样一来毅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要给陈醉发信息
　　“一会出去干什么，纯走路吗”队毅生问陈醉
　　“当然不是，等见面了我再告诉你”陈醉神秘地说道
　　“滴滴”
　　不远处的出租车催促着他的客人，毅生努力看清了车牌号，确认过后便对钟拾柒说道
　　“车来了”
　　“知道啦，真是...”拾柒一脸不情愿地走去上车
　　“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队毅生在车窗前说道
　　拾柒点点头，然后把车窗关上
　　“这女的...”毅生忍着脾气感叹道
　　......
　　[周六晚上21:43]
　　每次队毅生都要感叹陈醉家的位置选得实在是很好，在毅生看来，这个位置简直可以说是“市中心”，他扭头往后看去，过了前面右拐绕过圆盘的红绿灯就是以前一块上学的学校，如果是左拐就是一座繁华的商场，几十分钟前他还和拾柒在那里面的奶茶店聊天
　　他望着脚下的路，左边右边是随处可见的小便利店，看仔细一点的话，这条道上其实还有一家挂着牌匾的理发店，颜色很是晃眼，只是很少有人抬头看见
　　队毅生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走进去，买了两包辣条，见陈醉还没来，就边吃边等，其实本来可以直接去他家里面等他的，但是事先没有打招呼，直接去太没礼貌了
　　“你好慢”毅生看着从巷子里面慢悠悠走出来的陈醉说道
　　“大晚上的出来，和家里人沟通了半天呢”陈醉轻笑道，顺势接住毅生扔过来的辣条
　　“说吧，一会干什么去”队毅生说罢就要掉头走出巷子
　　“我们去商场里面那家便利店”陈醉说道，眼神坚定有光
　　......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手上这几瓶酒就是我们今天的乐子？”队毅生望着手中的瓶瓶罐罐问道
　　“嘿嘿，没错，我最近看别人喝酒都很起劲，我想试试是不是真那么好喝”陈醉念念有词
　　“我小时候喝过一点，很苦的啦”队毅生摇摇头
　　听到这句话，陈醉接着就举起了右手的花生米和瓜子
　　“这不是有下酒菜吗？我们一会再去买几包辣条，你就陪我喝点嘛”陈醉用手臂推搡着毅生
　　“好吧，就这一次啊”毅生叹了口气，在便利店里面坐下，开了第一瓶啤酒
　　……
　　“可以，再来一口！”毅生笑道，和陈醉一齐碰杯
　　“我就说…嗝…还可以吧”陈醉摇摇晃晃
　　在两个人桌面上的酒罐也不过才五六个，却已然达到了极限，毅生觉得这对于他们的初体验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有点窝囊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现在一喝就停不下来了”毅生用手臂撑在桌子上
　　“因为现在心里都有事啦，有事就要喝，喝了就事少”陈醉手上的酒还没放下，轻轻说道
　　“好，那我们就多喝”毅生举起瓶子碰杯
　　“敬你我！”
　　以前两个人一聚在一起，可能也就随便找一家店一坐就是一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干，出到了外面都还是玩手机，现在倒好，或许偶尔还可以边喝酒边玩手机
　　“很快就要中考了喔”队毅生突然间说道，没敢抬头看陈醉
　　陈醉顿了一下，沉默得很是心酸
　　“对啊，你可得好好考，给我争光”陈醉很快振作起来鼓励毅生
　　“切，我会的啦”毅生打趣道
　　“我反正肯定有书读，你不一样，你可得给老子考上最好的高中”
　　陈醉说罢，喝完了最后一杯
　　“走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吧？”
　　“哥...”毅生忍不住道
　　陈醉回头不语，只是在便利店的门口示意让队毅生跟上，毅生见状长舒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笑着走上前去和陈醉推推搡搡地出了门口
　　......
　　......
　　“毅生，你这张模拟卷有做错的地方吗？”
　　“应该没有，老师”
　　“那好，你来给大家讲讲这里面会存在的易错点吧”
　　“嗯，这张卷的题型有点非常规，有很多单词变体，所以我们应该......”
