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竞爽文里当男主恶毒哥哥》云间游

4、聊聊 他是不是叛

　　ADL虽然是次级联赛，规格不是很高，但该有的配置一应俱全，观赛大屏清晰的播放赛场实况团战激
　　这场决赛受关注度很高，现场应援时不时就爆发一阵，声量不比APL联赛常规赛中上队伍的场次低。
　　“也算是奇观了。”柯然说。
　　“没热度才奇怪。”奚凝霜垂着眼淡淡说道。

　　次级联赛通常用于锻炼新选手，为APL输入人才的中枢，当今联赛许多选手都是从这里脱颖而出，由替补登上大赛首发。

　　下沉市场管理松懈，弯弯绕绕多，柯然虽然不关注，但圈子就这么大，总能听到哪个战队的二队青训又在吃菠菜。
　　毕竟职业选手之间也分三六九等，拿顶薪的寥寥，很难说那些没商务直播也没人看的队伍选手有没有走歪路。
　　这不是柯然该关心的事情，如果不是白荀弄出来的动静惊动了APL联赛官方，相信再过三五年也没人管次级联赛发展出来的乱象。

　　他眼神至始至终都明晃晃地盯着似乎正看比赛的奚凝霜。

　　春季赛刚结束，UG整体状态起伏不定，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国际邀请赛，网上已经有风言风语说要把皇甫城下掉换新人AD。
　　这几年UG管理层一直在衡量除奚凝霜之外的队伍成员，谁失误次数多谁状态下降，都会被踢出首发，换更稳定的选手上场。
　　奚凝霜来这里看白荀比赛，是不是坐实了传闻？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方开始攻击高地塔，距离比赛结束也就差一些时间，运营的好不到十分钟就能摧毁月牙泉。所以奚凝霜只是看了眼大屏幕就垂下眼睛，慢慢翻阅着脑海里新得到的剧情。

　　那是三年前经历过的，奚凝霜很失望，认为系统的智障程度又上升了。

　　预测没一次正确就算了，谁家爽文小说是第一人称？
　　这是奚凝霜最郁闷的事情。虽然他无法代入“我”的自卑心理，但关于赛场的描述他总是看的很认真，可以说是启蒙。
　　结果白荀才是正儿八经的天命男主，而他奚凝霜只是存在于男主回忆里的反派角色，唯一意义就是促使男主打破心魔，成就S赛的第三冠。

　　那晚回到家后奚凝霜忍不住质问系统，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结果系统也很委屈，劣质的机械音狡辩道：【难道小霜宝宝没发现每一次任务完成都是因为白荀吗？而且人家是反派养成系统，小霜宝宝也没问过人家的名称呀！】
　　说到最后声音都明亮了许多。

　　奚凝霜忍无可忍：“你不要叫我宝宝！很讨厌很恶心！”
　　系统大惊，模拟出掉眼泪的音效，啪嗒啪嗒地说：【可是小霜的妈妈就叫小霜宝宝……】
　　奚凝霜攥紧拳头，真的开始生气：“你也不许提我妈妈。”

　　他们吵架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

　　现在的奚凝霜已经不会那么幼稚，他很平静，平静地拒绝和白荀同队。
　　教练很头大，来来回回在奚凝霜眼前转悠，半天憋出来一句：“为什么？”
　　奚凝霜将视线移到别处，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八字不合，相处不来。”

　　教练欲言又止，胳膊抬抬放放，手指在半空做着体操，“我看你们关系挺好啊？还互相转发微博呢。”
　　“我以为对假赛零容忍是职业选手的基本底线。”奚凝霜转过头看他。

　　三个月前，1X9二队选手白荀发布一条微博，实名举报队内辅助打野操控比赛。
　　假赛在次级联赛里数不胜数，长时间下来甚至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导演仗着手里有选手把柄，拿捏对方不敢揭发，便肆无忌惮的在次级联赛开盘、聚众□□。
　　之前也有选手受不了这种职业环境，要求联盟彻查，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白荀是刚出道的新人选手，更加没人在意他的声音。

