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兽人过末世》余小沐

17、快回来！

　　“喂！你们要不要走，咱们一起走吧！”

　　“走？你杀丧尸吗？”

　　“老子杀就老子杀，总比在屋里饿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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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声音带着些嘶哑，不算洪亮，但还是能让周边几栋楼的住户听得清楚。

　　郎野取回被寄居在外的鸽子时，萧郢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那些人，他的身上看起来有些冷，眉毛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郎野见状，嘴唇也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将鸽子笼放下，走到他身边。

　　窗户半开着，空气中能传来些丧尸的腐臭味，郎野闻着也不由皱了皱鼻子，但尚且还能习惯，他看向萧郢，却见后者似乎完全没有被异味影响。他眼神里添了些担心，顿了顿，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大概需要多杀一些丧尸了。”他说着，视线从窗外收回，转身看向郎野，眉头还是皱着，但嘴角已经微微提起，眼神里也多了些柔和，“他们这样的情况，不管是走是留，对于我们来说都未见得是好事。”

　　“不管他们是走是留，都没关系。如果你在这里不开心，我们也可以自己离开，不去基地也可以。”

　　“好，知道了。”萧郢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郎野是在说真心话，他当然也相信郎野的能力，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非要离开的地步。他说着，又将视线转回窗外，道：“还是先多杀些丧尸吧，让想走的人尽量走得安全些，以免被丧尸伤到，反倒让这里的丧尸更多了。这个小区也平静不了多久了，不管怎么样，多拿些晶核到手里总是好的。只不过，我们最近大概要辛苦些了。”

　　“嗯。”郎野点头，见他神色恢复正常，抿起的嘴角也放松下来，又道：“那我今天尽早去楼下看。今晚就去杀丧尸吗？”

　　萧郢手指敲击着窗户，想了许久，还是道：“去吧。不过看他们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会休息，咱们今晚去小区外面的街道上杀。只不过，咱们今晚大概是要熬一个通宵了。”

　　“嗯，我没关系。”

　　*

　　外面的人的确没有休息。

　　直到郎野已经准备下楼去查看情况时，小区里仍然不如以往安静，但却并不再是说话的声音。

　　那些人将家里这些天积攒下来的，不知什么东西，在往小区里扔着，那些丧尸被声音吸引，在小区的楼栋间，左右奔跑、追逐。

　　丧尸的叫声要比以往更大，跑起来的动作也要比以往更迅速，甚至有一些丧尸因为闻到了更多的肉香味儿，而被引诱着向上爬，那些身手灵活的，甚至可以直接爬到一楼窗户，再借着防盗窗继续向上。

　　有人咒骂，有人激动，有人尝试着从房间里扔下重物，试图砸落丧尸，甚至还有人直接打开窗户，从房间内用棍棒击打着丧尸。

　　萧郢看不清楚那些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却能偶尔听到一些笑声传入耳中。

　　他长叹一口气，看向郎野，道：“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下去？”

　　后者低下头，看着萧郢。他的表情有些乖，像是在请求着什么，但是说话的语气又异常的坚定，并不像是在商量，“我想用异能。”

　　“不会让他们发现是我在用。”他又道。

　　“行。”萧郢几乎没有迟疑，他仰起头看向郎野，笑了笑，道：“让人知道了也没关系，差不多也该是时候了。”

　　“嗯，知道了。”

　　郎野点头，随后抬手一挥，冰霜瞬间遮盖住了萧郢的视线。他刚刚还能隐约看见对面楼的身影，但如今那些身影已经全然消失，他们这一栋楼几乎全部被冰霜包裹住。

　　萧郢向外伸了伸手，温度没有以往低，似乎厚度也不如从前，但却足够遮挡住视线。

　　“你，”萧郢看向郎野，顿了顿，最后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笑出了声，拍了拍后者的胳膊，道：“看来，我捡了你还是很明智的，即便你吃得多了些，也很划算嘛。”

　　他可是还记得，郎野现在的等级，使用半径不过4米，高度也才3米出头，但他现在的用法，却是远远超过了等级范围。现在这冰霜显然是郎野将他的能量进行了重组，才能进化成这样的效果。

　　萧郢看向郎野，眼神里的赞赏更多了些，视线毫不掩饰地停留在郎野脸上。

　　他们四目相对，萧郢看着那双他极喜欢的蓝眸，像是没有丝毫移开的打算。

　　郎野喉结滚动，连忙移开视线。

　　“我、我先下去了。”他几乎是迅速转过身，随后徒手将家里的防盗窗缝隙拉开，绑上绳子，就要跃出去，只是人还在窗台上，腿尚且没完全迈出去，鞋子就已经被雨水打湿，他手腕一沉，被萧郢拽住。

　　“快回来。”

　　几乎是同时，郎野将脚收回，迅速翻身下来。他的动作极快，没有在外面耽误多少时间，但只是这样短的时间，他的鞋也已经湿透。郎野的脚落在窗前，地面也随之留下了水痕。

　　这雨是泛着黄色的，像是被泥土污染过，可它却明明刚落下来，还没有接触到地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抿起嘴唇，似乎有些懊恼，但很快就收敛了表情，转过身去，卸下绳子，将防盗窗恢复原位，关上窗户，撤去异能。

　　他再回过身时，萧郢已经不再窗前。

　　郎野抿了抿唇，垂下眉眼，蹬开鞋子，正想要光脚走过去，但眼前已经递过来了一双拖鞋。

　　“光脚做什么？”萧郢的声音带了些严肃，他看向郎野瞪了一眼，“今早还吃了退烧药，刚又淋了雨，现在还要光脚走？”

