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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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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九月末有一场月考，考完就开运动会，开完就直接放国庆假。
最近全校都开始躁动起来，期待着这一场运动会和假期。
高一新生压力最小，参加运动会更多是新奇好玩；高二是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挤出一点时间放松；而高三的老学长学姐们则是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趁这个机会最后享受一下校园活动。
大课间，体育委员张帆的桌前围满了人。大家都抢着要报自己喜欢的项目。
张帆被吵得耳朵疼，叫道：“4X100和八百已经满了，别再报了！五千和一千五还缺人，有人吗？”
“谁报五千！我要报跳高！”
“老张，我要报五千，到时候就有机会让我女神给我递水了！”
“张帆，我和王雅尘要报跳远。我俩一块儿！”
…………
学生们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讨论得热火朝天，教室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方烨没有参与那些活动，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整理上节课的笔记。李玉衡正在给小冯同学讲英语题，蒋怀薇早就跟小姐妹一起讨论要参加什么项目了。
赵昊然坐到于思渊旁边，拉着他给自己参谋要报什么项目，好在女生面前出风头。于思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英语杂志，明显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
比起令人兴奋的运动会，方烨更在乎即将到来的月考。
这是他们升入高中的第一场考试。
这场考试之后，所有人的水平都会被摆到台面上，看得清清楚楚。
老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中没有骡子，这里都是马。
但即使都是马，也分普通马和千里马。
方烨不想做普通马。
李玉衡细致地给小冯同学讲解她问的两道语法题。小冯同学向他道谢：“谢谢，你讲的很好。”
李玉衡微微一笑，“没事。有不会的再来问我。大家都是同学，不用客气。”
小冯腼腆地笑笑，便转身继续学习了。
李玉衡抬眼看了一眼左前方那个低头写字的背影，转了几圈手上的笔。须臾，他拿笔戳了一下方烨的后背。方烨一惊，疑惑地转过头看他。
李玉衡嘴角一勾，刚要说话，这时，徐琬琰却正好走进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拍拍手，让众人都安静。
方烨只能把头转回去，听她说话。
李玉衡有点郁闷，只能撑着下巴看着班主任。
“同学们，运动会就要到了，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月考也马上就要到了。这周三，连考三天。每个人的考场号和座位号我一会儿就给班长，让他贴到后面。”
徐琬琰的视线落到正跟于思渊勾肩搭背的赵昊然身上。
“赵昊然，你一会儿就去我办公室拿。”
“哎，好嘞。”
徐琬琰继续说：“这次考试是你们上高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试，也是体现你们水平的时候，还是比较重要的。很多同学一旦这次考试没发挥好，后面就信心不足了，也会影响到你们之后的学习。我还是建议你们重视。”
“另外，还有一点我要跟你们说。这次考试是有奖学金的，考得好的同学可能会拿到。”
全班哗然。
方烨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
“我去！学校这么大方！”
“咱学校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徐琬琰做了个手势压住他们的声音。“以前咱们学校只有期中和期末考试有奖学金，但学校为了鼓励学生学习的积极性，现在月考也设置了奖学金，不过只有年级前五十才有。年级第一千，第二到第十每人五百，后四十名每人三百。”
全班尖叫。
徐琬琰笑道：“所以说，好好读书真的能赚钱。珍惜这次机会吧同学们，不是所有的学校都有我们这个条件，也不是所有学校都能做到我们这一步。
物质奖励还是其次的，但学习的好处不是金钱可以囊括的。以后你们可能每个月能赚几万块，但想必学生时代的奖学金还是会给你留下难忘的回忆。加油吧，同学们。珍惜你们的好时光。”
“知道了！！！”
徐琬琰朝他们挥挥手，走出教室。
中午在食堂吃饭，李玉衡拉着方烨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食堂旁边种的是香樟树，打开窗户，能闻到一股类似薄荷的味道。方烨觉得凉凉的，抽了抽鼻子。
自从上次李玉衡请他吃饭之后，这段时间他们都一起在食堂吃饭。
“不喜欢这个味道吗？”李玉衡问道。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怪。”
李玉衡往方烨的餐盘里夹了两块糖醋排骨，说：“我觉得还好。”
方烨看着盘子里的排骨，有些无奈地说：“不用给我夹，我自己够吃。”
方烨的午饭通常都是两个素菜，食堂的素菜便宜，两块钱一份。但荤菜就比较贵了，五块往上。
方烨不是每天都能吃肉的，基本三天吃一次。但食堂的米饭和汤都免费，还能无限续加，方烨很高兴。这样的饭他觉得已经很好了。
听了方烨的话，李玉衡冷着脸，又给他夹了一根鸡腿。
方烨：“…………”
他淡淡道：“吃吧，不差这点钱。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方烨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我是正常体重，好吗？”
李玉衡突然笑了，他比划了一下。“你的头很大，但身体又很瘦，跟竹竿上插一个土豆似的，很逗。”
“你瞎说！我头根本不大。”
李玉衡用下巴指了指他餐盘里的肉，“那就多吃点，别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瘦。”
