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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窒杀 ...
黑风峡主战场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金属碰撞声与呐喊声交织成一片。
乌尔娜·格根正与燕望北缠斗,她的匕首舞得密不透风,如赤狼獠牙,每一次格挡与突刺都带着致命的精准。
燕望北的三棱刺虽刁钻狠辣,一时却也难以突破这近乎完美的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可汗——!!!”
凄厉惊惶的呼喊,混杂着北狄语特有的颤音,冰锥般从远处绝念崖的方向刺破喧嚣,狠狠扎入战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坠崖了!大可汗坠崖了!”
乌尔娜·格根浑身剧震,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匕首招式出现了一瞬间致命的凝滞——那是她誓死效忠的狼王,是草原的天!
“好机会!”
燕望北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声,手中三棱刺速度再快三分,抓住那毫厘之差,猛地刺向乌尔娜·格根因震惊而微微敞开的右臂防御!
“嗤!”
血光迸现!
三棱刺尖锐的棱刃狠狠撕开了乌尔娜·格根右臂的皮甲,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匕首险些脱手。
“合围!拿下她!”
高地上,一直冷静观察战局的冰云捕捉到这决定性的战机,清冷的声音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大钧将士耳中。
她的命令瞬间点燃了全军反扑的烈焰。
原本与北狄伏兵缠斗的大钧将士,如被注入了强心剂,攻势骤然变得疯狂而决绝!
主将受创,大可汗疑似陨落的消息如瘟疫般在北狄军中蔓延,带来了一刹那的恐慌和动摇。
此消彼长!
转瞬之间,乌尔娜·格根和她身边的亲卫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包围圈急速收缩,眼看就要被彻底合围、生擒活捉!
乌尔娜·格根目光急速闪烁,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她是草原的赤狼,是可汗帐下最锋利骄傲的刀,岂能沦为阶下囚,成为要挟大可汗、玷污狼神荣耀的筹码?!
不!绝不!
乌尔娜·格根的目光猛地锁定高地处那个坐在轮椅上、掌控着全局的青色身影——冰云!
是他!“绝云凌冰”!那个曾经在沙场上让她、让无数北狄勇士饮恨的名字!
那个比南宫月成名更早的将军,一手“凌绝”弓千步穿杨,箭无虚发的传奇!
尽管九年前冰云因重伤再也无法举起他的弓,只能困于轮椅,但他的脑子,依旧是北狄南下的最大障碍之一!
就是他!
挟持他!
唯有挟持他,才能逆转这必死之局,才能为可能幸存的大可汗争取一线生机!
念头一定,乌尔娜·格根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凶光!
她无视了手臂传来的剧痛和不断压迫上来的刀剑,发出一声濒死赤狼般的咆哮,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腿,猛地朝着山坡上冰云所在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她是赤狼,是战场上最锐利的刀锋!
这一刻,乌尔娜·格根将速度与悍勇发挥到极致,竟真的在层层合围中撕开了一道短暂的口子!
几名试图阻拦的大钧士兵被她不要命的气势和凌厉的匕首逼退!
近了!更近了!
轮椅上的冰云已然近在眼前!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沉静如水的表情,以及那双深潭般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疯狂逼近的身影。
乌尔娜·格根的匕首带着寒光,直取冰云的脖颈!
她计算好了角度和力道,力求一击制住,而不致命。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那温热皮肤的刹那——
冰云的面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惊恐,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反常的平静让乌尔娜·格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下!
不对!
太迟了!
只见冰云拢在靛青色宽袖下的右手微不可察地一动!
“砰!砰!砰!”
三声短促、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那不是弓弦声,不是弩机声,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暴烈、更令人心悸的声音!
火铳!
竟然是军中极为罕见、造价高昂的火铳!
还是三连发的迅雷铳!
乌尔娜·格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右肩琵琶骨、右手腕、左膝盖几乎同时传来一阵被巨力狠狠凿穿的剧痛!
“呃啊——!”
她惨叫一声,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右手匕首“哐当”落地,左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扑下去,重重地摔在冰云的轮椅前,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迅速从三个狰狞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你!”
乌尔娜·格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轮椅上那个依旧平静无波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他竟然……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不……不行……我不能……给大可汗……留下把柄……”
剧烈的痛苦和失败的屈辱让乌尔娜·格根几乎崩溃,她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要咬舌自尽!
