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难越》乾九三

54、第 54 章

　　关州端起咖啡喝了口，顿时蹙起眉，低头往杯子里看了眼，又抬头去看储越：“你往咖啡里放了多少糖？”
　　“怎么样，好喝吗？”储越眨了眨眼：“想着你可能不爱喝甜的，所以比我平常喝的少放了点儿糖。是不是没那么甜了？”
　　“……”关州蹙着眉又怀疑地尝了一口，啧，这也叫不甜？
　　那边见他这怀疑人生神色的储越悄无声息地笑了起来，关州的视线立刻移了过来。
　　储越忍着笑，“你不想喝就给我吧，我来喝。”
　　关州立刻把咖啡推了过去。
　　储越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方才倚着桌子开口：“刚听顾锦说她一会儿要去盛微谈昨天咱们说的事，我跟她一起去吧。”
　　“你去？”关州的目光立刻探了过来：“你在这很无聊，不想待了？”
　　“当然没有。”储越一手撑着桌沿，微微俯首靠近他，轻声说：“我还没有看够关州哥哥工作时的样子呢，怎么会无聊。”
　　关州挑眉，那意思就是：那你现在要去盛微是什么意思？
　　“陪关州哥哥固然重要，但我想，这事既然是我提起的，我跟着走一趟用了力尽了心，也算善始善终。”储越：“毕竟做事做一半听起来很缺德。”
　　关州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但那意思摆的很明白。
　　讲条件嘛，储越懂。
　　将那甜的吓人的咖啡一口饮尽，杯子往旁边一放，储越转过身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在关州讶异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下去。
　　十分钟后，储越整了整衣摆顺利从办公室里钻了出来，走到顾锦工位前问：“约的几点？”
　　顾锦上下一打量，发现此人嘴唇比平时更艳，衣角似乎有些凌乱，不知道在某人办公室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十分诧异道：“那位专制主义的暴君竟然把你放出来了？”
　　储越轻咳一声，笑笑：“我卖身把自己给赎出来了，还要不要去？”
　　“去，怎么不去。”顾锦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你牺牲这么大，怎么能半途而废？”
　　储越觉得她很有意思，静等着她准备好东西跟她去盛微。
　　有储越在，顾锦正好省了打车的事。她跟张明非约的十点，到盛微的时候正好。
　　刚进入盛微总部大门，就有一位秘书小姐迎了上来：“是顾锦顾小姐吗？”
　　顾锦说明来意，便跟着秘书小姐进了专属电梯。
　　储越也是第一次来盛微，仔细打量下，发现身为科技公司的盛微和越兴很不一样。
　　越兴身为银行，内部是十分喜好论资排辈的，进了越兴抬眼一看，半是年纪半百的老头，即使是七月盛夏阳光洒满越兴大厦的每一个角落，里面也透露着难言的冰冷无情。与之相反，走在科技起家的盛微大厦里，擦肩而过的是年轻男女，二三十岁，生机勃勃，言笑晏晏。
　　穿过长长的走廊，秘书停在倒数第二间办公室前：“到了，二位请进。”
　　办公室里张明非听到推门的声音就知道是顾锦到了，他抬头望去却发现来的不止顾锦一个。
　　“阿越也来了？”张明非惊讶之余把两人让到会客处，“都坐，喝点什么？”
　　“水就行。”
　　“咖啡。”
　　张明非手机吩咐了一声，没一会秘书就送到了。
　　储越端着杯子啜了一口，赞道：“咖啡不错。”
　　张明非就笑：“老张总上个月去南非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我那还有一些，你要的话我送你点。”
　　“好啊，谢谢张大少。”储越十分不见外的接受了。
　　“啧，这个称呼怎么又回到以前了，听起来不太熟的样子。”张明非抱怨道。
　　“关州哥哥不让我这么叫。”储越小声解释。
　　张明非：“......他要不要这么霸道啊！”
　　简直对姓关的没话说！
　　最后张明非妥协：“算了算了，你叫我名字吧，叫什么张大少张二少的也太见外了。”
　　储越淡淡笑道：“明非。”
　　“说起来阿越还是第一次来盛微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来以后来这实习？”张明非挑眉。
　　储越用余光看了眼顾锦，说：“实习爷爷已经决定让我去越兴了，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来盛微，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想法是我提起的，所以就跟顾小姐一起来了。”
　　张明非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片刻：“我就说呢，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你先听听顾小姐的企划？”
　　张明非恭候静听：“顾小姐请讲。”
　　顾锦早有准备，回去之后又把昨天储越的想法整理完善了一遍，现在和张明非说起来自然条理分明，又补充了一些之前没想到的细节。
　　张明非听完之后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顾锦微微一笑，无辜以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谁让我们三月科技现在太穷了呢。”
　　张明非鄙夷说：“我又出钱又出人的，你们怎么还说穷？”
　　顾锦摊手：“没办法，关总说穷我们自然就是穷。”
　　“......”果然是损友么？张明非沉思片刻：“这事倒也可行，不过具体事宜还要再谈，政府那边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但举办个科技大赛却是不难。这事我找个时间去谈一下，你们转告姓关的，要是不能一举夺魁，我就把他给扔鉴湖里填湖！”
　　“这当然没问题，”顾锦一口应道，如果这都办不成的话他们回大学重造来的比较快。
　　关州突然说：“其实说起来你们要找赞助厂商的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啊？”顾锦疑惑。