　　毅生拿着笔记不甚多的卷子在讲台上念念有词，台下的同学都认真听着，在一旁的老师像是看到了未来美好一样笑容满面
　　“Let's clap！”
　　毅生语毕，老师带动大家鼓掌，在一众目光下慢慢回到了座位，周日的早上如果上的是英语课，老师就会安排不同的同学评讲试卷，这种模式一度被数学老师沿用，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毅生的同桌黄日微上台评讲数学卷子
　　“我去？你这张卷子满分啊？”
　　课间，黄彦凉抢过毅生手上的卷子一脸嫉妒说道
　　“你急啥，我们这次又没算作文分”毅生笑道，然后又悄悄撇了一眼专心致志做数学题的黄日微
　　“你要是有能耐，你也考个满分，光会在这里哭天喊地”陈鱼和梁心云坐在一块，指着黄彦凉说道
　　“陈鱼，我发现你最近很针对我啊”黄彦凉看向陈鱼，眯着眼，脸上带点意义不明的笑意
　　“没有啊”陈鱼朝这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很快转过身去和梁心云说悄悄话
　　毅生看着他俩，若有所思
　　“我要是你，我就会抓紧时间学习或者教别人做题，而不是在这里看戏”冯莹突然出现在队毅生的桌前说道
　　见到冯莹，毅生就想到老师说过的话，他忽地手忙脚乱，找不到理由开脱，要是被老师看到自己还是在教别人做题的话，又要被训斥浪费时间了
　　“我...我想这道题你还是问老师比较好”毅生只得低头道
　　冯莹的脸色不经意地变了一下，随后松了松眉毛
　　“好吧，‘有妇之夫’就是不一样”冯莹打趣完然后走向了办公室
　　毅生跟着冯莹走出了教室，靠在走廊外的栏杆上，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瞟，或许他应该去六班附近走走？说不定还可以和子异聊上几句
　　在这个想法出现之前，毅生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六班门口，看见林思淇就在他面前
　　“今天你们班不忙吗？我以为会有很多试卷呢？”思淇靠在门口搭起话来
　　“做再多都已经不是很有意义啦”毅生自嘲道
　　“噢噢，这样吗，今天几号了？”思淇随意地拨弄她右侧的发丝
　　“不记得了，反正后天就中考”
　　“嗯，那你记得多帮我带一件外套，考试的空调可能会有点冷”
　　“我有可多外套”
　　“那就校服就好了，最不显眼”林思淇朝毅生眨眨眼，没等毅生答应，也不用毅生答应，就像精灵一样俏皮地回到班里去
　　毅生有点发呆，无论林思淇做什么，只要是和她互动，心里就会莫名有一股子暖流充斥着毅生的小世界，做什么都有动力
　　“同学们，中考什么的都是纸老虎，就按照平常的心态去考......”
　　耳边的声音在远处由小渐大地传来，语文林老师在班上给大家打强心剂，毅生回过神来，开心地往回走
　　“林老师说得对，而且你们中考的场所还是在本校，是你们最熟悉的地方，不要有负担”数学老师跟着说道
　　毅生很自觉地从后门走进，不打扰老师们的发言，不料却被躲在后面的英语许老师看见了
　　“毅生你怎么才来，我一会最后一个上去讲话，你负责在这期间帮我把准考证发给他们”说罢，许老师把手上用橡皮筋捆好的一沓方形纸放在毅生怀里
　　“哦....哦！好”毅生三两下应承下来，然后悄悄回到座位
　　“你刚干啥去了”看见毅生恍恍惚惚回到座位，黄日微不禁问道
　　“上厕所”毅生深深呼了一口气，带动了日微紧绷的神经
　　“我以为我心理准备，但是看老师们一个个地给我们加油打气，我还是好紧张”
　　“没事的，我们已经做过很多题了，肯定没问题的”毅生把手搭在日微肩膀上
　　日微朝毅生点点头，许老师在化学老师给大家打完气之后缓缓上台
　　“同学们，后天的考试就当平常来考，你们实际上已经经历无数次了，一定可以的.....”
　　许老师将学生们内心稳固下来的最后一颗钉子彻底敲实，然后便示意毅生分发准考证，一张薄薄的纸张，没有任何温度，却能决定重要的东西，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不少人心头
　　毅生发着准考证，慢慢分神了起来，眼前是一种不真实感，后天就要验证自己三年的努力了吗，后天那些个考试一旦结束就要进入新的阶段了吗，毅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发着交代好的准考证......
　　......
　　......
