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对视》弥念否

14、婚礼 和你待在一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在大厅里回荡，宾客们热情攀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期待的气息。

　　叶桐雅和白玥作为简橙的伴娘，正在后台休息室陪着她和她的对象化妆、换衣服。

　　白玥和叶桐雅身着浅香槟色的伴娘裙，面料柔软，剪裁简约，因为是伴娘不能喧宾夺主，可叶桐雅的气质还是突出，让人忍不住瞩目。

　　婚礼策划抱着一叠流程表匆匆进来，匆匆看了一眼叶桐雅，又对着简橙说道：“我们最后再快速对一遍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简橙和她的对象一起点了点头，策划继续说：“待会儿主持人开场白后，背景音乐切换，宴会厅大门会缓缓打开，请二位就手牵手，并肩走上舞台。两侧会有工作人员撒花瓣和亮片丝带。走到舞台当中后，司仪会引导后续环节，最重要的，是那段要对彼此说的话，请一定记牢。”

　　策划确认完之后就火急火燎离开，处理其他的事情去了。

　　白玥有点疑惑，低声碰了碰简橙的手臂，“一般婚礼流程不都是爸爸牵着女儿的手走红毯吗？你们改成了两人一起走？”

　　简橙知道最近白玥很忙，下了班就去收拾搬家，对自己的婚礼流程不太熟悉，和她的爱人对视一眼后就解释道：“因为我们觉得，结婚是我们两个人从彼此的家庭里独立出来，共同组成一个新的小家，而不是我属于别人家。以后的路也是我们两个并肩一起走的，当然要一起走红毯啦。”

　　白玥很赞同简橙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叶桐雅看了看表，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吧，我们该去准备换衣服了。”

　　婚礼准时开始，当司仪在大屏幕上展示这对新人的爱情故事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之外，简橙正紧紧握着爱人的手，两人相视而笑，互相为彼此打气。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幸福的一对新人！”司仪高昂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大门缓缓打开，从布满新鲜百合与玫瑰的的拱门里，聚光灯下，简橙和她的爱人就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一时间赞美声不绝于耳。

　　他们走向舞台中央，转身，面向所有祝福她们的人，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白玥和叶桐雅作为伴娘，安静地站在侧后方，见证着这神圣的一刻。

　　等双方父母致辞环节结束，就到了宣誓环节，二人面对面握起彼此的手。

　　司仪先问简橙的爱人，是否愿意与眼前的人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简橙看着对面的人的眼神盈满泪水，坚定地看着她说：“我愿意！”

　　司仪微笑着，将话筒转向简橙，刚要开口，简橙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爱人，“我不追求永恒的誓言，我选择你，你选择我，从此刻起我们会一起撑起一个家，我们会彼此尊重，不相欺瞒，各事都有商有量。说永远太虚无，此时此刻，我深爱你。”

　　话毕，一时间掌声雷动。不知道是谁开口喊了一句：“亲一个，亲一个！”霎时间整个会场都洋溢着“亲一个！亲一个！”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简橙笑着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她的爱人，深情地吻了上去。

　　白玥眼眶彻底湿润，在众人的眼神都望向新人，因为她们的幸福而欢呼的时候，她侧过头，看向了叶桐雅。

　　叶桐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轻轻鼓着掌，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白玥的眼神没有收回，她看到叶桐雅也转头看向自己这边，一时间，仿佛众人的呼声都静止了。

　　我们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吗？白玥想，可她没有问出口。

　　白玥没那么喜欢热闹，她会喜欢我给她一个婚礼吗？对视的同时，叶桐雅想着。

　　婚礼的流程接近尾声，白玥和叶桐雅已入座用餐。简橙二人换上敬酒服，端着酒杯走到她们桌前，“谢谢你们参加我的婚礼，”简橙看着白玥，“也祝你们两位，百年好合。”

　　白玥微笑，说一定，互相敬了酒之后，简橙两人离开，她们又坐回去继续吃饭。

　　“你觉得婚礼怎么样？”叶桐雅夹了一筷子青菜，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啊。”白玥嚼着嘴里的米饭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挺好的，那就是不怎么期待。叶桐雅记得白玥上学的时候就对节日不怎么敏感，从来没见她主动给自己庆祝过生日，她心里不喜欢太过喧闹的环境。

　　结婚的事情还不着急，叶桐雅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过，慢慢来。

　　回家的路上，白玥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蜷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休息，声音带着倦意：“早知道就不买车了，现在我们住一起只需要一辆车就好了，钱留着还可以给你买些别的。”

　　叶桐雅轻轻摇头：“那可不行，你还好，我这边下班时间可不固定，有两辆车也方便一些。”

