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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她又被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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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漫过窗帘缝隙,她是被胸口温热的呼吸痒醒的。
一睁眼,就撞进他沉沉的睡颜里,鼻梁抵着她的额发,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她动了动,才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连抬抬手都发虚,腰腹更是一阵阵发酸发沉。
昨晚那些失控的片段混着喘息,断断续续涌进脑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锁骨、肩颈、胸口,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深浅错落,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想稍稍挪开一点,刚一挣扎,腰间就被更用力地扣紧,男人半梦半醒间哑声呢喃,把脸埋得更深,气息洒在她颈间。
“林澈……你放开。”她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软的不行,推他的时候也没力气。
他察觉到她细微的挣扎,臂弯非但没松,反而更紧地将她揽回滚烫的胸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别动,再睡一会儿。”
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带着十足的占有与安抚,鼻尖埋进她颈窝深嗅一口,满足的轻叹混着温热气息洒在肌肤上。
白语凌想到昨晚她一直求他,说不要了还不停的画面,又羞又恼。
林澈就是个变态!大变态!
她生气了,不想理他了,直接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了。
林澈也没有再拦着她,躺在床上满足的笑了一声。
她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听着浴室里水声淅沥,他目光落回凌乱的床褥上,视线在那几点刺眼红印上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他没再多看,伸手利落地将被单卷起收好,动作沉稳又自然。
随后取来干净床单铺展平整,指尖掠过她枕过的位置,带着一点余温。
换衣服时,他动作缓了缓,想起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带着满足与占有。
整理妥当后,他靠在门边,静静等着她出来。
白语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的老保守了,想把自己身上的痕迹死死遮住。
男人目光一落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把她这副窘迫模样尽收眼底。
他喉间低低一滚,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刚开口:
“昨晚……”
话没说完,一个软乎乎的枕头带着力道迎面砸过来,精准糊在他脸上。
“闭嘴!”
她声音又急又轻,带着被戳破心事的恼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道慌乱的背影。
白语凌这两天休假,本来是想着好好休息的,但是她发现呆在家里太无聊了,可是现在又被林澈折腾的累的没力气。
她只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而林澈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上班了。
这两天江城天气不仅没降温,还升温了。
白语凌特别想穿那些好看的小裙子,可是奈何遮不住身上的痕迹,她用怪罪的眼神看向林澈。
林澈无奈的笑了笑,然后递给她一张黑卡:“拿去买东西,随便花,没有限额。”
白语凌接过的时候,内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没有限额……那岂不是可以……
“可是我花钱很大手大脚的唉。”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花不完。”林澈说完,然后凑近她,白语凌被吓的身体习惯性往后。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
白语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赶着他去上班了。
其实林澈说到底还是没有原谅白语凌的,因为他恨她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他连什么原因也不知道,白语凌也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白语凌爱他,补偿他,眼里面只有他,只有这样,他才会得到一丝安慰和满足。
他不舍得伤害白语凌,因为他爱她。
所以他以这种方式,让她自愿待在自己身边,永远。
晚上白语凌刚冲完澡,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上了宽松的棉质睡裙,裙摆堪堪覆到膝头,浑身都裹着沐浴露清甜的奶香,软乎乎的气息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重物碰撞的闷响,还有男人低沉含糊的嘟囔,打破了深夜的安静。
白语凌心头一紧,以为是进了生人,攥紧了裙摆,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轻手轻脚地往浴室门口走,想探出头看看究竟。
她刚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拉开门,一只滚烫有力的手臂突然横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力道大得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白语凌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一个带着酒气、却又熟悉无比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的是浓烈的白酒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白语凌慌乱的心跳骤然一滞,抬眼便撞进男人泛红的眼眸里——是林澈,应酬到深夜才回来,醉得眼神都蒙着一层雾,却死死黏在她身上,偏执又滚烫。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埋在她颈窝与肩窝的交汇处,像寻到了最安心的归属,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将她身上清甜柔软的奶香尽数吸入肺腑,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醉酒后的沙哑与贪恋:“好香……软的……”
白语凌还没来得及嗔怪他喝这么多酒,他便抱着她转身,将她轻轻放在浴室冰凉的大理石洗漱台上,台面的凉意透过睡裙渗进来,让她瑟缩了一下。
男人随即倾身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台面之间,宽阔的肩膀笼住所有光线,独属于他的压迫感与占有欲铺天盖地地涌来,醉意让他褪去了平日的克制,只剩下蛮横的亲昵。
他低头吻上她的脖颈,唇齿带着酒气的温热,细细地吮着细腻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占有,像是要将她的气息烙上自己的印记。
