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地面养殖场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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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上前往某地的星舰，是诬陷入狱的第二天。
一天一夜的时间，芙尔兰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那只初入狼窝的小兔子，经过生死的洗礼，变得沉着冷静。
比起一旁时时刻刻投来监视视线的武装人员，芙尔兰更像是正在进行星际旅行的客人。
太急了。
窗外的星辰明明灭灭，一次次空间跳跃，倒是让芙尔兰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空间跳跃次数过多，不像是赶着交差，更像是怕她跑了。
星舰这次前往中央星的速度明显快于昨日前往监狱星的速度。
这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急迫感，让芙尔兰眉头紧皱的同时，也想畅快一笑。
冠冕堂皇的证词，高高在上的逮捕令，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掌权者来回倒腾，费这么大心思的？
她真的很好奇。
这才一天而已，又借口把她拉回中央星了。
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还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企图？
芙尔兰脸色很淡，淡到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她此刻心情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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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
联邦安全中心。
陈东疾步如飞，目标明确往会议室走。
一路上打招呼的同事手下络绎不绝。
“陈局。”
“下午好，陈局。”
陈东一一点头回应。
但一向平易近人的他，此刻却做不到微笑示意。
站在专属电梯内部的陈东，烦躁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身后的秘书见状，关心地问道：“陈局，没事吧？要不会议取消，今天下午的活动也帮您推掉？”
“不必，只是昨晚没睡好。”工作狂魔陈东闻言，果断拒绝，吩咐道，“等会帮我泡一杯浓茶。”
“是。”秘书回。
两人刚进会议室，这边承载芙尔兰一行人的星舰也抵达安全中心顶楼停机坪上空。
星舰太大，没法完全停靠在停机坪上，只能悬停在离地面两层楼高的半空中。
舱外，绳索下放。
一只手伸在芙尔兰面前。
芙尔兰抬眼。
是武装人员里的领头人。
他明明戴着头盔，瞧不见脸。
芙尔兰却恍惚间看见了曾经朝她献殷勤的一张张年轻帅气的脸庞。
芙尔兰浅浅一笑，笑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捉摸，没法讨厌的蔑视。
“不必。”
芙尔兰轻声回绝。
“战术手套，借我用用。”
芙尔兰思考了一瞬，指着对方手上的手套，简明扼要表达自己的需求。
换成伏或赏金猎人，芙尔兰甚至能无绳无安全措施一跃而下。
但芙尔兰原本的身体太柔弱了，光着手下去，怕是得破皮，这不利于她后续安排。
出乎意料地，对方没有拒绝，反而听话地把自己手上的战术手套脱了下来，递给芙尔兰。
“谢了。”
说完，芙尔兰走到舱门口，戴上借来的战术手套，顺着绳索安全落地。
除了耳边呼啸的发丝，什么也没惊扰。
落地后，守在一旁的另一批人员，迅速朝着芙尔兰围拢，张开的嘴刚要说点什么，便被芙尔兰无情打断。
“都到你们地盘了，还装什么呢？”
对方语塞。
“走吧。”
“这边请，芙尔兰小姐。”
芙尔兰一听这称谓，毫不掩饰内心的厌烦，又大大翻了个白眼。
死装死装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全局这些人这么会装呢？
“等一下。”
有人叫住了即将转身的芙尔兰。
是那位借她战术手套的领头者。
“我......我的手套还在你那里。”
就这？
至于吗？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芙尔兰已经懒得翻白眼了，脱下手套往后一抛。
安全局现在这么穷了吗？
连个战术手套都这么斤斤计较。
服了。
身穿安全中心员工服的一行人带着芙尔兰一路乘坐电梯后，抵达了某层。
芙尔兰被迫拥簇着往前走。
在抵达某审讯室后，芙尔兰被人半铐在座位上。
审讯室内深沉的色调里，芙尔兰成了唯一鲜明亮眼的存在。
无声的寂静在审讯室内蔓延，大约十分钟后，芙尔兰听见了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也是此时，她那只在他人精神世界中出现过的危险警报再一次触发。
芙尔兰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收紧，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带着无比的戒备。
芙尔兰：？
门外是谁？
为什么会让她产生强烈的下意识反应。
芙尔兰选择再一次信任自己的身体反应。
她有种莫名的直觉。
门外的人，她一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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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陈东开完紧急内部会议后，便接收到监狱星来人的消息。
一位涉嫌服刑期杀死四位alpha的囚犯。
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给他发送这位监狱星囚犯的档案。
