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目的地 系统，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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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凝霜刚走出基地大门，迎面撞见了回基地的柯然。
“出去啊？”柯然顺势摘下蓝牙耳机跟上奚凝霜，胳膊一伸搂住他的肩膀问道。
奚凝霜瞥了眼肩上小麦色的小臂，淡淡应了声：“嗯。”
他们一起站在马路边等计程车，柯然站姿懒散，眯着眼应对火燎燎的太阳光，仗着个子高将下颌抵在奚凝霜的发顶，低音嗓说道：
“这么热去哪呀？我刚还听你打天梯排到越天宇。那傻瓜连你在不在直播都不知道，对着麦克风就开始说你坏话。”
“说了什么？”奚凝霜习以为常地被搂着，抬眼漫无目的地盯着某一个点看。
“说你太厉害啦……”
他左耳听柯然说话，思绪早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看到游戏弹窗出来的比赛画面前，奚凝霜一度以为他那个男主弟弟已经进了命运轨迹既定的战队，被当成秘密武器等待某个场次亮相。
结果对方不仅从青训营脱颖而出打次级联赛，签约的队伍还是UG二队。
奚凝霜抿了抿唇角，兜里手机震动，提醒他叫的车已经到附近。
坐上车，司机从后视镜瞟了眼路况，打着转向灯顺便问后座那个长相格外清秀的年轻人，“去哪小哥？”
“长青国际电竞馆。”
双腿大开占据空间，柯然懒懒的睡倒奚凝霜身上，呼吸尽数喷洒粉白的侧颈，闭了闭眼说：“是去看谁的比赛？”
奚凝霜从鼻腔发出几秒沉吟的音调，最终将胳膊支撑在车窗沿，歪了歪头躲避对方的动作，“白荀。”
柯然的小动作一停，语气疑惑：“白荀？你弟？”
显然他太久没关注这个名字，以至于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有这么个存在。
身体重新放松，柯然更懒散了，没骨头似得压奚凝霜身上。“狗崽子长大了是要看看，前段时间闹出来的动静可真厉害。”
对于好友明显贬低性的称呼奚凝霜并不在意，他内心对白荀甚至是有些烦躁的，只觉得麻烦。
奚凝霜下垂着眼遮住情绪，百无聊赖的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车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奚凝霜自己能听见的空间里，有一道很明显的翻书声，“哗哗”地翻个不停。
【不知道这次会解锁哪段剧情呢～咕咕嘎嘎，嘎嘎噗噗，噜噜啦啦……哦～～我的计算告诉我，很有可能是男主初次比赛的剧情耶！】
劣质的电子机械合成音不大不小地在奚凝霜脑海里响起，不管是计程车司机还是柯然，他们都没有对这个声音进行反应，像是完全听不到。
柯然低头刷着手机，看见一条有趣的博文笑出声，拿起来给奚凝霜看，“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VV闪现撞墙的次数整了个合集，哈。”
VV是隔壁战队的AD选手，实力不错，就是闪现总会用得很幽默，连奚凝霜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嗯了声，垂眸看了会游戏画面，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回思绪从白荀转到了脑海里机械音。
系统。这是他五岁高烧后出现的东西。
听起来很高级，像是未来才会出现的产物，又或者是网文里作者最偏爱给主角的金手指。
奚凝霜很少看网文，科幻电影倒是看了不少，他对比着现实与虚拟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人类对智能AI的想象赋予太大的期望，实际上系统有可能会是残缺的智障。
比如，奚凝霜的系统虽然能在脑海里发声，却不能直接获取他脑海里的想法，害得他只能用最朴实的方式对话。
幼年时期自言自语的行为让父母很是忧心，带着他看遍了国内外的心理医生。
再比如，系统说他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个电竞爽文世界，所有的运行轨迹都围绕“男主”开展。
十三岁的奚凝霜握着笔，在“男主”这个词上画了个横线，横线下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往旁边空白处有规律地点了点，说：“我拥有系统，所以我是男主。”
虽然别人都是未来剧本直达记忆，他却得完成任务才能获取剧本节选，甚至剧情都不连贯。
语气平静，眉眼舒展，唯一不解的问题就是：“可没人敢欺凌我。”
说出这话的奚凝霜神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茫然，漂亮的琥珀眼瞳眨了眨，怀疑不合理的地方是这残破系统的bug。
直到十六岁刚签约一家职业战队，第二天才知道所谓“男主”根本不是奚凝霜，而是他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弟弟。
白荀。
当他从客户端广告里看见白荀的职业ID时，任务触发，系统非常“贴心”地提醒：
【亲亲，要去现场才可以解锁剧情哟~~】
奚凝霜一度认为解锁未来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他不喜欢剧透，如果提前知道未来的结局，他会觉得很无趣。
所以奚凝霜不会刻意去做系统要求的任务，听系统说他的任务栏堆积了好多大大小小的事件。
但即便无视到这种地步，他还是会莫名解锁几个有关未来的剧情节点。
这些剧情像书本一样印刻在脑海中，翻阅时还会模拟出翻页的声音。
一次冬令营的夜晚，睡不着的奚凝霜随手翻了翻已解锁的剧情，很多情节不连贯，他看得很迷茫，就当是在看单元小故事。
其中有个反派人物的结局很是惨淡，不仅比赛各种失利，被嘲讽被谩骂，某次参加国际赛事期间还出了车祸，双手落下终身难愈的创伤，最终出国疗养，郁郁寡欢。
不知是不是剧本男主和奚凝霜经历的一切相差甚远，他看的时候没什么代入感，觉得那是别人的人生。男主小时候被他哥欺压，自卑又抑郁。
可奚凝霜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没一个人敢对他大声说话，父亲更是溺爱到将他签约的战队收购，重新装修打理，只为创造一个能让他舒适的环境。
太割裂了。所以看剧本的时候奚凝霜总会走神。
那是自认是天命男主时期。知道自己的角色是双手残疾的小反派后，奚凝霜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开始做系统触发的各种小任务获取剧情。
他是不喜欢剧透的人生，但他喜欢电竞，喜欢比赛，如果双手无法接触键盘，无法弹奏钢琴，奚凝霜宁愿车祸失去的是生命。
不过男主世界里有关他的信息太少了，往往存在于男主回忆或者别人的只字片语里。
来到常青电竞馆，买了两张看台票，下面人头对次级赛事的热度来说算很多。奚凝霜胳膊撑在栏杆上，微微弯腰注视着火热朝天的比赛。
【铛铛铛～这次解锁的剧情是——】
三年前，网吧小巷附近。
十六岁的奚凝霜抬起腿，用力往与柯然争执的少年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想当我的队友，你也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目的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