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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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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还没冲到店门口,就被两个身形高大的女保镖拦了下来。
“之之!”乔伊斯用不太熟练的帝国语喊着,神情激动,“是之之吗?”
顾汍澜拧了拧眉,一挥手,就有保镖上前,语气还算客气:“不好意思,今天是江小姐的私人行程,不方便被打扰。”
“居然真的是之之!”乔伊斯握着手机,兴奋得嗓音都变了调,“我只是想近距离看之之一眼,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我保证!”
顾汍澜怕江稚不高兴,打算亲自去把人劝退,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
“眠舟?”顾汍澜脸上的客套僵了一瞬。
一听这个名字,店内的江稚和店员都望了过来。
余眠舟见两人都注意到了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迈步上前,“顾小姐,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们。”
她知道顾汍澜和江稚今天要继续去挑婚纱,却没想到就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
早知道,她怎么都不能答应乔伊斯的要求进来这里。
见乔伊斯似乎是和余眠舟一起来的,顾汍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很快便反应过来,问:“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的流速又变得缓慢起来。
呼吸间开始弥漫绵软的果香。
余眠舟始终没有往婚纱店里看一眼。
“是。”她平静地回答。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那股甜美的荔枝香气,骤然冷冽下来。
香甜被压得很低,反而透出几分清冷的松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草木燃烧后的微灼感。
作为S级的Alpha,顾汍澜对Omega信息素变化的感知非常敏锐。
她下意识看向江稚。
正要觉得奇怪,就听见余眠舟开口解释:“她只是江稚姐的粉丝,不是私生。我从机场接到她带她来吃饭,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儿。”
事情发展都这个地步,乔伊斯也明白了。
“你居然认识江稚?!”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余眠舟,“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早知道这样,她早就可以要到江稚的签名了!
既然是余眠舟的女朋友,顾汍澜让保镖松开了乔伊斯,笑道:“眠舟没有和你说过吗?江稚是她的姐姐。”
乔伊斯看了眼余眠舟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
她知道的,余眠舟有很多秘密,这也是她那么多秘密中的一个吗?
正说着,江稚在店员的帮助下,提着裙摆,缓步走了出来。
“是眠舟的朋友吗?很高兴见到你。”她眉眼弯弯,声音温婉,笑容清浅。
顾汍澜看着这样温柔的江稚,空气中那股让她愉悦的荔枝香又重新变得甜软,她只当是自己刚才多心闻错了。
“是!我叫乔伊斯!我的天,江稚,你比视频里的你要好看千倍万倍!”乔伊斯抓紧时间在自己喜欢的偶像面前介绍自己,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江稚对自己的粉丝向来很好。
她按乔伊斯的要求拍了合照,又笑弯双眼说:“我的婚纱还没挑好,这个照片不要放到社交平台上好吗?”
乔伊斯瞬间被偶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激动得脸颊泛红,急忙点头:“好!”
反正有余眠舟这个关系在,她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和江稚合照的机会还很多!
“正好到饭点了,”顾汍澜见气氛缓和,笑着发出邀请,“眠舟妹妹,不如带上你的女朋友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们——”余眠舟刚要开口拒绝,腰间的软肉却被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
她抬眸,瞥见乔伊斯浅蓝色的瞳孔里顿时充满了期盼和哀求。
“嘿埃洛温,”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小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我可以帮你的忙,你也得有眼力见点儿,知道吗?”
眼力见这个词还是余眠舟教她的,没想到有一天乔伊斯会反教回来,余眠舟颇有些无奈。
乔伊斯只当她同意了,高兴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江稚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江稚的目光,似乎在她掐着余眠舟腰间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淡,却看得她指尖一麻。
莫名的,乔伊斯收回指尖,笑着对顾汍澜和江稚说:“好啊,一起吃饭,我们的荣幸。”
顾汍澜做主,选了顶楼一家传承百年的餐厅,让乔伊斯好好品味下帝国的特色。
她带着人往楼上走去,江稚留下来换掉婚纱。
余眠舟走在后面,听到身后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裙摆太长了,给我找个短一些的……”
后面的话余眠舟没听清楚,也懒得去听。
餐厅是会员制的,私密性极好。
顾汍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接过菜单,先是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才笑着看向对面的余眠舟和乔伊斯:“眠舟,乔伊斯小姐,看看你们喜欢吃什么?”