绝不能成为累赘!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紧随其后的燕望北,鬼魅般出现在乌尔娜·格根身侧。
他脸上还带着方才激战留下的血污,嘴角却勾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叶大夫特制的麻沸针,”
他晃了手中一根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光泽的银针,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调侃,
“大象也要放倒喽~”
话音未落,银针已精准地刺入了乌尔娜·格根颈后的穴位。
乌尔娜·格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涣散,试图自尽的力气潮水般退去,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燕望北利落地将乌尔娜·格根捆缚结实,这才抬起头,与轮椅上的冰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对刚才惊险的余悸,有对冰云深藏不露的敬佩,更有对接下来行动的决断。
“清理战场,顽抗者,格杀勿论!”
冰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随着命令下达,剩余负隅顽抗的北狄士兵被迅速剿灭。
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关于绝念崖的呼喊,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冰云的目光投向绝念崖的方向,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忧虑。
“知微,”
她声音低沉,
“速带一队精锐,绕路下崖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论是南宫月,还是阿史那·咄吉。
………
急速的下坠带来失重般的眩晕,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与簌簌掉落的碎石。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然而,即便如此,悬空搏杀的本能依旧压倒了一切!
南宫月与阿史那·咄吉,在向着深渊坠落的途中,也依然进行着最原始残酷的较量!
他们互相扭打着,手臂、腿脚疯狂地交缠、蹬踹,每一个动作都旨在将对方压制在自己身下!
谁都清楚,在这未知的坠落终点,处于下方的人,将首当其冲承受绝大部分的冲击力,那几乎等同于被宣判死刑!
南宫月眼神冰冷,招招狠辣,试图利用腰腹力量翻转,将阿史那·咄吉置于身下;而阿史那·咄吉则咆哮着,凭借着一股蛮悍野性,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南宫月的肩臂,双腿如同铁钳般绞缠,奋力争夺着那一线生机!
与南宫月那同归于尽的决绝不同,阿史那·咄吉的求生欲-望强烈得惊人!
他的目光如同枭狼,在飞速掠过的崖壁间疯狂扫视!
每一次手脚与崖壁的短暂接触,他都试图借力缓冲,哪怕只能抓住一根脆弱的干草,触到一段突出的枯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发力一拽!
“咔嚓!”
干草断裂,枯枝粉碎,虽无法阻止坠落,却终究让下坠的势头微微减缓了一丝,也略微调整了他与南宫月之间的相对位置。
就在这混乱的扭打与不断的微调中,变故再生!
在即将彻底坠入下方弥漫的雾气、生死立判的瞬间,阿史那·咄吉感觉自己的脚踝或是手臂,他自己在那一刻都已无法分清,竟猛地勾住了一丛异常坚韧、盘根错节的干枯藤蔓与一处突出的岩石!
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猛烈撞击和翻滚!
“轰隆隆——!”
他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沿着一个陡峭的斜坡疯狂滚落,无数灰尘、碎石、草皮劈头盖脸地砸落,眼前一片黑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在层层叠叠的撞击和令人窒息的翻滚中,阿史那·咄吉穿过了一层厚厚的、由枯枝败叶组成的天然屏障,最终,沉重的撞击感传来,一切动静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和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一生。
阿史那·咄吉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周身散架般的痛苦中,艰难地恢复了意识。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粘稠黑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腐烂植物的气息和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阿史那·咄吉定了定神,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和眩晕感。
得益于狼神血脉的恩赐,他那双灿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亮起,如夜行动物般,视野开始逐渐适应,周围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阿史那·咄吉几乎要仰天长啸。
在坠落的那一刹那,他早已在心里用天狼神默默地将南宫月往上数的十八辈祖宗都诅咒了个遍!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阿史那·咄吉尝试着移动,浑身骨头却都在抗议。
他抬起头,借着夜视能力向上望去——心猛地一沉。
他掉落进来的那个洞口,已然被方才坠落时连带震下的碎石和泥土重新堵塞、掩埋,只留下些许缝隙,透不进半点光亮,也断绝了轻易返回的可能。
前途未卜,倍感惘然。
南宫月呢?
