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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是猎物 今天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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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个“ZM”纹身像鬼影一样缠着安宇浔。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撩起衣襟,那两个字母刺眼地烙在皮肤上,无声地嘲笑着他。
“操!”他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裂纹瞬间蔓延,映出他扭曲而烦躁的脸。
喜欢男人?喜欢周铭那种神经病?
他不信。或者说,他拒绝相信。
布莱恩留下的阴影已经够恶心了,现在告诉他,他失忆前可能也好这一口?这他妈算什么?宿命般的玩笑?
他需要答案。而现在唯一可能给他答案的人,只有顾承钧。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顾承钧的书房,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顾承钧正在看文件,闻声抬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顾承钧,”安宇浔连“顾哥”都懒得叫了,“我胸口那纹身,到底怎么回事?我以前跟周铭是什么关系?你他妈别再说你不知道!”
顾承钧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得令人火大。“阿浔,过去的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放屁!”安宇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钢笔都跳了一下,“那是我的过去!我有没有权利知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为我好就是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被周铭那种人耍得团团转?!”安宇浔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他猛地扬起拳头,关节捏得发白,几乎下一秒就要砸在顾承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最终,那拳头没有落下。安宇浔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沙哑:“行,你不说是吧?那以后我的事,你他妈也别管了!”
他转身就要走。
“阿浔。”顾承钧在他身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安宇浔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顾承钧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你说得对,我或许管得太多了。既然你觉得这是束缚……”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我放手。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见任何你想见的人。”
安宇浔猛地回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顾承钧轻声道:“去吧。只是别忘了,如果外面那些人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或者玩累了,随时可以回来。”
他的语气真诚得毫无破绽。
安宇浔狐疑地看了他几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关门的瞬间,顾承钧从容的假笑消失了。
放手?
当然不。
他和周铭不一样。
失去了明确庇护的安宇浔,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肉。
他等着。
等着安宇浔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等着他被那些“自由”带来的麻烦啃噬得遍体鳞伤,等着他明白,只有在他顾承钧的羽翼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就在安宇浔带着一身烦躁离开顾承钧的别墅,准备投身于他所认为的“自由”时,遥远的北欧,那座曾囚禁过他身心的公寓里,布莱恩刚刚更新了他的社交动态。
没有配图。
只有一句简短的文字:
「妻子外出度假。归期待定。」
动态一经发布,那个私密平台瞬间炸开了锅。评论区的猜测和安慰如同潮水般涌来:
「格瑞斯,别担心,他只是需要透透气。」
[原来不是小狗吗。]
「他一定会回来的,你对他那么好。」
「是不是闹脾气了?需要帮忙找找吗?」
他放置在安宇浔体内的微型追踪器信号,在几个小时前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设备故障,是被某种屏蔽系统彻底隔绝了。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势力。
结合之前拦截到关于那个东方城市突然出现一位神秘“安少爷”的零星情报,以及顾承钧这个名字的频繁出现,真相几乎不言而喻。
他的“卢西恩”,他独一无二的“妻子”,被人偷走了。甚至可能正在别人的地盘上,扮演着另一个陌生的角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他的核心安保团队。
“准备飞机,去S市。现在。”
“我要在落地后三小时内,知道‘卢西恩’的确切位置,以及顾承钧的所有动向。”
私自逃离?
不,这只是一次需要被纠正的迷途。
他会亲自去把他的“妻子”带回来。
——
雪茄室里烟雾氤氲,李昱的手搭在安宇浔的椅背上,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后颈。
“承钧在瑞士遇到点麻烦。”他声音压得恰到好处,“短期内回不来了。”
安宇浔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明晚的游轮局,我来接你。”李昱的拇指在真皮椅背上划过一个弧度。
这时张董走近,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发出细微声响:“李总,安少上周就答应了我的邀约。”
李昱冷笑:“张董不是要把儿子送出国避风头?”
“计划有变。”张董微笑,目光在安宇浔身上短暂停留,“最近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安宇浔突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吵。”
他朝外走去时,李昱在身后道:“十点,准时。”
走廊里两个保镖同时掏出手机。旋转门外,三辆轿车静静等候。
安宇浔摸出烟盒,发现打火机不翼而飞。
“需要火吗?”
身后传来陌生声音。一个男人举着打火机,眼神在暗处发亮,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安宇浔的腰线。
安宇浔看着同时亮起的手机屏幕——李昱的游轮邀请,张董的私人宴会,现在又多了一条未知号码的信息:
【认识一下,Lucien?】
他推开那只递火的手,走进夜色中。
——
第二天登船时,安宇浔就察觉到了异样。
赌场经理亲自迎接,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轮盘赌桌前,他刚落座就发现左右赌客都在用余光打量他。
“安少想玩什么?”发牌员的声音有些发紧。
安宇浔随意下注。当骰盅揭开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吸气声。回头望去,几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隐约是某个社交平台的界面。
在酒吧区,一个陌生男人举杯致意:“为幸运干杯。”眼神却黏在他脖颈处的旧痕上。
安宇浔走向泳池,感觉到无数视线如影随形。他潜入水中,再浮起时发现池边多了几个看似悠闲的男客,他们的目光在水波中闪烁。
深夜的扑克室里,李昱终于出现。他将筹码推到安宇浔手边。
安宇浔翻开底牌,红心A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今晚的赢家,”李昱的手指轻轻点着牌面,“可以提任何要求。”
整间扑克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安宇浔身上。他推开筹码起身,在众人注视中走向甲板。
海风很大,吹乱他的头发。黑暗中,他感觉到无数道视线从各个角落投来,像蛛网般将他笼罩。
安宇浔靠在船尾栏杆上,海风带着咸腥气灌进他的衬衫。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西装的男人端着两杯酒走近,香水味浓得呛人。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男人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手腕一翻,酒液差点洒在安宇浔裤子上。
安宇浔没接。
男人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耳边:“装什么清高?顾承钧都不要你了。”
话音未落,安宇浔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鼻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男人踉跄着后退,鼻血滴在昂贵的西装上。他捂着脸,眼神变得凶狠:“你以为现在还有谁给你撑腰?”
他伸手去抓安宇浔的衣领。
安宇浔抓住那只手,反向一拧。在对方惨叫出声前,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男人像只虾米般蜷缩起来。
“没人护着是吧?”安宇浔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栏杆上,“正好。”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肋骨,下巴,太阳穴。安宇浔专挑最痛的地方下手。男人起初还能骂几句,后来只剩呜咽,最后连声音都没了。
甲板上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没人上前阻拦,
安宇浔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围观的人群。
“谁还想试试?”
人群静默地散开一条道。
他弯腰从昏迷的男人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一支。打火机的火苗在带血的指间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