“我来吧,我知道眠舟喜欢什么。”乔伊斯立刻进入角色,看了看菜单,用语调诡异的帝国语报出几道菜名,“这道鱼汤可以清淡点,牛排酱汁不要黑胡椒,换成松露黄油,餐后酒要波特酒……”
顾汍澜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乔伊斯小姐对眠舟的口味,可真是了解。”
“那当然,”乔伊斯扬起下巴,半是炫耀半是抱怨,“她在国外这几年,可都是我在照顾。你别看眠舟看起来挑剔,其实对吃的一点要求都没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根本不会花心思去调味——”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服务员被推开。
江稚换回了出门前穿的那条黑裙,长发披肩,红唇不点而朱,美得如同画中人。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看得出气氛很和谐。
她纤纤玉指从顾汍澜肩上拂过,随即在她身边坐下,“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眠舟和乔伊斯小姐感情真好。”顾汍澜笑着说。
乔伊斯见江稚来了,说得更起劲,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有一次我亲眼看着眠舟吃完了一整块牛排,看着很美味,直到我好奇尝了一口,天哪,一点味道都没有,盐都没放!我都不知道她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这番话寻常又亲昵,在外人听来,是十足的感情好。
菜很快上齐,顾汍澜很会照顾人,不断给乔伊斯提供话题,活跃气氛。
乔伊斯社牛属性全开,哪怕帝国语说得磕磕绊绊,也很快和顾汍澜聊得热火朝天。
余眠舟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复几句。
她对面是顾汍澜,左手边是乔伊斯,右边是江稚。
鼻尖总是若有若无地飘来那股清甜的荔枝香气。
很淡,却无孔不入。
她感觉后颈的腺体开始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手边的餐布不知怎么滑落,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江稚的腿边。
餐布贴着江稚白玉似的小腿,她穿着黑裙,布料下的肌肤显得愈发软而细腻。
余眠舟俯身去捡,指尖刻意避开。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餐布时,那截小腿忽然动了一下,不偏不倚地贴上了她的指尖。
细腻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像是抚过一块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瓷。
明明是对方主动凑上来的。
可余眠舟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片肌肤下,有细微的战栗传来。
软得如同一团化开的云絮,一掐就能化出水来。
指尖冰凉的触感,在瞬间变得滚烫。
余眠舟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具身体的反应。
她猛地抬头。
江稚正含笑听着顾汍澜说话,一副端庄得体的名门大小姐模样。
仿佛桌下那个双腿发软的人根本不是她。
余眠舟收回手,随手将捡起的餐布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顾汍澜聊了半天,才意识到江稚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她主动夹起一块伊比利亚火腿,想放进江稚的碗里。
“她不吃芒果。”刚要放下,余眠舟攥住了顾汍澜的手腕。
顾汍澜愣在原地,这才发现火腿下面垫着一片金黄的芒果。
几乎是同时,她和乔伊斯一齐看向余眠舟。
直到对上两人的目光,余眠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眉心拧了一下,松开了手:“抱歉。”
刚刚纯粹是下意识反应。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江稚名义上的妹妹,知道她的过敏史,也算正常。
“是我要说抱歉,”如她所料,顾汍澜确实没多想,反倒露出几分懊恼神色,“抱歉之之,是我对你了解还——”
江稚却忽然笑了。
笑意漫上她的眉眼,她伸手,握住顾汍澜还停在半空的手腕,就着她的动作,微微张唇,将那块火腿连带着芒果一起咬下。
“没事,”她轻声说,“已经不过敏了。”
汁水将她的唇瓣染得湿润,晕开一层细腻的光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欲色。
余眠舟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乔伊斯再迟钝,也隐约察觉到桌上气氛似乎和刚刚不一样了。
一顿饭,后半程吃得不尴不尬。
出了餐厅,乔伊斯依依不舍地和江稚告别:“之之,我先走了,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
顾汍澜笑着:“说不定我们晚上在江家又能见面了。”
乔伊斯这才知道余眠舟要带她回江家的消息!