　　直到举报的博文转发里出现了UG.Kairos，之后又有APL的明星选手转发，控诉演员猖狂严重影响比赛秩序，这件事情才被联盟重视。

　　结果来看，次级联赛多名选手被永久禁赛，APL联盟各大战队也都内部清洗，严肃查询有没有队员假赛情况。
　　短短时间白荀受到众多关注，正值转会期间，UG顺利签下他进二队，时间一晃而过，赛事接踵而至，不声不响的当了皇甫城替补。

　　教练绷住脸和奚凝霜对视，用他的话堵他：“我以为和新队友磨合也是职业选手的基本素养。”
　　奚凝霜不吃这一套，紧接着就错开教练走出会议室，冷冷地留下一句话：“那我离队。”

　　-砰。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教练瞪着奚凝霜离开的方向，扭过腰看向茶桌淡定喝茶的经理：“他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祝贤捧着茶盏，老神在在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教练：“说人话。”
　　祝贤清了清嗓子，熟稔的拿起茶桌上的手机解锁，微信划了两下拨打过去。
　　“喂奚先生……”

　　晚上九点奚凝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刚洗完澡，头顶披着毛巾，湿漉漉的狼尾贴着后颈，不一会就开始从发尾掉落水滴，淌进后背。
　　眼睛盯着屏幕跳动的名字，奚凝霜嘴唇动了动，等铃声最后一秒点了接通。
　　“凝霜。”奚淮书的声音像潺潺流水般轻柔的叫着奚凝霜的名字，“准备休息了吗？”
　　奚凝霜坐到床上，低垂着眸轻轻应了声，“嗯。经理又找你告状了？”

　　听筒传来一道微微叹息，奚淮书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想去哪里玩吗？或者，想回家住一阵吗？”
　　奚凝霜用空闲的另只手慢慢用毛巾擦着头发，低低地说：“不了，最近还要训练，马上就是邀请赛了。”
　　“好。”奚淮书说，“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嗯。”奚凝霜抿了抿唇，“还有事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赶人，有些生硬，但沙沙的电流柔和了他的声线。于是奚淮书温声细语道：“你好久没回家，爸爸很想你。”

　　那件事过后奚凝霜就没怎么向父亲撒过娇，复杂情绪占据着他的脑海，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嗯了一声，“等邀请赛结束吧。”
　　奚淮书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他笑了笑说：“决赛爸爸会去看的，然后接你回银川。”
　　“……每次都这样给我压力。”奚凝霜呼出一口气，摸着耳垂小声说道。

　　他们没有提白荀，后面问候了几句闲话便挂了电话。
　　手指在床单敲了几下，奚凝霜拿着手机，将毛巾挂回浴室走出房间。

　　放假期间基地没什么人，有几个不回家的青训选手也早早回了宿舍，直播区的灯是暗的，奚凝霜脚步一停，回身去了二楼。
　　训练室的门没关紧，护眼的暖黄灯光从门缝透了出来，他推开的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声响，一眼过去果然看见皇甫城窝在电竞椅上。

　　电脑屏幕挂着游戏客户端，皇甫城却低头看着手机，用两只手一起打字。
　　奚凝霜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往手机荧幕看了眼。
　　左边头像很粉，背景是一个长发穿jk裙的女生，右边则噼里啪啦输出大段小作文。
　　“跟女朋友吵架了？”奚凝霜拉开一旁的电竞椅坐下，冷不丁地问道。

　　皇甫城肩膀一抖，手忙脚乱地摁灭手机装进口袋，紧张地看向不速之客说道：“没有，一点小矛盾。”
　　奚凝霜手里拿着楼下冰箱顺的酸奶，太冰了，咬着吸管半天只喝了一小口。他眼睛盯着各种小动作不停的男生，慢吞吞的说：“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血液仿佛凝固住不再流通，皇甫城眼眶瞬间酸涩起来，闷声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