　　“你在哪个考场”
　　“你紧张吗”
　　“诶，时间还早，我们吃个早餐吧”
　　“怎么还不来，说好树下集合的”
　　“......”
　　今天的学校空地上一片连一片地形成人群，不同班级都有不同的集合大本营，大家说好了每考完一科就回到这里清点人数，这天早上是刚开始中考的第一天，毅生从校门走进，左顾右看，大家都在拿着大大小小的书本，笔记本还有练习小册在默默背诵，今天考语文
　　“你在哪”毅生低着头给思淇发消息
　　因为考完试不允许在考场以及学校逗留，所以今天大家都需要带手机方便联络，毅生手里拿着自己的另一件校服，没有第一时间去大本营集合，而是满校园地找起了思淇
　　“在这里坐着”思淇回道
　　“？”毅生看到消息哭笑不得
　　“‘这里’是哪里，你是不是没吃早餐饿傻了？”毅生忍不住贫嘴
　　“你在哪？”思淇问
　　毅生边走边打字，很快就在大门右拐的楼梯口一旁找到了坐着的林思淇
　　“早啊”毅生开心地打招呼，顺便把衣服递给思淇
　　“毅生，怎么办，我好紧张，我才反应过来居然要中考了”思淇没有站起来，慢慢接过了毅生递过来的校服，抬起的眼睛一跳一跳地看着少年
　　看着她的双眸，毅生按耐住心里的冲动，不被察觉地吞咽了一下，然后顺势坐在思淇一旁
　　“放轻松，尽力去考就是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我和你都不是一个水平”思淇长叹一口气
　　“那就我保佑你吧”毅生忍不住笑道
　　“哎哟真是的，死一边去”思淇被无厘头的话语逗笑，小力地往毅生肩上推了一把
　　见气氛缓和下来，毅生也移步前往了大本营，刚走没有几步，就看见了在运动场的大树下有一位个子高高的身影朝自己招手，毅生回应跑去
　　“你刚刚在楼梯口那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和思淇说悄悄话了”见队毅生刚跑来，黄彦凉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道
　　“哎呀，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现在就在这里”毅生被“攻击”地哭笑不得
　　“毅生”许老师带着其他学生来到大本营
　　“诶，我在呢，老师”
　　“这样，一会人差不多到齐了你就点一下人数，然后中午考完就再辛苦你统计一下人数”
　　“好，我知道了”
　　许老师刚交代完，校长也往这边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来为毅生他们班打气的，在大树下对着同学们讲了几句就和许老师去到不远处聊他们的私事了
　　“你紧张吗”日微把书包往树下一放，拿出语文书
　　“紧张啊，你呢”毅生点点头，看向黄彦凉
　　“嘿嘿，昨晚我连复习都没复”
　　“哈哈，这一周我连学都没学”梁志铭更是冒出来说道
　　“诺，现在正学着呢”黄日微举了举手上的书
　　四人相视，在树下为彼此的荒唐而笑个不停
　　等班上的人慢慢在大本营多了起来，毅生就开始点名，几分钟后，语文老师出现在大本营，穿着红色的衣服和大家击掌，想要有一个好的开头，轮到毅生的时候是最后一个，老师郑重地握着毅生的手
　　“这种仪式还真是格外振奋人心”毅生心想
　　然后毅生也跟着大家一块上楼，在井然有序的人流中，有些人总是在自己眼里是发着光的，在毅生眼里，林思淇就是那样的人，即便是余光，他也能留意到林思淇在另一个楼梯口缓慢进入考场，穿着自己带来的校服，毅生忍不住地暗喜，笑着回过头继续前往自己的考场
　　坐在考场上并没有感到不真实，毅生只是很难说服自己现在就是在正式考试，以前都是为了这一时刻，但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一刻到来的感觉，所以无论是任何假设都无法对应此刻的心情和感受，毅生深呼一口气.....
　　......
　　......