白语凌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急,伸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轻轻推搡,声音带着慌乱的软颤:“林澈,别这样……你喝醉了,先去醒酒好不好?不要在这里……”
可他醉得厉害,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只沉浸在她独有的香甜与柔软里,吻渐渐变得急切,甚至微微用牙轻咬了一下她的肩颈,不算疼,却带着霸道的宣示,让白语凌瞬间绷紧了身子。
积攒的羞恼与慌乱一下子涌上来,白语凌气极,屈膝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又气又急地瞪着他,嗓音带着哭腔的娇嗔:“林澈!你属狗的吗?!乱咬什么!”
他难道还嫌自己身上的痕迹不够多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林澈太强势了,感觉最近他就是缠上她的身子了。不行!要克制!
男人被她踢了一下,动作顿了顿,埋在她颈间的头抬起来,泛红的眼眸懵懵懂懂地看着她,眼底却依旧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指尖攥着她的睡裙裙摆,哑着嗓子呢喃,全是醉酒后的偏执:“不准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是你的,你放开!今天不行……”她挣扎着。
“不碰你,亲一下好不好……”
“……”
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像个小孩一样趴在白语凌身上,像是在寻求安抚。
白语凌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这样了,越来越看不懂他的情绪了,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林澈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突然他拿出了一条脚链,他半蹲在她身前,视线垂落,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上,目光沉得像浸了温水的墨。
他没有急着扣上,先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脚踝的肌肤,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小腿,动作温柔,却半点不让她躲开。
“别动。”他声音偏低,带着点哑,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将脚链绕上她的脚踝,链身贴着肌肤,微凉的触感一路蔓延。
他指尖灵巧地扣上搭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把什么牢牢锁在了一起。
扣好后,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低头,在她戴着脚链的脚踝上,轻轻落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
“以后,都戴着。”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床上相拥睡着了,林澈很乖,没有再乱动,他从来不会强迫她。
白语凌想着明天一早就订机票回江城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下,这几天太累了。
天色刚亮透,白语凌便订了最早一班飞回江城的机票。
机舱升空时,她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那点昨夜残留的、关于脚链与温柔的余温,也跟着被云层轻轻揉碎,散得无影无踪。
落地江城,空气里带着南方冬日特有的湿冷,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径直走向奶奶留下的老房子——那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称得上“家”的地方。
推开门,屋内积了薄薄一层灰,陈设还是奶奶在世时的模样,温暖又陈旧。她挽起衣袖,一点点擦拭桌椅、清扫地板,把散落的物件归位,阳光透过旧窗棂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明干净了,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几分过年该有的热闹与烟火气。
指尖抚过冰凉的窗台,白语凌轻轻叹了口气,想着该去附近的集市买些春联、福字、糖果与干果,添点年味,也添点生气。
她换了件轻便的外套,锁上门,沿着熟悉的老街往集市走。路边的商铺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年味渐渐浓了。
她的脚步也慢了些,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年货,心里刚泛起一点平静的暖意,身前却突然横过来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那是个穿着精致大衣、妆容得体的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与老街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的轮廓,可又被岁月与精致的装扮磨得陌生,像隔了一层雾,白语凌皱了皱眉,脚步顿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能将眼前的人,与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对上号。
太久没见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母亲。
不等她开口,女人先笑了,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熟稔,直直喊出她的名字:“星星?是你吧?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妈妈”两个字撞进耳朵里,白语凌浑身一僵,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眼前的人,是周芳礼。
五年未见,再见时,她衣着光鲜,妆容精致,过得光鲜亮丽,仿佛那些抛弃、亏欠、离散,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陌生感瞬间被滔天的怒意与委屈取代,白语凌的指尖微微颤抖,脸色冷得像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满是疏离与嘲讽:“你认错人了。”
周芳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语气依旧软乎乎的,带着纠缠的意味:“怎么会认错呢,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错……语凌,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妈妈一直很想你,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回江城了……
“别碰我。”白语凌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周芳礼踉跄了一下,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怼与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向眼前的人,“周芳礼,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有什么资格说想我?”
