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进城后翻身了》闻人晞

4、第 4 章 那个女生叫

　　那个女生叫苏西，是一个舞蹈生。
　　单看五官普普通通，但胜在清纯，说话行走间带着一股子娇弱，就像雨打的茉莉。肖明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大部分男生会喜欢的那种初恋。
　　陆时年也是个恋爱脑，一恋爱，就谁也找不到人。
　　何花不止一次和肖明抱怨：“看不出来啊看不出，陆时年，这小子也是个重色轻友的。”
　　肖明脸上笑着，心里发苦，陆时年那天晚上是什么意思？耍他好玩还是意乱情迷！陆时年的心乱没乱，他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心乱了。
　　肖明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陆时年的慢镜头，
　　他是不是在躲着自己。
　　陆时年就这么闯入又跑出，肖明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想去找陆时年的念头比呼吸的次数还多。
　　陆时年其实也不好过，猝不及防发现自己弯了，没有品尝初恋的甜蜜，就心生恐惧，怕世俗不容，更怕肖明不是。
　　陆时年看起来再成熟也是半大的孩子，他幼稚地选择逃避。他半夜闲逛，救了被流氓骚扰的苏西。
　　陆时年跟着爷爷看过舞蹈团的演出，苏西对他印象深刻。认出陆时年的瞬间，苏西立马哭得梨花带雨，眼见陆时年无动于衷，情急之下拉住他，说：“你这是逼我去死。”
　　原来调戏她的是舞蹈团团长的侄子，陆时年能救她一次，但救不了一辈子。
　　陆时年一眼看穿这女的伎俩，估摸她在哪里见过她，这是赖上她。
　　但陆时年也有自己的心思，装成地主家的大傻子，同意她的馊主意，假装她的男朋友去歌舞团溜一圈。
　　肖明蹲在巷子口，陆时年老远就认出他来，拽过苏西的手掐住。看到肖明难过地离开，陆时年的心像被扎漏气泡在醋里，又疼又酸。
　　肖明是顺杆子上的人，陆时年有一点疏远，他就会逃得更远。
　　以前抬眼就能看到的人，现在抻着脖子看不到人，偶尔逮到了肖明，他和别人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陆时年恨肖明若无其事，殊不知肖明心烦意乱，余光瞟到他，声音就越说越大，笑得做作又夸张。
　　肖明好像在示威：看，我过得多好。
　　等陆时年走开，肖明又觉得自己刚刚像个傻子小丑，情绪一下来，那是学校里待不住，家里待不下去。于是满大街游荡，无意间撞破了街心公园的秘密。
　　那里白天正常，晚上就是同性的天堂。
　　这里有五六十老头，也有十几岁叛逆少年，有走到哪儿都挨打的娘娘腔，也有被家人赶出来的可怜虫。他们浑浑噩噩，只有欲望是清醒的。
　　不大的男厕里交易着边缘的□□。
　　肖明面生但长得太好了，惹来不少搭讪和下流的试探。他很震惊，但记得陆时年说过，不知道如何就装冷漠装who Fucking cares!
　　肖明一张笑脸冷下来，旁人看得小腿肚子直打抖，很能唬人。
　　就这么走了一圈，肖明想，如果爱上男人都这么人不人鬼不鬼，他又怎么舍得拉着陆时年一起堕落。
　　肖明悻悻地想通了，又乐观地想自己真善良，竟然会放过陆时年。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冒佛光，于是温言劝两三个稚嫩的脸回去读书。
　　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这里有个十几岁就被爸爸的朋友胁迫猥亵□□，就一次就得病了，但是家里人没人信他，不仅和那个朋友照常往来，还把他当垃圾一样扫出去，敢回头往死里打？
　　肖明站在这里，把他们衬得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看到他就碍眼，于是几个人一拥而上，把肖明堵在角落闷揍，伸手要脱下他干净的衣服，把他弄脏踩烂泥，看他一身狼狈还怎么可怜别人。
　　肖明漂亮得像个花瓶，动起手来又狠又脏。
　　这些招式都是陆时年担心肖明被人欺负，手把手教他的。想起陆时年，肖明就把压在心里的暴戾和怨恨，发泄在这些人身上，越打越兴奋。
　　最后这些人看肖明的眼神就像是魔鬼。
　　他脸上带着瘀青红肿，脸是冷的，眉眼却是笑得，像是从腐尸里长出的水晶花，美丽又邪恶。
　　公园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路灯很暗，树影重重。
　　肖明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像是宣告又是自我暗示：“就算同样喜欢男人，我和你们也会不一样。”
　　生活总是有意外，陆时年父母殉职牺牲，偌大的家族骤然失去了两位顶梁柱。
　　大院子人惋惜之余，不免碎嘴雷家大厦将倾，嘀咕雷老爷是不是干了缺德事，才会晚年丧子。
　　肖明听到，两眼瞪得要吃人，“你舌头要是长，我帮你剪掉。”
　　那人被肖明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背后就找杨瑶嚼舌根，话传到肖建国的耳朵里，他指着肖明的鼻子骂没教养的狗东西。
　　肖明右耳朵听左耳朵出，漫不经心地说：“有妈生没妈教，亲爹和后爹没差，亲爹妈这个样子，我要是有教养，怕不是谁的脑袋绿了。”
　　怼得肖建国扶着胸口直喘气。
　　陆时年那边算是天彻底塌了，强压下痛苦，安慰病倒的爷爷，对外他又要面临人走茶凉，家族势力被蚕食的局面。
　　天之骄子遭了难，总有小人想上去踩两脚。他路过篮球场，球故意冲他砸来，上厕所门被锁死，他的桌子上写满死孤儿、晦气、去死这些羞辱，
　　陆时年忍得下，肖明可受不了，挥着拳头就按住领头的往死揍。
　　这事闹到了老师那里，陆时年第一次被班主任下了脸，只因罪魁祸首的把顶替了陆家的实权职位。班主任警告陆时年安分点，不然他找家长都找不到人。
　　陆时年强撑的尊严被班主任当众打碎，他握住的拳头青筋毕露，竭力克制住想要撕碎眼前一切的冲动，他第一次感受到失权的可怕，决心投入到之前去避之不及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