虽然她很想再见到江稚,但她还是眨着大眼睛,对余眠舟说:“抱歉亲爱的,虽然我很想和你回去,但是我今天没空,我还有几个好姐妹要去见个面。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去哪儿?”余眠舟没放在心上:“我送你过去吧,见面的事儿过两天再说。”
和顾汍澜道了个别,余眠舟带着乔伊斯离开。
两人走后,顾汍澜站在街边,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余眠舟和乔伊斯亲昵的互动。
她和江稚,也能这样吗?
顾汍澜想起刚刚江稚吃下那块火腿时,对自己露出的那个温柔缱绻的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她伸手,想去牵江稚的。
指尖还未触碰到,江稚却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顾汍澜的手僵在半空。
江稚望着那辆宾利离开的方向,从包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将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她明明还在笑,可那笑意却和刚刚在餐桌上判若两人。
“顾汍澜,”她声音寒意刺骨,“你想干什么。”
顾汍澜面色顿时惨白如纸。
脸上扑面而来被人扔了个帕子,可更先来的,是甜软的荔枝香气。
江稚扔完,看都懒得再看顾汍澜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停车场。
晚上的江家餐厅,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
不仅乔伊斯没出现,连顾汍澜和江稚也没回来。
余殊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余眠舟的手背,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你的女朋友呢?怎么没带回来?”
余眠舟像是察觉不到,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她今天没空,过两天我再带她回来。”
江映秋叫来江稚的保镖,保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映秋的视线在余眠舟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对余殊说了句:“吃饭吧。”
余殊见江映秋没再追问,这才松了口气。
吃完晚饭,江稚才独自一人从外面回来。
江映秋看着她身后,脸色沉了下来:“就你一个人回来的?”
江稚换下鞋,语气散漫:“不然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江映秋将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她脸色都没变,只是目光淡淡扫过来,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从小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江稚又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的,没有骨头般,笑了笑:“我就是这个态度啊,哪里不对了吗,母亲?”
那声“母亲”明明叫得亲昵又娇俏,客厅里伺候的佣人却都吓得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余殊也下意识地往余眠舟身边靠了靠。
偏偏江稚还眉眼弯弯,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江映秋脸色阴沉得可怕,最终却没有罚她去跪祠堂,只是冷冷道:“看在你快要结婚的份上,我不罚你去禁闭室。但是你要是结了婚之后还是这副德性,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江稚根本不听,轻笑一声,转身上了楼。
等到江稚上楼后十分钟,余眠舟才起身,跟江映秋和余殊打招呼回房。
她回到三楼的房间,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
房间里却多了一个人。
本应该在自己房间里的江稚,现在却趴在她的床上,手撑着下巴看她的书,纤细莹润的小腿在半空中交叠晃荡。
余眠舟站在原地,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爬。
浅色睡裙轻柔地贴合着女人的腰线,像一层朦胧的蝉翼,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呼吸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余眠舟移开视线,瞥了眼自己依旧完好无损的房门锁,坐到桌前开始吹有些湿气的发尾。
氤氲的发丝贴着手心,还未来得及打开吹风机,一道柔软的身躯就挤开她的手臂,坐到了她的腿上。
绵软的臀部几乎是全无缝隙地贴着她的腿根。
久违的触感。
女人一抬手,撩开发丝,脆弱又敏感的后颈就这样暴露在余眠舟面前。
她语气理所当然:“帮我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