还特意嘱咐他，引导这位罪犯说点什么。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一个囚犯而已，居然要他这位最高安全局局长亲自审问。
这个囚犯不简单。
这种神秘感，让陈东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囚犯产生了极高的好奇心。
开完会的陈东，又灌了一杯浓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关押那位监狱星囚犯的审讯室。
审讯犯人，没有硬性规定审讯方必须进入审讯室内。
作为主审人，陈东有权坐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前暗中观察与指挥审讯室内的审讯员。
然而，在下属提议他前往后台观看的建议后，陈东自己都觉得诡异地拒绝了，反而临时替换了本该前往审讯室的审讯员。
陈东，决定亲自上阵。
属下们虽然有些惊讶，也只当他是工作狂魔属性又犯了，没太多想。
只有陈东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到底有多奇怪，奇怪到有些诡异了。
真要论诡异的源头，还要从昨晚开始。
昨晚，陈东一如往常加班熬夜，然后睡觉。
没想到，这一睡真给他睡出问题来了。
陈东，又梦见了三年前，他还在「穹」卧底的那段日子。
炸药、同事、老板、爆炸......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可却总有一个人，一张脸，陈东怎么也看不清。
那人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纱，单把他隔绝在外。
除此之外，陈东发现他还失去了一段记忆。
准确来说，陈东有段记忆发生了错乱。
按照原本的计划，当年他和泰达点燃炸药后，便从事先准备好的退路离开地下建筑了。
可是在陈东昨晚的梦境里，后半场梦境中，他却发现梦境走向与印象中的事实完全不符。
有人先他一步点燃了炸药。
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
有人先他一步解救了地下建筑内部所有受害者。
有人先他一步杀死了地下组织「穹」的老板。
有人先他一步炸毁了零点开幕式。
......
而后他九死一生，从地下建筑脱身，再一醒来，被通知他此次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组织对他非常满意。
“干得漂亮，陈东！总局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原定的卧底与爆破任务，在你的作用下升级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战略级行动——不仅清除了任务目标，还顺手逮捕了参与零点开幕式的那些权贵，解救了地下建筑内所有受害者，更是凭一己之力扰乱了敌方全局部署。”
这些幻想过无数次的称赞，在此刻听来，陈东只觉受之有愧，无力承受：“总局，其实我没有......”
说着，前安全局总局局长激动地直起身，走到陈东身旁，拍着陈东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叹为观止称赞道：“你不必推脱。此次行动你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功臣，是联邦的英雄。过两年我也该退休了，这椅子谁坐我都不放心。唯有交给你，我才最满意，大家也最服气。”
不等陈东再说，总局便把他赶了出去。
陈东站在门外很久很久。
他想坦白，想澄清，想说真正的头号功臣不是他。
然而，有些话，第一次没说出口，后面便再无说出口的可能了。
陈东，再一次违心了。
地下建筑内，他喜欢上了那位连面容都记不清的beta，为了行动顺利，为了不暴露自己，陈东选择了就此别过，狠心斩断了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与留恋。
这一次，他为了这份能载入联邦重大行动历史的荣誉，为了他的前途，再一次隐没了她的存在。
总局办公室门前，陈东站定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把想要倾诉的欲望全然压制在内心深处。
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只要一直往前走，他便不会后悔。
从今以后，他只是最高安全局下一任钦定局长。
此外，别无身份，都不是他。
紧接着，如按照家族与陈东的预设的一样，一年后，最高安全局前局长因病提前退休，履历完美，资格足够的陈东顺利登顶最高安全局局长一职。
至此，陈东迎来了他人生事业最蓬勃发展的一年。
然而，比起外界的鲜花与掌声，陈东内心其实并没有多感到开心。
陈东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
偷走了他人的荣誉与奖赏。
更卑劣的是，他并不打算归还这身不属于他的华服与冠冕。
舍得，得舍。
只能取其一，二者不可兼得。
他选择了前途，那便不能再被过去缚住手脚。
陈东做好了真相被揭开后，最坏的打算。
现在，他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荣华之路。
可为什么？
为什么，每当陈东听见外界对他的赞美之词，他眼底的自厌便多一分。
为什么做出取舍后，还会被过去牵引心神？
为什么那抹身影无处不在？
陈东狠狠闭上眼，将恼人心神的画面尽数排除，专心致志思考起等会儿的审问。
【验证成功】
审讯室的门开了。
陈东暗自想。
或许，他的人性、良心、品格，早已在卧底生涯里被摧毁了。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不后悔。
他没得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地面养殖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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