　　“说的也是。”白玥点点头，“不过你真的好忙，我们晚上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叶桐雅最近确实很忙，妇产科最近又新住进了几个保胎的孕妇，情况一个比一个棘手。她作为主治医师，很难走得开。今天赶来参加婚礼，还是同事体谅，特意替她顶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忙过这阵子，我们去旅游吧？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白玥一下就来了精神，忙点着头：“好啊好啊，那我就可以做旅游攻略了。”

　　“还是这么喜欢做攻略啊。”叶桐雅想起来白玥以前做旅游攻略就做的非常漂亮，当时还忍不住夸了她。

　　“喜欢，”白玥呲着牙，冲着她笑了笑，“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喜欢。”

　　叶桐雅宠溺地笑，喃喃地说：“傻瓜。”

　　那天晚上，白玥一个人抱着叶桐雅给她买的抱枕睡在次卧，房间里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模糊......

　　阳光，海鸥，细软的白沙，温热的海水。白玥记得，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盘起的发髻有些松散，头上戴着彩色花环，叶桐雅则是一身白色亚麻短裙，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和无尽蔚蓝的大海，海鸥大胆的落在她们的山地车上，歪着头打量。她们就漫无目的地沿着海岸线漫步，脚印在身后被潮水抹去，直到夕阳染红她们的裙子。她们面朝大海，十指紧紧相扣。

　　叶桐雅转过身，海风将她脸庞的发丝吹开，露出她深情地眼眸，她的声音依然清晰：”白玥，我爱你，我希望从此刻开始的每一段旅程，身边都是你！”

　　白玥看着她，眼眶发热，她用力回握那只手，大声地对着夕阳宣誓：“我也是！叶桐雅，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你！”

　　在大海的见证下，她们交换了戒指，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紧紧相拥，彼此亲吻......

　　夜晚太美好了，白玥挠着头从卧室走出的时候，叶桐雅已经做好了早饭。

　　“才睡醒？快去洗一下吃早饭了，一会儿还得上班。”

　　白玥点点头，听话地去洗漱：“你上班忙，就别等我了，我一会再去。”

　　“嗯。”

　　之后的工作还是很忙，叶桐雅很多时候都直接在医院里吃完快餐才回家，到家里洗漱完之后就已经很晚了。白玥心疼她，绝口不提旅游的事情。

　　白玥工作不忙，索性又拾起来攀岩的爱好，恰好医院附近就有攀岩馆，于是白玥就办了卡，不忙的时候就去攀岩等着叶桐雅下班一起回家。

　　这家攀岩馆和健身房连在一起，中间是休息区，左右两边分别是器材区和攀岩区，白玥偶尔也会去随意玩玩器材，她没什么健身的需求，只是比较热爱。

　　这天白玥正在挑战一条难度中等的抱石线路。她身体紧贴岩壁，指尖抠住细小的岩点，核心收紧，腿部发力，动作流畅而精准，像一只灵巧而专注的岩羊。

　　叶桐雅难得准时下班，发消息给白玥但没收到回复，就知道白玥肯定是还没下来。于是她进来馆内，悄无声息地走到攀岩区下方，抱着臂仰头静静看着，目光跟随白玥用力的背肌线条在岩壁上上升。她想，白玥和家里随地大小跳的梧桐还挺像。

　　白玥成功登顶，松手落下，稳稳踩在厚厚的垫子上，一回头就看到了叶桐雅。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我。”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走过去。

　　“刚来。看你正专注，不忍心打断。”叶桐雅很自然地伸手，用指尖将她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目光对着她因为运动而泛红晕的脸上，“看你攀岩，是一种享受。”

　　“嗯？”白玥拿起水瓶喝水。

　　“很帅。”叶桐雅虽然不是很懂攀岩，可她固执地认为，白玥在空中的时候就是如此耀眼。

　　白玥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我去冲一下，我们回家。”

　　偶尔，叶桐雅也会被白玥拉着去器械区，尝试着放松肌肉。白玥则会化身半个教练，在她身边转悠。

　　“这个重量可以吗？腰背挺直，对，感受臀部发力……”白玥站在她身后，双手护在她的周围，确保她的安全。

　　而更多的时候，是白玥运动结束洗好澡盘腿坐在休息区的软垫等着叶桐雅，然后二人一起下班回家。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阴雨天，攀岩馆里。

　　“霜姐，是你吗？”一个小姑娘怯懦地跟白玥搭话。

　　届时白玥刚结束一轮运动，脖子上挂着毛巾，坐在椅子上休息。她今天穿着深色运动内衣和短裤，衬得人皮肤更加白皙，没被衣服包裹的部分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浮着薄汗，看起来性感极了。

　　白玥听到有人叫自己便抬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