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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外人的危机 需要我接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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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时间在晚上,于是卿晏甚至是在真的要出门了不然赶不上才肯从床上起来,他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如果连放20几个人鸽子的话,会不会被骂。
最终还是屈服于夏珂的人威之下,选择出门。
疲惫的,生无可恋的穿好鞋子就收到言怀洲的信息。
恶毒小狗:需要我接送你吗?
努力工作的卿牛马:怎么接送?你要在精神上面接送我吗?
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打趣没有当真,拿起钥匙就准备出门。
就在到一楼时,言怀洲那边再次发来信息,是一个事实位置信息。
那个地点就在离自己十几米的位置。
什么意思?!
卿晏震惊地几步并做一步往下,楼下真的有一辆通体纯黑宽大的飞行器,车侧站着的就是几天未见的言怀洲。
他激动地上前抱住言怀洲,得到的也是自己被紧紧锁住的拥抱。
“你怎么真的过来了,你不用回家过年吗?”卿晏抬头问。
言怀洲将Omega有些杂乱的发型顺好,“我们家更喜欢独自过年,只需要聚一天就好,所以我便自作主张过来找你”。
自己家里刚聚完会就见言怀远陪着郑星河去往国外旅游,再见许久未见的父母只留下给卿晏的一份礼物便再次销声匿迹。
过于独立的新年戏份让言怀洲恨不得马上赶到卿晏身边,尽管他也这么做了。
卿晏上车后还是耐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刚谈恋爱的情侣还是受不住长时间的分离。
“那我可以早点结束,我就去吃个饭!”尽管不想承认卿晏自己会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好像承认也没关系。
“都可以,你也很久没和大学同学聚会了,我等一下会和朋友去会所,需要我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好”言怀洲用手抚过正在卿晏手腕抑制表上时不时闪烁的呼吸灯,温柔地看向正全身心属于他的爱人。
夜色漫上来时,街灯亮起,暖黄的光晕揉碎在微凉的晚风里。卿晏裹紧外套走到约定地址的酒楼前,鎏金招牌映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年味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出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上班带来的‘坏习惯’让他特意抬手理了理衣领,推开门走进酒楼,循着同学发的定位往二楼走,专门设计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响,拐过弯,最里侧的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久违的熟稔的声音。
推开门的瞬间,提前点好的菜品裹着满室的热气、杯盏的碰撞声涌过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有人立刻笑着喊他的名字,熟悉的声音让卿晏稍显拘谨的神情松了些。
他抬手笑着颔首,快步走到空着的座位旁落座,身旁的夏珂立刻凑过来,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带着笑意,嘴里小声吐槽着“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我就要去质问你是不是放我鸽子了”。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菜肴,摆盘精致又家常,热气从餐盘里袅袅升起,模糊了桌边人的眉眼。其余不太相熟的同学大多三三两两和自己的好友散坐各处,有的端着酒杯碰杯说笑,絮絮说着各自这些年的工作和生活。
语气里满是感慨;有的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抬眼听上几句,随手夹一筷子菜,插一两嘴打趣的话;还有人热情地伸手给卿晏递碗筷、倒饮料,指尖碰过杯沿时说着“好久不见”,氛围闲散又温热,像是又回到了高中时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的模样。
卿晏和夏珂挨着坐,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聊着天,从各自的工作说到身边的琐事,夏珂絮絮说着自己最近上班的烦心事,吐槽着难缠的客户和繁琐的报表,卿晏听得认真,偶尔皱着眉附和两句,他们虽然还算经常发消息,但就是线下恨不得再说一遍。
餐盘里的热气漫上眉梢,温暖了两人的手心,使握着玻璃杯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周围的同学偶尔也凑过来搭话,有人问起卿晏在A市的工作,有人好奇他平时的工作情况,毕竟就在几天前还能在新闻报道里看见他站在老板旁边,这一切他都笑着简单回应,语气温和又得体,席间的笑声、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缠在一起,衬得包厢里格外热闹。
但不是所有的八卦都朝着好方向去,就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斜对面的一个男同学忽然放下酒杯,笑着开口,声音混着淡淡的菜味飘过来:“哎,说起来,卿晏,今天怎么没带男朋友过来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喧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淡了几分,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卿晏身上,连其他说话的声响都显得小声许多。
那同学没察觉气氛的微妙,依旧笑着补了句:“当年你和高子昂可是咱们班的模范情侣啊,上学那会儿不管什么活动,他都寸步不离跟着你,送早餐、接放学,那股热乎劲,当时可羡煞咱们全班人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同学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当年的趣事,有人说记得他俩一起参加校园艺术节,有人说高子昂总替卿晏带作业,那些关于青春的回忆被翻出来,却让卿晏指尖微顿,捏着玻璃杯的指腹抵着微凉的杯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许久未提起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次卿晏却首先想到的是刚刚来找自己的言怀洲。
身旁的夏珂瞬间皱起眉,眼底的笑意敛去,伸手就要接话替卿晏解围,手腕却被卿晏轻轻按住。他抬眼,目光轻轻扫过众人,语气轻淡却足够清晰,打破了席间的细碎议论:“啊,我分手了”。
最后一个字落定,包厢里靠近卿晏的周边瞬间陷入安静,连呼吸声都似乎轻了些,没人再接话,空气里飘着几分微妙的凝滞,方才的热闹仿佛从未有过。
卿晏垂了垂眼,指尖依旧抵着杯壁,微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夏珂侧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担忧,却也没再多说。
僵持不过几秒,刚刚最活跃的同学立刻端起酒杯,笑着打圆场,声音洪亮地扯开话题:“嗨,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来来,喝酒喝酒,难得大家聚一次,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便带头举杯,其余同学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端起酒杯附和,杯盏相碰的脆响重新响起,喧闹再次漫开,只是落在卿晏身上的目光少了些探究,多了些刻意的回避。
