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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凌霜傲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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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校园的梧桐树梢，上课铃响时，喧闹的教室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澈刚从图书馆回来，指尖还留着书页的微凉，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步履平稳地走在走廊，原本打闹的同学纷纷自觉避让，只敢偷偷打量他清隽的侧脸，这位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少年，向来沉默寡言，是全校公认不好接近的人。
回到教室，他径直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地整理书本，没一会儿，班主任王老师就走进了教室。
“都坐好，今天咱们班来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
少女跟着王老师走进教室，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身姿纤细。
乌黑长发松松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风拂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杏眼清亮，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笑意，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模样乖巧又亮眼。
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都诧异高三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转学。
白语凌倒是落落大方，声音清甜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白语凌，语言的语，凌霜傲雪的凌。”
话音刚落，一直低头的林澈忽然抬了头，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少女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林澈心头微顿，连忙低下头，他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白语凌，你就坐在林澈旁边的空位吧。”王老师指了指林澈身边，“你的基础稍弱，林澈是年级第一，平时多跟他请教，互相帮助。”
“好，谢谢老师。”白语凌乖乖应下，抱着书包走到林澈身旁坐下，刚放好东西，就侧过头撑着下巴看他，先前的乖巧瞬间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和长相声音完全不符，“是你啊，原来你就是年级第一，叫什么？”
林澈抬眸看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勾勾盯着，他淡淡开口：“林澈。”
“知道了，跟我当同桌，不许打扰我上课睡觉，听懂没？”白语凌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林澈没接话，算是默认。
白语凌长相出众，一下课就引来不少外班同学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新来的女生也太好看了，比校花还绝。”
“可惜跟林澈那个怪人坐一起，那家伙整天冷冰冰的，话都不说一句。”
吵闹声吵醒了趴在桌上的白语凌，她脸色一冷，起身直接关上教室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刚才的乖乖女模样荡然无存，冷着脸的样子反倒没人敢再靠近。
晚自习时，百无聊赖的白语凌约了小学同学苏晴音，打算翻墙逃课去校外买东西。两人绕到学校无监控的围墙边，苏晴音动作麻利，很快翻了过去，刚落地就慌了神：“凌凌快点，学生会来了！”
白语凌急忙爬上墙头，脚下却突然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去，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是林澈。
他稳稳接住她，近距离里，白语凌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鼻尖，林澈愣了一瞬，很快松开手，神色恢复冷漠。
苏晴音见势不妙，匆匆说了句保重就跑了，只剩两人面对面。
“晚自习时间，为什么在这里？”林澈冷声问。
白语凌本就摔得烦躁，又被抓包，语气也冲：“关你什么事。”
林澈没多言，拿出记过本准备记名字，白语凌见状立刻服软，扯着他的袖子讨好：“别啊小同桌，我开玩笑的，都是同学，别记我名字行不行？”
“校规在前，公事公办。”
“林澈！你别太过分，我记住你了！”白语凌气鼓鼓地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要给他点教训，可又怕开学第一天就被处分，只能软磨硬泡，“我第一次犯错，你就饶了我这次，同学之间不该互相照顾吗？”
“你可以不这么多事。”林澈语气平淡，白语凌彻底气结，暗骂他就是个冷漠的木头。
接下来一周，两人同桌却几乎零交流。白语凌上课睡觉，作业不交，成绩跟不上，很快被同学贴上差生的标签，甚至有人向老师提议调座位，觉得她拖班级后腿。
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白语凌踩着铃声迟到，拿到数学试卷后，看着题目一脸茫然，干脆趴在桌上睡了整节课，监考老师提醒多次都没用。成绩还没出，数学老师就在全校通报批评试卷空白的学生，白语凌排在第一个。
倒是英语考试，她提笔快速答完，早早交了卷。
放学刚出校门，白语凌就看到了林澈，想起翻墙被记过的事，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快步拦住他。
“上次翻墙的事，你是不是真记我名字了？不给我个说法？”白语凌指着不远处的几个混混，故作嚣张，“不给赔偿，我就让他们收拾你。”
林澈看都没看她，径直绕开她往前走，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白语凌顿时恼了，冲上去拦住他：“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吗？”
“你想怎么样？”林澈停下脚步。
“看不惯你，想教训你。”
林澈看着她，平静开口：“那你动手。”
白语凌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她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可林澈纹丝不动，她顿时泄了气：“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无聊。”
周末，白语凌宅在家里打游戏，苏晴音找上门来拉她出门，拗不过好友的软磨硬泡，两人约在711便利店见面。
白语凌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冷着脸的样子带着几分不好惹的气场，却长着一张甜美的脸，反差感十足。苏晴音进来时，她正坐在角落吃关东煮。
“月考成绩快出来了，听说要按成绩调同桌，我可不想跟差生坐一起，要是能跟林澈坐就好了，虽然他冷漠，但成绩好还安静。”
苏晴音边吃边念叨，“对了，你跟他当同桌什么感觉？他长得帅家里又有钱，你就没兴趣？”
“冷漠又死板，没兴趣。”白语凌淡淡回应，对这些毫不在意。
回到家，白语凌查到自己的月考成绩：语文96，数学13，英语104，理综全线不及格。她看着成绩单，面无表情，早已习惯。
她点开和妈妈的微信对话框，里面一片空白，自从和妈妈吵架，她组建新家庭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
她想发消息让妈妈来开家长会，可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洗漱后便躺上床睡了。
周一的升旗仪式，白语凌又一次迟到，只能站在升旗台角落罚站，心里满是懊恼。
这时，林澈走上台，领取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证书，少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简短的发言赢得台下阵阵掌声。
拍照时，白语凌不小心入了镜，阳光落在她脸上，乖巧得像个好学生，和平时的散漫判若两人。
林澈看到这张照片，目光顿了顿，悄悄将照片保存下来。
刚下台，同校的宋静涵就走上前，笑着搭话：“林澈，你太厉害了，照片我帮你看了，都特别好看。”
说着就要去拿他的相机，林澈侧身避开，语气冷淡：“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宋静涵脸色一僵，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花，成绩优异，喜欢林澈许久，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林澈始终对她视而不见。
林澈回到教室，被打闹的同学故意撞了一下，对方非但不道歉，还语气挑衅：“不好意思啊，年级第一不会生气吧？”
见林澈沉默，对方越发得寸进尺，一瓶牛奶突然砸在桌上，白语凌站在一旁，冷声道：“道歉。”
那男生看到是白语凌，瞬间没了气焰，不情不愿地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白语凌坐回座位，看着林澈，低声骂了句“胆小鬼”，林澈听到了，却没反驳。
这是白语凌第二次帮他。
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林澈胃病发作，趴在桌上难受不已，周围无人过问。白语凌本来在找漫画书，失望之余准备离开，看到他的样子，于心不忍，接了杯温水放在他桌上，还拿出自己随身带的胃药递给他，没等他说话就转身走了。
那天，林澈记住了她的眼睛，也记住了这份不经意的善意。
白语凌骂完就趴在桌上准备睡觉，一直沉默的林澈，忽然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图书馆那天，谢谢你。”
白语凌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打断：“胃病犯了还去图书馆，就这么怕丢了年级第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好学生。”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埋着头睡了过去。
林澈看着她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让教室里多了几分安静的暖意。
这场高三初冬的相遇，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林澈平静无波的世界里，漾开了浅浅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