　　“铃铃铃，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停止作答”教室的广播如期响起
　　毅生合上笔盖，如释重负，虽然还是没有考完第一科的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但铃声确实响了
　　志铭是第一个回到大本营的，毅生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和语文老师有说有笑，远远听着像是在说考试内容，虽然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考试内容
　　“回来了？考得咋样”语文老师将手搭在毅生肩上说到
　　“正常发挥吧”
　　“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抛去杂念，收拾心情考下午的科目吧”
　　毅生点点头，像感知到什么一样，不经意地回头，倒是看见了一样考完走回来的黄彦凉和黄日微
　　“一般般，感觉不难”黄彦凉摆摆手
　　“老师你知道吗，我押中了题目！我今早看的课文就是考的”日微大笑
　　没等老师做出反应，日微就已经被志铭“拷走”盘问
　　“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玩运气的”黄彦凉坏笑道
　　“好了，动手”毅生也不犹豫，说罢就开始“团伙作案”，三个人围起来给日微挠痒痒，以解心头之嫉妒
　　......
　　......
　　有时候毅生觉得考试简直就是一场场的煎熬，特别是面对及其正经的大考，没有容错的前提下，不允许有一点粗心出现。另外的压力来源就是毅生要考九门科目，其时间持续之长，让毅生几乎是全神贯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这是考的第几天又或是考的哪一科，只要是出现试卷，铃声一响起来，手就不自觉的开始动。但不是所有的科目都像语文那样开门红，给人的感觉很好，毅生记得考数学的时候就特别难，面对大题简直就是束手无策，最烦那个瞬间，卷子上除了显眼的“答”，就只剩以“林思淇”为首拼音字母而设下的未知数......
　　“铃铃铃”
　　最后一声考试结束铃响起，队毅生长呼一口气，好好地伸了一个懒腰，舒适之余还侧头看向窗边还没落下的太阳，现在天色还早
　　“这算是结束了吗，我们真的考完了吗，明天不用面对这些了吗”毅生不断想着，没人做出回应
　　像是心里忽然少了一个什么“镇纸石”一样，毅生一下子感到无事可干的空落，一切都走到尾声，毅生收拾好书包，恍恍惚惚地走出考场
　　回到大本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考完了就都该走了，走去哪都不知道
　　“恭喜你考完了全部科目，接下来就好好休息，等放榜吧，然后好好开始你全新的未来”许老师仍然坚守在大树下等待每一个学生考完才肯离去
　　“嗯嗯，谢谢老师”毅生回以一个微笑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打断了队毅生的不知所措
　　“晚上去一块吃一餐好的，来不来”陈鱼发消息说道，为此还特地拉了一个群
　　毅生看了一下，群里有黄彦凉，梁心云，冯莹还有毅生自己，都是熟人，看来这是非去不可了
　　“那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吗”毅生问道，问的时候不禁面带微笑
　　“啧，你不说我都能知道是谁”冯莹在群上说道
　　“带啊带啊，人多热闹”陈鱼用了好几个表情包来表示她难掩的激动
　　“所以我们在哪吃”梁心云问到了关键
　　“市中心有一家韩式烤肉，我们去试试”陈鱼说道
　　“OK”
　　......
　　......
　　“我们几个人啊”
　　“一共六个，没事的，大多都是女生，你还可以认识一下”
　　“啊也行”
　　“我俩可是气氛组，自信点”
　　“谁要和你搞气氛”林思淇走在毅生的右边，小力地掐了他一把
　　眼看就快要走到烤肉店的门口，陈鱼却抢先一步走了出来，趁队毅生还搞不清楚情况，一把就推开了他，然后揽住了林思淇的手臂
　　“宝宝，你就是林思淇吧，果然是个大美女，走，我们进店里面”陈鱼不由分说就要把思淇往店里面带
　　“好的呢”林思淇笑着回道，也同样抱着陈鱼的手臂，一同往店里走去
　　队毅生定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们有时候可以这么快就能亲密熟络起来，而且还一致排外，等毅生找到座位坐在黄彦凉旁边的时候，林思淇已经和陈鱼、冯莹和梁心云有说有笑了，在队毅生眼里简直就不像刚认识一样
　　“人都齐了，那我们点吃的吧”黄彦凉搓搓手说道
　　“等等嘛”冯莹说道，目光不断在大家身上切换
　　“我看我们现在这个座位还不是很妥呀”
　　说完，冯莹就让大家都站起来，开始重新编排座位，毅生如愿以偿和思淇坐到了一块，此刻他无比感激冯莹，然后就是冯莹和梁心云坐一起
　　“嘶，诶？那剩下不就是陈鱼和黄彦凉坐一起了吗？”毅生不由心生疑惑，等大家都坐下之后，下意识地观察他俩的小动作和表情
　　陈鱼装作若无其事地点起了菜，黄彦凉则是显得有点不自然，手老是往腿上擦汗，坐立难安
　　“好家伙，原来是早有事情发生啊”队毅生心想
　　“你们吃什么”陈鱼抬头看向大家
　　“你怎么不问问彦凉”毅生含有深意地对陈鱼浅笑道，表情里带着试探
　　“你.....宝宝你来点吧”陈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于是转向找思淇
　　“啊？啊...我来啊，好”林思淇惊了一下，然后接过手机
　　......