　　“只有几步路。”郎野道：“我身体很好，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萧郢哼了一声，道：“你最好是。快去把衣服也换了，虽然没淋着，但是也注意点儿。”

　　他说着，又看向窗外。大雨代替了郎野异能，几乎遮住了全部视线，他这样看出去，已经看不到小区内的任何情形。那些人的叫嚷声，丧尸的嚎叫声，全部被雨声遮住。

　　“这雨太奇怪了，你的衣服和鞋子都不能要了，我一会儿扔出去。卫生间我放了一桶水，你去洗洗，别怕浪费。”

　　郎野点头，却没离开，他伸手拿过萧郢拿来的抹布，将地上的水擦干，随后想了想，又直接脱下了外衣短裤，把鞋和抹布裹上，只穿着短裤，近乎赤条条地走到门前，小心将门打开一条缝，只伸出一双手去，将它们放到了门外。

　　“你这时候倒是不害羞了？”

　　萧郢抱着手臂看向他，他的唇角翘起，眼神里都是笑意，还带上了几分戏谑，毫不避讳地在郎野身上扫视着，忽而又笑道：“这才对啊，你刚来时不是都挺大方的，只裹着浴巾都能出来，谁知道后面倒是扭捏起来了，一起冲澡擦身都不行。”

　　郎野的耳根几乎瞬间红了起来，看起来似乎仍然有些羞涩，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停下了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反而转过身看向萧郢，原本平静如水的蓝色眸子里好像也和从前有了些不同。

　　萧郢看得真切，却不明所以。

　　他有些疑惑，走上前去，拍了拍郎野的胳膊，问道：“做什么？就算不害羞了也赶紧去洗一下，换身衣服，那雨那样脏，就算没什么病毒，但也不知道都沾了什么在里面。”

　　郎野的视线看向放在他胳膊上的双手，微微点头，“嗯。”

　　*

　　卫生间门关上，里面响起了轻微的水声，但又基本被雨声掩盖。

　　萧郢坐回沙发上，从空间里拿出快糖送进嘴里，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眉头微微皱着，神情看起来又似乎有些懊恼。

　　他的手不自觉抠着沙发边，嘴里喃喃自语着，只是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直到卫生间的人出来，他才停下声音，转过视线看过去。

　　眼神中更多了些审视。

　　“你，看什么？”郎野清了清嗓子，问道。

　　“没看什么。”萧郢移开视线，随后将嘴里的糖嚼碎，道：“看又怎么了？”

　　“嗯，不怎么。”

　　他转过身，又道：“今天什么也做不了了，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你今晚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萧郢说着，就想回房，但却在转身时被郎野拉住衣角，“我想继续练字，去你屋里，行吗？”

　　他没有得到萧郢的回答，但脚步已经跟了上去。后者听到了声音，没有回应，也没阻止，任凭他跟在自己身后。

　　*

　　第二天晨起，萧郢按照生物钟照常起来，但天还是昏暗的，雨一直下着，但颜色已经不在肮脏发黄，外面的情形渐渐清晰了些。

　　附近楼里还有活人的住户，几乎都站在了窗前。楼下的丧尸被水淹没了脚踝，似乎身上全是湿淋淋的，活像是水鬼一样。

　　他们的行动速度受到了一些限制，但也仅此而已。

　　“吃饭吧。”

　　萧郢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郎野，长出了口气，道：“吃饭。”

　　“今天吃什么？面包牛奶？再切一根肠。”他笑问着，顿了顿，又道：“给你两根。”

　　“好，我来切，做三明治？”郎野笑着接过萧郢递来的东西，但很快嘴角又落了下去，抿唇道：“他们倒是会挑时候，我去看看。”

　　他把火腿和面包递回给萧郢，沉着脸走向门前，听到敲门声响起，独自开了门。

　　门外也是一个人。

　　郎野看着罗航，冷声道：“有事？”

　　“有，有，有事。”他咽了咽口水，歪着头想往屋内看，但看着郎野的眼神，又缩了回去，“我，我想找萧哥。他在，在家吗？”

　　“说事。”

　　“我家里有，有人病了，萧哥不是学医的吗？想麻烦萧，萧哥给看看。”

　　他看郎野神色仍然发沉，却并没拒绝，心里稍稍放下了心，又问道：“萧哥在家吧？”

　　“他……”

　　“我在。”

　　郎野听到声音向后看去。萧郢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他的胳膊，后者给他让开了空间，让他可以看见罗航。

　　“太好了，萧哥，请你去给看看吧，我们真没法子了。”

　　萧郢没动，而是疑惑道：“你一个人上来，是尹大哥病了？昨天上来时不是还好好的？”

　　“不，不是他。”

　　“那是怎么回事？”萧郢看起来有些好奇，神色间也带上了几分担心，但随后犹豫道：“我才大三，只学了个皮毛，现在没仪器没药，你找我，也没什么用啊。”

　　“可是我只能求你了啊。”

　　“你说说是什么情况？病人多大？男人女人？什么症状？我看看自己学过没有。”

　　“是，是女人。”罗航咽了咽口水，“二十多。她，她就是有些发烧，一直想吐，没有力气，有点像是发烧，或者，或者是肠胃出了问题。”

　　萧郢看着罗航的神色，的确有些着急，甚至还有些慌乱，只是这慌乱好像不全是因为担心着急。

　　他看起来有些为难，道：“如果是这样，叫我也没用啊，你们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