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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一下楼就看见方任坐在客厅,常叔在旁边候着。
      方任抬眼看过来,一看他这副风流餍足的模样就知道他刚刚干了什么事。
      关州走过来先对常叔说:“家里有没有化瘀的药,帮我去拿一下。”
      常叔微笑应下,对两人微微颔首,下去找药。
      剩下父子两人,方任上下一打量,奇道:“我以为经历了中午的事,你会收敛一点。”
      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关州缓缓笑道:“阿越就喜欢我这样,没办法。”
      方任嫌弃地不愿再看,“出息。不过我的话你最好还是放在心上,为了你好。一个健康的恋爱关系,不能只靠一方维系,阿越也需要自己的交友空间。”
      关州收起嬉笑态度,认真应了一声,“我知道。”
      药膏关家常有备着,从常叔那接过药膏后关州直接回了卧室。
      储越整个人都陷入进被子里,发尾散落在脸颊旁,跟着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关州以为他睡着了,放轻脚步走过去,谁知刚一靠近他就睁开了眼。
      “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吗?”关州坐在床边上。
      “没有睡着,虽然有点累,但是不想睡。”
      关州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刚方老师泡好的金桔水。”
      储越撑起身,靠在床头,端着水杯抿了一口,蹙眉说:“方老师回来了?我和你这样胡闹不太好吧?”
      关州不在意,拿出化瘀药膏替他一点点抹上,“食色性也,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是看不惯让他找关总去。”
      储越拿他没办法,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陪我躺一会儿吧。”
      关州重新洗了手脱鞋上床,他俩少有这种什么都不做只静静躺着的时候,一时间竟有些现世静好的意味。
      储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就这样和关州消磨一下午的时间也不错。
      “关州哥哥。”
      “嗯。”
      储越没说话,又喊了一声:“关州哥哥。”
      “嗯?”关州闭着眼捏他的手指玩。
      储越反勾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关州哥哥。”
      “干嘛?”关州终于睁开眼低头看他。
      两人手指纠纠缠缠,储越看了一会儿,开口说:“爷爷也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关州一惊:“爷爷知道了?!”他迟疑好一会儿,才忐忑不安问:“爷爷竟然知道了……那他生气了吗?有没有说什么,你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储越安抚道:“爷爷要是生气,我今天也就出不来见你了。”
      “那爷爷还挺开明的,没有生气。”他有些意外,又想起以前的事,说:“最开始跟外公说的时候,外公还跟我说爷爷肯定会反对的,要是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一定会把我的腿打断。”
      “外公还这么说过?”储越微微惊讶:“那外公可要猜错了。爷爷是不同意我和你的事,但这和你没关系,他只是觉得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本身不好,和我跟谁在一起没关系。”
      关州怜惜地摸摸他的脸,想必他承受的压力不能小了,还是个不满二十的学生呢。
      储越仰头跟他接了个吻,继续说:“爷爷虽然严厉,但对外人一向不假以辞色,他要是反对我和你在一起,那你在他那就相当于一个外人,他不会对外人斤斤计较的。所以关州哥哥放心,爷爷就算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动手打你的。”
      “听起来不是很放心的样子。”关州揉乱了他的头发,“那爷爷现在是什么态度?”
      “爷爷本来是很反对的,但我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所以,他又改变主意了。”
      “这么厉害。”关州毫不犹豫地夸奖。
      储越勾了勾嘴角,“不过蒋检还不知道,我还没跟她说。”
      关州勾着他的手指,轻声细语:“先不着急,这事宜缓不宜急,不急在一时。而且也不妨碍我跟你在一起,对不对?”
      储越低声说:“听你的。”
      储越还要再说什么,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继而传来常叔的声音。
      “少爷,晚饭做好了,要用晚饭吗?”
      “送上......”关州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储越伸手捂住了。
      储越扬声道:“辛苦常叔了,一会儿我们就下去吃。”
      门外沉默了片刻,而后应声下去了。
      关州拉下他的手,握住:“你要下去吃,能行吗?不然就让常叔把饭送上来,在房间里吃算了。”
      “不行也得行,我可不想在你爸面前丢了面子。”储越推了推他:“去帮我拿衣服。”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爸不就是你爸么?还那么见外。”关州在衣柜前挑挑拣拣,这件太短,这件布料太硬,穿起来不舒服,这件又太正式,没必要在家这么穿……最后他挑了一套浅色的布料轻柔舒适的居家服。
      储越不想动,安然地伸出手让关州伺候他穿衣服,“就是因为爸在,所以才要下去。在我家不按时按点吃饭是要有正当理由的,白天睡觉这种可不算什么正当理由。”
      关州吃惊地看了他眼,吐槽说:“你家规矩真多,我还能进得去你家门么?”
      储越就笑,等关州帮他穿好鞋后才站起来,抬手拨了拨头发,说:“我头发是不是被你揉乱了?”
