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诚恳

37、第 37 章 坦白心事怀

　　次日天光刚透亮几分，白语凌按着昨日约定的时间，推开了那家开在老街转角的咖啡馆门。

　　左边的苏晴音先红了眼，原本端着杯子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裙摆擦过桌角发出轻响。

　　右边的贺兰亭愣了一秒，眼底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翻涌上来浓重的欣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却又因为太过激动，喉结滚动了几下，没能立刻说出话。

　　白语凌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孤单、漂泊感，在看见这两张刻在记忆里的脸庞时，尽数翻涌上来。

　　她看着好友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思念，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热，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剩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眼眶里打转的泪光。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捡垃圾捡不过别人，不好意思回来！”苏晴音先开口抱怨。

　　“我才不会给你丢脸，我好着呢。”

　　白语凌看向贺兰亭，他现在也变得成熟端庄了，他没说话，只是别过头去，在生气。

　　“闺蜜，你别生气了，我回来了。”

　　“哼，谁是你闺蜜，我们已经绝交了！”

　　白语凌无奈，楞是哄了他们两个很久。

　　半个小时后，他们才原谅了白语凌，毕竟他们作为朋友，也理解她那时候的处境。

　　“抑郁症……痛苦吗？”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白语凌淡淡的说。

　　可是他们两个的眼里只有对她的心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打算一直在澳门那边了吗？”苏晴音问。

　　“等工作稳定下来再说吧，我可能还是会回来这边的，毕竟这里还有房子。”

　　“闺蜜，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谢谢你们。”白语凌非常感动，她能遇到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凌宝，林澈他知道了回来了吗？”苏晴音试探性的问道。

　　“他早就知道了，是他找到的我。”

　　“啊……那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白语凌不知道为什么苏晴音突然这么问，于是有些疑惑。

　　“他……怎么了吗？这几年，你们都过得好不好？”

　　“我们挺好的，就是林澈他过得不好，自从你不在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也可以说一直都不变，他一直都是那样，一个人，让人捉摸不透的。”

　　白语凌听到他不好，更加内疚了。

　　是因为她吗？还是他家里人又……

　　时间也不早了，她答应了林澈只待两天，今天就回去了。

　　苏晴音见她这么快就要走，满是不舍。

　　“放心，我会回来的，很快，我说到做到。”这句话是真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我们等你。”两人同声应道。

　　深夜的澳门被浓稠的墨色裹着，白语凌拖着一身旅途疲惫推开别墅大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智能感应灯次第亮起，却寻不到半分熟悉的人影，林澈还没有回来。

　　她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指尖还带着江城到澳门长途奔波的僵冷。

　　刚在沙发边坐下，一道温和却不带太多情绪的电子音便从身侧响起，机器人转动滚轮来到她面前，光学镜头对准她略显憔悴的脸。“检测到语凌小姐归来，时间为凌晨两点十三分，请问您为何如此晚归？”

　　白语凌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疲惫，轻声应道：“江城离这里太远，路途耽搁，没办法。”

　　机器人静静伫立，不再多言，屋内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以及她胸腔里不受控制翻涌的忐忑。

　　分别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林澈的近况，此刻踏回这座装满回忆的别墅，所有的克制都崩裂开来。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机器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察觉得到的小心翼翼：“我……我想问问你，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话音落下，机器人的镜头微微闪烁，电子音多了几分程式化的疏离：“根据核心指令，无关人员无资格询问主人的私人状态。”

　　白语凌心底一沉，却没有就此放弃，分别的日夜里积攒的牵挂，让她不愿就这么止步。

　　她抬手从随身的手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条质地柔软的精致针织小围巾，针脚细密，是她临行前特意准备的小物件。

　　她微微俯身，轻轻将这条小围巾绕在机器人的脖颈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语气放得更软，混着深夜的凉意：“外面风大，屋里也冷，我想，你应该也会觉得冷吧。就告诉我一点点，好不好？”

　　机器人周身的机械运转声似乎顿了一瞬，光学镜头扫过颈间的小围巾，这是它第一次收到除指令之外的礼物，属于人类的温柔与在意顺着针织纹路漫进程序里，原本固化的指令出现了细微的松动，电子音里竟掺进了几分极淡的、近似愉悦的波动：“收到礼物，系统判定为友好行为，感谢您。主人的近况，我可以告知您。”

　　白语凌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指尖紧紧攥着沙发边缘，屏息听着机器人的叙述。

　　“主人这几年，状态并不好，长期作息紊乱，时常独自在客厅、多数时间沉默寡言，情绪波动极大。曾有一次，因触发相关记忆，出现极端情绪失控状态，系统判定为异常亢奋与崩溃交替，接近失控边缘。”

　　“自从星星离开后，主人一直贴身保存着一个发圈，无论是办公，出行他都会放在手中或放进口袋。”

　　“近期，主人多次提及，发圈上属于您的气息，越来越淡，留存的痕迹快要消失了。”

　　一字一句，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女主的心脏。

　　她原本悬着的心骤然下坠，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她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硬物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哽咽在胸腔里翻搅。

　　无尽的自责与心疼缠在一起，勒得她几乎窒息，她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玄关方向，眼泪落得更凶，满心都是迟来的、尖锐的愧疚——是她，把那个曾经耀眼的人，熬成了这般模样。