方烨垂眼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和鸡腿，心中叹气。
自从和李玉衡一起吃饭后，他总是打两人份的量，尤其是肉菜，其中一半都要夹到方烨的盘里。
方烨抗议过好几次，但都被李玉衡无视了。这也是令方烨感到无奈的地方。
李玉衡在很多时候都显得很好说话，性格温和，但有些时候又格外固执，显得强势。
每当方烨提出自己的抗议时，都会得到对方温温凉凉的一个眼神。
方烨觉得李玉衡有点变了，和以前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也不太清楚。
李玉衡就像一阵薄雾，每个人都大致知道他的性格和谈吐，但很少有人能看清那层薄雾下的真实面孔。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喜好厌恶，性格原则，外人一概不知道。
“你最近熬得有点太晚了。”李玉衡说道。
方烨咽下他夹的排骨，说道：“习惯了。而且马上就要月考了，我不能不抓紧。”
李玉衡对他的作息表示怀疑：“你每天就睡这一点时间，白天就不困吗？学习的主要还是靠白天的精力和效率，你这样苦熬不仅伤身体，对学习也不见得有帮助。”
听了李玉衡的话，方烨微微皱眉。“我初中就是这么过来的，没觉得有什么。我习惯了。我没那么聪明，老师讲的知识必须要马上巩固和复习，再加上竞赛班的课。我知道高中和初中不一样，但是我的时间实在不够用。”
说完，方烨又补充一句：“不是所有人都有跟你一样的条件的，李玉衡。”
李玉衡深深地看着方烨，沉默，许久，他微微叹气。
“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怕你熬坏身体。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吧。”
方烨知道李玉衡是关心他，是好意。
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学习上的，还有很多学习之外的东西。
方烨不能细说，因为越说会让他越痛苦。
方烨轻轻用手碰了一下李玉衡的手。
很轻，像羽毛一样，温热的。
李玉衡吓了一跳，手不由得缩起来。他反应有点大，“你干嘛！”
方烨歪头笑笑，“没什么，谢谢李玉衡同学关心我。”
李玉衡想说的话被方烨的笑容都堵在喉咙口。他微微张嘴，又偏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方烨发现李玉衡平时脸上总是挂着一张跟复制粘贴似的标准微笑，但翻白眼的时候却格外生动，好像一个假人从缝隙里露出来透了口气。
方烨觉得更好玩儿了，他一把抓住李玉衡的手，还轻轻捏了一下。
“！！！”
李玉衡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却被方烨牢牢抓住。他的手劲不小。
“方烨！你要干嘛！”李玉衡有点恼了，但声音却很轻，他飞速环顾四周，脸有点烫。
方烨被激得玩心大发，笑嘻嘻地挠了挠李玉衡的手心。声音造作得甜腻：“怕什么，玉衡哥哥，咱们俩都这个关系了，牵一牵手怎么了。”说完，他一个劲儿地朝李玉衡挤眉弄眼。
食堂里人来人往，他们俩正对着坐，牵手的姿势很明显。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向他们投来目光，尤其是女孩子，朝小姐妹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
李玉衡觉得今天的脸都丢尽了，他想抽回手，但就是抽不动。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小了还是方烨力气太大了。
“别闹了。”李玉衡平生第一次这么无奈。
方烨觉得他这样很好玩，笑着说：“奇怪，你当初当着全校的面拉着我往医务室走，也没见你不好意思。怎么现在我摸一把你的手你反应这么大？”
李玉衡有些痛苦地闭上眼，欲言又止。半晌，他才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怎样？”方烨好奇。
方烨步步紧逼，李玉衡连连后退。
方烨忽然发现，制服李玉衡似乎非常简单，只要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标准之内的“肢体接触”，他似乎就会败下阵来。
看着李玉衡无奈又痛苦的表情，方烨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收回手。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李玉衡神情复杂地看着方烨，皱着眉，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方烨看着他夹过来的排骨，嘿嘿一笑：“别生气，李玉衡，我就是逗逗你。”
方烨叫李玉衡的名字的时候，都会给李玉衡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有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脏。
李玉衡叹了口气，低声说：“没有，吃饭吧。”
方烨把排骨塞到嘴里，一边悄悄观察李玉衡的表情。对上他的视线，方烨讨好地朝他笑笑。
李玉衡有些生气，又有些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方烨没想到李玉衡骨子里还挺害羞。而李玉衡为方烨的举动心神不宁。
令李玉衡感到更糟糕的是，似乎只有他自己心神不宁。
这种情绪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在心里悄悄种下，然后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李玉衡察觉的时候，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根青翠的幼苗。
它那么生意盎然，好像随时都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李玉衡看着对面毫无知觉，正在埋头吃饭的方烨，头一次感到如此麻烦和棘手。
他到底，要不要让这颗种子活下来？
李玉衡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沉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