那个把他拖下地狱的混-蛋,应该也一同掉进来了才对。
阿史那·咄吉忍着痛,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手肘却猛地碰到了身边一个温热的柔软物体。
阿史那·咄吉身体一僵,灿金色眼眸瞬间锐利如刀,猛地扭头定睛看去——
随即,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快意的冷笑。
他的好义兄,运气看来不太好啊。
在最后那阵混乱的翻滚中,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他阿史那·咄吉求生本能下的刻意为之,最终,南宫月被他垫在了下面,结结实实地充当了坠落的最后一道缓冲。
尽管这洞底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干草和落叶,起到了不小的缓冲作用,但承受了主要冲击力的南宫月,此刻已然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玄色劲装破损多处,脸上、手臂上满是擦伤和血污,看上去狼狈不堪。
阿史那·咄吉伸出手指,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缓缓探到南宫月的鼻下。
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指尖。
阿史那·咄吉眼中的冷笑更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南宫月……还真是命硬得很。
这样……都还没死。
阿史那·咄吉半跪在干草堆旁,灿金色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凶戾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方才坠落时那股几乎将他吞噬的怒火,此刻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烧得他胸腔发疼,指节都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南宫月!
好一个南宫月!
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竟敢将他这位大可汗拖下悬崖,险些一同粉身碎骨!
这几乎是他登临汗位以来,最接近死亡、也最为震怒的一次奇耻大辱!
杀意,如同天狼食月般疯狂蔓延。
如此天赐良机,南宫月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他面前,只需轻轻一用力……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驱使着阿史那·咄吉缓缓伸出双手。
那双能挽强弓、挥弯刀的手,此刻带着冰冷的决绝,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上了南宫月脆弱的脖颈!
虎口紧紧环绕住那段苍白的皮肤,感受到其下微弱的脉搏跳动。
阿史那·咄吉眼中凶芒大盛,双臂肌肉贲张,巨力骤然收缩!
“呃……嗬……”
昏迷中的南宫月,呼吸道被彻底压制,身体求生本能被激发,开始无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又如何能抗衡一个清醒且充满杀意的壮年男子?
南宫月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庞迅速涨红,继而转为骇人的乌紫色,身体抽搐着,仿佛一条被迫离水、濒死的鱼。
阿史那·咄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曾经与他激战、让他又恨又忌惮的身体,正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地失去温度,失去生机。
一种掌控生死的、近乎残忍的快意涌上心头。
等等——
就在南宫月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念头电光般劈入阿史那·咄吉的脑海。
现在是在一个不知深浅的山洞里,出口未知,前途未卜。
如果他此刻杀了南宫月,固然痛快,但若之后发现自己无法独自逃生,困死在这绝地之中……
这个可能性让阿史那·咄吉沸腾的杀意稍稍冷却。
他不能冒这个险。
南宫月的命,此刻或许还连着他阿史那·咄吉自己的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阿史那·咄吉环绕在南宫月脖颈上的双手,那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道,倏地松开了。
“咳嗬……嗬……”
重新获得氧气的南宫月,身体本能地剧烈咳嗽、喘息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乌紫的脸色慢慢褪-去,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的气息又重新开始在这具身体里流淌。
阿史那·咄吉冷冷地看着南宫月喘息,眼神复杂难辨。
他站起身,先在洞穴里搜寻了一番,找来一些还算坚韧的干枯藤蔓,动作粗暴地将仍在昏迷的南宫月的手脚牢牢捆缚住,扔在干草堆上,确保他即便醒来也无法立刻行动。
做完这些,阿史那·咄吉才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洞穴。
借着夜视的能力,他看清了洞内的情况——空间不算太大,四周是坚硬的岩壁,地上散落着一些小型动物的枯骨,有松鼠的,岩羊的……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是一个进来就难以出去的绝地。
但阿史那·咄吉很快就发现了最有可能的出口方向,那里现在却被一块不知何时落下、足有一人高的巨石死死堵住。
他走上前,运足力气,肩背抵住巨石,低吼着奋力一推!
巨石纹丝不动,反而震落了些许尘土。
阿史那·咄吉心下微沉,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推开这块拦路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被捆缚着、昏迷不醒的身影。
南宫月……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阿史那·咄吉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一抹决断之色取代了之前的杀意与犹豫。
他重新走回到干草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南宫月。
阿史那·咄吉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南宫月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带着湿漉的冷汗。
确认他的义兄确实还在深度昏迷中,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阿史那·咄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你还是运气好啊,义兄。”
“暂时……留你一条命吧。”
他俯下身,利落地解开了束缚着南宫月手脚的藤蔓。
不能让他血液不通,影响稍后的行动能力。
但是,在让他这位“好义兄”醒来之前,他必须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绝不能给南宫月任何反击或再次算计自己的机会。
阿史那·咄吉心想。
狼弟:南宫月,我诅咒你十八辈祖宗!!!(天狼神画圈圈诅咒中)
忍不住吐槽北狄团伙名字都好长,起的太复杂了严重拖慢打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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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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