夏珂悄悄推过来一杯热饮,杯身带着温热的触感,卿晏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夏珂的手背,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没事”,夏珂才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像是想起些什么,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调侃道:“也是,毕竟你也没多少时间伤心,现在都已经谈上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移到一旁的点歌机前,点开了最近热门的歌曲热场,旋律缓缓响起,有人拿起话筒跟着唱,调子裹着淡淡的酒意,算不上多好听,却带着一股子随性的热闹,衬得包厢里的氛围从吃饭引到K歌。
卿晏从小就不是个热闹的人,他顺着夏珂的动作靠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指尖转着空了的饮料瓶,目光落在跳动的歌词屏幕上,周身的喧闹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听着真切,却又觉得远得很,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抬手撑着额头,稍稍放空思绪,身旁的沙发忽然微微一沉,有人坐了过来。卿晏余光扫过,是个不算熟的身影,眉眼有些熟悉,脑子里翻找了半晌,才从记忆里揪出闫安这个名字。
大学时两人不同宿舍,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算不上朋友,顶多只是认识的同学。
卿晏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手肘抵着沙发扶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垂着眼没打算搭话,只想安安静静待到聚会结束。
不料闫安却先开了口,声音不算大,却能清晰地落在卿晏耳边,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卿晏,你当时在班里真的很耀眼,不管是成绩还是模样,都是拔尖的,我一直以为,会最先收到你和高子昂的婚礼邀请”。
这话太过突兀,又远远超出了两人仅有的几分同学情分,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卿晏的眉峰下意识皱起,原本转着饮料瓶的指尖骤然停顿,瓶身的塑料被摁出浅浅的印子,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应声,也没抬眼,只是膝盖暗暗往夏珂的方向靠了靠,余光里能看到夏珂和同学说笑的背影,那一点熟悉的身影,让他慌乱的心底稍稍安定了些。
但可惜的是闫安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疏离和不耐,自顾自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的亲切:“我现在也在A市工作,做的是互联网相关的,就是咱俩住的地方好像离得挺远,我在城西,你应该在城东吧?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遇见过”。
“我平时就是公司和住处两点一线,没什么别的去处,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也难得碰见。”卿晏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他不是自恋,只是闫安这份刻意的攀谈,太过生硬,比言怀洲的直球追求还要拙劣,让他心底只剩一个强烈的念头。
想离开。
可卿晏遇到的好像是个蠢人。
闫安像是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拒绝,依旧絮絮地说着,从大学时的琐碎小事扯到A市的交通、房价,话题跳脱又尴尬,前言不搭后语。
卿晏捏着饮料瓶,指尖泛白,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没好意思直接起身走掉,只能偶尔敷衍地点点头,或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算作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夏珂身上,盼着她能早点提出离开。
身旁的歌声换了一首又一首,从舒缓的老歌到热闹的流行曲,卿晏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闫安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抬手看了看手机,聚会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又放下,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终于,夏珂唱完一首歌,放下话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眼底带着询问,用口型说着“走了?”。
卿晏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些,立刻点头,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和周围的同学笑着打了声招呼,可以略过闫安,说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夏珂也跟着起身附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远离了包厢的喧闹和热气,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卿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身的拘谨和疲惫,肩膀也松了下来。
他们家的方向相反,和夏珂在酒楼门口告别,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后,卿晏才转身,抬手拢了拢外套,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叫车回家,目光随意扫过门口的停车区时,却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那辆通体纯黑的宽大飞行器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又细腻的光泽,正是下午言怀洲来接他时的那辆,哪怕在一众车辆里,也依旧显眼。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能看到里面坐着的身影,言怀洲没下车,只是微微靠着椅背,手肘搭在车窗沿上,目光正定定地落在他走来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夜色里,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哪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卿晏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所有。
方才在包厢里遇到闫安的尴尬、不耐、疲惫,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尽数散去,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暖意,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卿晏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脚步都快了几分,兴冲冲地朝着飞行器的方向走过去,走到车旁,微微弯下腰,笑着看向车窗里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和朋友去会所玩了吗?”。
言怀洲拉开车门下车,欣然接受来自卿晏结实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