　　关州以眼色示意旁边的人。
　　顾锦目光移向储越。
　　“越兴商行，在越城有谁比得上越兴商行有钱？这还不是大金主吗？”张明非说。
　　顾锦：“似乎有些道理……”
　　见两人开始自说自话，储越不得不开口：“我们越兴是有钱，但也没必要拿钱打水漂吧？”
　　“怎么就拿钱打水漂了？”
　　“恕我没看出来这个科技大赛的赞助商对我们越兴商行有什么用。”
　　张明非似是惊讶道：“你男朋友的公司，你也不表示表示？对你男朋友这么没信心？”
　　“……”真是好强大的理由，储越沉默片刻：“好吧好吧，到时候我们越兴去当冠名赞助商好吧？”
　　“一言为定。”张明非愉快笑道：“这种科技大会政府那边肯定会重视的，有你们越兴赞助，跟政府会更好谈。你知道的，政府最待见你们银行地铁这种公司了。”
　　储越懒得搭他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张明非说得对。
　　张明非又跟两人说了下这种科技大赛里面的事，眼看快到中午了，就邀请两人去体验下他们盛微的公司食堂。
　　储越有些犹豫：“出来时间有点长了，关州哥哥那......”说好的今天在公司陪他的。
　　“姓关的半天不见你不会忘了吃饭的，以前可没见你如此黏糊。”张明非推着他往外走：“第一次来我盛微就要走，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是不是？”
　　储越：“论交情你和他才更像兄弟吧？”
　　“关州？他更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的典型。”张明非目露嫌弃。
　　顾锦不厚道地笑出声：“我也是第一次见某人工作都没做完就千里迢迢赶回来的样子。”
　　张明非对此也颇有微词，回国这几个月每次周末去找关州，关州必然有事，问就和储越在一起，搞得他周末只能找李寻、沈毅去玩。
　　但是，李寻这段时间天天追着戚闲全国各地跑活动、剧组，时常见不着人，比关州强不到哪里去。
　　最后，他只能跟沈毅相看两相厌。
　　身为话题中心的储越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盛微的公司食堂确实不错，比越大的学校食堂好太多，不过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公司，倒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吃完饭，储越和顾锦告别张明非回三月科技。
　　正是午休时间，工位区关了大部分顶灯，只留了两三个小灯在亮着，员工趴在办公桌上在睡觉。
　　储越放轻脚步穿过，没有去敲门，直接推门进了关州的办公室。
　　嗯？还在工作？
　　关州还如走之前一般坐在办公桌后皱眉盯着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储越凑近看，原来是跑程序出错了，正在debug，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目光。他和关州的能力差得还是太大，别说去找代码中的错误，连看懂他写的代码都有点勉强。
　　他把带回来的糕点放桌上，问：“中午吃饭了吗？”
　　“去楼下吃了点儿，陪我坐会儿。”关州伸手拉着他坐自己腿上，下巴搁在他肩上继续他的调试过程。
　　“要再吃点吗？”储越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
　　关州嘴唇在他颈侧贴了贴，“你吃吧。”
　　储越抿了抿唇，捏了一块带回来的糕点凑到他唇边，“尝尝，我吃着还行。”
　　关州目光还在电脑上，手指动了动，bug没找着，先看到了一个没换行的大括号，回车换行。
　　储越等了一会儿，手上的糕点就被叼走了，临走前他指尖还被轻轻咬了下。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储越抬头看他，正对上关州的视线。
　　关州三两口将糕点咽了下去，挑眉去看桌上剩的糕点。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关州点了下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从盛微带回来的。”
　　“你知道？”须臾他又点头说：“也对，你和张明非这么熟，肯定经常去盛微吃。”
　　关州揉了揉他脑袋，笑道：“确实吃过，不过上次吃是高中的时候了。”
　　“这你都记得？难怪张明非说你念念不忘。”
　　“盛微做这个糕点的师傅以前是做开糕点店的，张明非他爸以前经常去光顾，后来去的多了，就有了交情，被老张总雇佣到盛微专门给员工做糕点去了。去盛微之后就关了之前的店铺，不再外卖了，说起来这也是越城人民的一大遗憾，盛微员工的一大福利呢。”
　　“还吃吗？”储越又捏了一块递给他。
　　“你吃，我还要继续调试。”
　　“很难吗？”储越凝眉去看：“去社区里查过吗？有人报过这种错误吗？”
　　“还没有见过这种报错，不过别担心，我只是自己先试着改一下，改不了的就扔给怀特去改。”
　　虽然这样说，但他本身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毕竟这代码是他写的，他是最了解这个代码运行逻辑的。
　　“那你继续debug，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看书了。”储越自己把糕点吃了，拿纸巾擦了擦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关州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腰，放开他，然后继续看他的代码。
　　储越回头瞪了他一眼，拿着自己带来的货币金融学课本，坐到沙发上继续他上午的看书之旅。
　　两人同在一间办公室，一在沙发一在办公桌，相距不过三米，抬眼便能看见对方，却又安之若素各自忙各自的，两人互不打扰。
　　可能是有美人相伴的缘故，两人的效率在这一天竟然有了显著的提高。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还有几万字就完结了，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