      “它本来就乱。”关州不动声色地瞥了下以示无辜。
      储越白了他一眼,走到浴室对着镜子又重新理了理,浴室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之前的缠绵和热情似乎还在眼前。
      他立刻垂下眼,把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丢到一边,垂落的目光却看到另一样东西——关州的眼镜,之前一进浴室,镜片就被湿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关州索性的摘下来扔到洗手台上。
      储越嫌弃地拎起来,拨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干净,合上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关州还在疑惑地在床头附近看,储越在他身后悠悠开口:“在找什么?”
      “我眼镜不知道放......”他的话戛然而止,储越举起手,似笑非笑道:“是这个么?”
      “怎么在你这?”关州惊讶接过,从床头柜里掏出眼镜布仔细把水珠擦干净,重新带上。
      “关州哥哥忘性真大,你放洗手台上的都不记得了?”
      关州仔细思考了片刻,好像、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算了算了,不管了。我们先下去,估计方老师等很长时间了。”
      *
      方任确实等了不短的时间。他再次望向二楼的方向,还不见有人下来,又去看常叔,常叔低头说:“十五分钟了。”
      方任:“他俩又睡着了?”
      常叔面露难色:“应该不会吧,储少爷说会下来用晚饭。”
      “另一个怎么说的?”
      常叔噎住,只好微笑不语。
      明白了,另一个是愈发混账了,“去,再去叫他们一遍,不来就别吃了。”
      常叔刚要应下再去,就听混账的声音响起:“李嫂的心意怎么能浪费呢,不必劳烦常叔了。”
      方任顺着声音望去,果然是混账人模狗样的从二楼下来了。他身后跟着储越,和上午见面时相比,此时的储越脸色难免苍白了一些,人也懒散不少,看起来不大有精神。
      但依旧温柔有礼,微微颔首打招呼:“来晚了,方叔叔晚上好。”
      “阿越晚上也好,”方任没理会另一个,直接吩咐常叔:“去摆饭吧。”
      方任和平常一般无二的态度让储越稍稍安心。
      虽然他自认是一个非常坦然的人,和关州的事也没有需要避讳的地方,但在关州他爸眼皮子底下和关州鬼混,还是有不小压力。如果不是今天事发突然,他绝对不会搞得这么尴尬。
      饭后方任把他叫到书房。储越以为他要说白天关州的事,不过他猜错了。
      方任把桌上的一个包装严实的包裹打开,拿出里面保护十分细心的油画——正是今天他许诺要送给祝绍的那副《日照金山》,他回越城是轻装简行的,连这副画都是今天下午邮递到的。
      方任招手让他过来看,问他:“这幅画你看怎么样?”
      储越认真欣赏,奈何外行一个,只好如实说:“看不太懂,只觉得画得很漂亮,如同身临其境。”
      方任笑了笑,把画交给他:“那就麻烦阿越帮我把这幅画转交给祝绍好了。”
      储越空手而去,拿着一幅画而回,关州挑了挑眉。
      储越随手把画放到桌上,往前走了两步扑到关州身上不动了。
      关州连忙伸手接住他,倒退一步揽着他坐到床上,摸了摸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低头轻问:“怎么了,方老师欺负你了?他又找你说些有的没的话了?”
      又顺了顺他柔软发尾,关州:“别管他,咱俩之间的事,也碍不着他。”
      储越抬起头,幽幽地看他:“明明是你欺负我。”
      “我?我怎么欺负你了?”
      储越面无表情的看他。
      关州疑惑地回视。
      “......”片刻,关州恍然大悟,目光落到他身上,神色一言难尽:“你膝盖疼,你还这个姿势是做什么?”
      因为是伏在关州怀里的姿势,储越腿没地方放了,只好跨坐在关州身上,右腿还单膝跪在床上。
      储越手上用力,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你以为只是膝盖疼么,腰也疼。”
      关州抬手摸了摸他漂亮又冷淡的脸颊,心想这人漂亮是真的,冷淡也是真的,温和是真的,乖巧也是真的,真是难以捉摸。
      但他听出了这人隐含的抱怨。
      “今天晚上早点睡。”
      储越盯着他不说话。
      关州挑起眉,说:“明天也不闹你。”
      储越毫无动容,问:“后天呢?”
      “后天嘛,”关州按着他的腰,翻身把他反压在身下,勾唇一笑:“再说。”
      储越正要生气,关州拿着被子三两下把他裹了进去,连手都没放过,“好了,现在先睡觉。”
      “......”储越没撒出来的气瞬间哑炮了,垂眸扫了下自己的状态,只好打心里表示,这人对包猫一定很有心得。
      他艰难地把自己双手解脱出来,万分无奈说:“就算要睡觉,总要我换了衣服吧。”
      现在穿的这身虽然柔软但毕竟不是睡衣。
      “不换也没关系。”他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重新给储越拿了件睡袍。
      储越正在脱T恤,听了他这话,把刚脱下来的T恤往他脸上一扔。
      “你不爱换就别换。”
      关州笑了下,把他衣服重新叠好,放在一边。
      等储越把裤子也换下来,一起放好。而后手臂一展,压着储越倒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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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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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