　　“检测到你的心情不好，是我说错话了吗？”机器人转了一下，然后走近白语凌身旁。

　　“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玄关处的电子提示音还未消散，机器人周身的机械结构立刻做出应激反应，遵循着核心的主人防护指令，悄无声息地转动滚轮，躲进了客厅侧边的储物柜阴影里，彻底隐匿了踪迹。

　　下一秒，密码锁发出轻脆的解锁声响，沉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是她阔别数年、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思念的人。

　　他身形依旧挺拔，却透着几分难以遮掩的疲惫，下颌线绷得紧实，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是长久失眠与情绪内耗留下的痕迹。

　　四目相对的刹那，白语凌所有强撑的镇定与伪装尽数崩裂，积攒了一路的忐忑、愧疚、思念，在看见他的瞬间彻底决堤。

　　她甚至来不及等他开口，脚步不受控制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紧紧抱住，整个人埋进他温热结实的怀抱里，鼻尖蹭过他颈间熟悉的气息，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破碎又哽咽，混着浓重的哭腔，含糊地蹭着他的衣领反复呢喃，“我都知道了，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一声不响地离开你，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江城……”

　　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怔，原本带着疲惫的身躯瞬间僵硬，垂在身侧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他沉默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一趟江城之行，竟然已经知晓了这几年所有的事。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低声安抚着怀里颤抖的人，嗓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温柔：“我在，不哭了。”

　　可白语凌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的任性与逃避，眼泪落得更凶，打湿了他的衬衫面料，肩膀不住地抽动，满心都是蚀骨的自责。

　　感受到她极致的痛苦，林澈的指尖微微收紧，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强势，却裹着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从今往后，就要用你的一生来弥补我。”他的声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敲在白语凌心上，“你要把所有的爱都给我，把缺席的这些年一点点补回来，寸步不离地陪着我，能做到吗？”

　　白语凌在他怀里拼命点头，眼泪糊满了脸颊，哽咽着挤出坚定的字眼：“能……我能做到，多久都可以，一辈子都陪着你。”

　　林澈微微松开手臂，低头凝视着她，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花，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一副狼狈又惹人心疼的模样。

　　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迟来的和解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的目光深邃缱绻，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温柔，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被他这般灼热又深情的目光盯得久了，白语凌心底泛起细密的羞赧。

　　刚刚还汹涌的哭声渐渐收住，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又忍不住抬眼瞪他。

　　带着哭腔的嗓音软乎乎的，满是小女儿的娇憨：“看、看什么看……我的眼睛比你大。”

　　说完，她便真的睁着微微红肿的杏眼，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鼻尖还时不时轻轻抽一下，哭腔未散的模样又委屈又可爱。

　　林澈看着她这副别扭又软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与心疼交织，就这般静静与她对视，目光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嗯，你的眼睛最大，最好看了。”

　　林澈垂眸望着她哭花的妆容，睫毛膏晕开在眼尾，晕出淡淡的烟灰色，狼狈里裹着让他疯狂心动的软。

　　他没再多说一字，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横抱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膝弯与后腰，将人径直抱进一楼的浴室。

　　暖白的镜前灯亮起，柔和的光线裹着两人的身影，他弯腰将她轻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漱台上，台面上的凉意透过薄裙渗进来。

　　白语凌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抬眼望着他，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软绵绵的带着怯意：“你……你要帮我卸妆？”

　　“嗯。”林澈低低应了一声。

　　他伸手翻找着台面上的卸妆产品，指尖划过瓶身，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的笨拙，他小心翼翼地对着眼前的人，生怕半分用力就碰碎了她。

　　他挤出卸妆膏在掌心揉开，动作轻缓地覆上她的脸颊，指腹贴着肌肤慢慢打圈，力道柔得像羽毛拂过，和他周身强势的气场形成极致的反差。

　　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眼睫上，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即便晕了妆，也依旧翘得好看，每一次轻颤，都似扫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挪不开眼。

　　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只想将这独一份的漂亮，永远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他盯着那纤长的睫毛看了许久，下意识以为是精致的假睫毛，指尖微微蜷起，刚要轻捏着睫毛根部，想替她取下来。

　　白语凌立刻偏了偏头，软糯的声音带着娇怯的阻拦，呼吸轻洒在他手腕上：“这是真的……不要摘……”

　　温热的呼吸裹着软乎乎的语气，瞬间揉碎了他心底所有的尖锐。

　　林澈动作一顿，原本带着试探的指尖轻轻收力，转而极轻地拂过她的眼睑，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右眼，再缓缓移到左眼，落下两个虔诚又带着占有意味的轻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眼睫，声音低沉又蛊人，一字一顿，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与珍视：“真漂亮……我的。”

　　卸完妆之后，是白语凌最初的样子，是那纯洁干净漂亮的脸蛋，她的脸保养的很好，素颜的样子非常清澈。

　　林澈松开她，两人各自去洗了澡。

　　洗完澡的白语凌换好睡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林澈。

　　林澈给她准备了热牛奶，她喝完后瞬间有了困意。

　　今天忙活了一天，确实累了，两人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澈小心翼翼的抱着白语凌，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林澈把脸贴在她的脖埂处，轻轻地嗅了嗅贪婪的吸取她的味道，这一刻，白语凌真的回来了，就在他身边。

　　“睡吧，我的星星，晚安。”

　　两人就这样保持相拥的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