“当年是谁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家?是谁把我丢给奶奶,自己跟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十几年不闻不问?”
“现在我长大了,奶奶走了,这房子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倒是出现了。怎么,看我好像过得还不错,就想过来认亲,想继续纠缠我,吸我的血吗?”
周芳礼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依旧不肯罢休,上前半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辩解与理所当然:“白语凌,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当年是有苦衷的,我也是为了生活……我是你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不能不认我!”
“苦衷?”白语凌笑了,笑得眼底发红,满是悲凉与嘲讽,“你的苦衷,就是抛弃女儿,抛弃这个家?你的苦衷,就是让我从小被人骂没妈要,让奶奶一把年纪辛苦拉扯我长大?”
“周芳礼,你记住,从你转身离开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妈妈了。”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两不相欠,也永不相见。别再来找我,更别来骚扰我,否则,我对你不会有半点客气。”
说完,白语凌再也不想看她一眼,侧身绕过僵在原地的周芳礼。
冷风卷着年货摊的糖香掠过鼻尖,她攥紧的手指还在发颤,满脑子都是周芳礼那张虚伪又陌生的脸,连周遭的脚步声都没来得及细辨。
刚拐过一个僻静的巷口,身后忽然伸来一双粗糙有力的手,一块带着刺鼻药味的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瞳孔骤缩,挣扎、踢打、想要呼救,可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干,眩晕感如潮水般疯狂涌来,视线瞬间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意识像被掐断的灯,眼前一黑,身体软塌塌地往下坠,最后听见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和男人低哑的、带着恶意的嗤笑。
再睁眼时,世界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空旷的回声在耳边荡开,是废弃仓库特有的、死寂又压抑的味道。
白语凌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昏暗里慢慢聚焦,头顶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老旧灯泡,垂着发黑的电线,投下斑驳而摇晃的光。
她动了动手脚,立刻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手腕被死死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紧,僵硬地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稍微一动,麻绳就深深嵌进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痛感。
恐惧从脚底一路窜上头顶,她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不是梦。
她被绑架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压低却清晰的对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割开她最后一点侥幸。
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满意的笑,对着手机那头低声道:“办妥了,人已经弄过来,跑不了……你放心,手脚都绑得结实,醒了也闹不出花样。”
顿了顿,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字字砸在白语凌心上:“我是真没想到啊,那个周女士,居然为了钱,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肯卖……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把人往火坑里推,够狠。”
“钱到位,人你们随时带走,剩下的,跟我没关系。”
手机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可那道熟悉的、刚刚还在老街对她软语纠缠的声线,白语凌绝不会听错。
是周芳礼。
是她的妈妈。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想念、说血脉难断、说多年苦衷的女人。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挣扎,全都僵在了原地。
她不是被陌生人绑架。
她是被自己唯一的血亲,亲手算计、亲手捂住、亲手送上了一条绝路。
她又被抛弃了。
被她唯一的亲人,彻彻底底,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