　　等烤肉全部上齐，大家都蠢蠢欲动想要动筷，因为和陈醉有过饮酒的经验，毅生还提议要不点几瓶酒，询问完一圈之后，好像大家都想要试试，所以桌子上还有五六瓶啤酒
　　“来吧伙计们！为了庆祝我们的毕业，让我们干杯！”
　　毅生举着盛好的酒，扫了大家一圈说道，大家也很配合地干杯，气氛没有这么欢快过，女生们对于手上的酒还很陌生，冯莹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就摆出了难看的表情，梁心云在毅生敬酒前还偷偷喝了一口，苦涩的口感确实不太好喝；但是反观男生们就不同了，毅生趁着氛围就让黄彦凉大口喝，不过是一瞬间的惊诧，黄彦凉就适应了过来，开始和毅生畅饮
　　这家烤肉店确实口碑不错，陈鱼吃得心满意足，留意观察的话，黄彦凉一直在给陈鱼夹菜，这让毅生偷偷看得津津有味
　　“你能喝得了吗你”毅生半眯着眼睛，侧过头小声对坐在旁边的思淇问道
　　“那是当然”林思淇作出赌气的表情，但粉扑扑的脸颊在向队毅生可爱地撒着谎
　　“那就行，你得小心今晚被我骗走了”毅生忍不住地笑
　　“谁怕谁”思淇含糊着声音就又喝了一大口
　　“不是我说，你怎么老让思淇喝酒呢，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来，我和你喝”陈鱼说道
　　“你上一边和黄彦凉喝去”队毅生还是点破了，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
　　知道队毅生已经察觉到了，陈鱼也没必要隐藏，女生这边的消息是传很快的，冯莹和梁心云早就知道了，她们只是想看看毅生啥时候反应得过来
　　“你...你管我”提到黄彦凉，陈鱼还是害羞了，声音断断续续
　　“哎，别在这里打情骂俏昂，欺负单身狗”梁心云忍不住插嘴道
　　“就是就是，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冯莹趁机说道
　　“哼哼，看我不把你那点秘密炸出来”冯莹心想道
　　陈鱼也读懂了冯莹的眼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着：“来啊来啊来啊，来玩”
　　......
　　几回合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冯莹预设地那样进行，大家都没想到林思淇是一个游戏黑洞，五把里面就有三把是输的，所以基本都是她在执行指令，有时候也会因为惩罚而喝了一点酒，无论如何，毅生的视线始终没有偏移过，都在小心观察思淇的状态，生怕出事
　　“哦，这个问题好玩”冯莹笑道
　　“放马过来”思淇跃跃欲试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最想和谁过，怎么过”
　　思淇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缓酒劲，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暧昧的笑意
　　思淇的身体悄悄贴近了坐在一旁的毅生，毅生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思淇一直一直地看着毅生，在毅生看来，是一直一直用幸福的眼神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思淇满面春风
　　思淇看着毅生，泛红的双颊渲染着眯起的眼睛，抿着的唇上下微颤，似花似笑，然后扯着毅生的衣袖，抬起头说道
　　“如果明天，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们就这样两个人好好地待到最后吧，你不要走”
　　说得那么小声，只有耳边的距离能够听清楚
　　“怦怦，怦怦...”
　　“怦怦怦....”
　　“毕业快乐....”
　　......
　　......
　　“时间啊，就这样暂停吧，权当是我喝多了....”

　　<你还记得在晚霞还没到的时候，你旁边那颗闪着金黄色光芒的大树吗，树叶被风吹起来的时候，缝隙之间像鱼鳞斑一样却又柔和地飘动，我想我一直都会喜欢这种场面，奏响我全部的盛夏，为我的回忆配曲添景，成为我的黄金时代，成为我的年久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