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是池砚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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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将热好的菜端上来，见某人一动不动，“愣着干什么？去拿碗筷啊。”
池砚舟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到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天蓝色的小碗和筷子摆好。
以前都是他做饭，祝余拿碗筷，。这身份突然调过来，他还有些不适应，就这两步路，差点和祝余撞上。
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让祝余低笑出声，拉开椅子坐下来，示意他也坐。
“来，尝尝我的手艺。”她夹了一筷子的番茄炒蛋到池砚舟的碗里。
这种自然的动作让那股怪异感更加浓烈，池砚舟像个第一次学会用筷子的孩子，夹炒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
刚送到嘴里，舌尖就像是被什么密密麻麻的针穿透了一般，让他下意识就吐了出来，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稀释，口中的味道。
这才分辨出来，那味道是咸味。
“你放了多少盐？”他瞪大眼睛，刚刚那点温馨全然消失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祝余要杀人灭口。
不就是跟她小小的冷战了一下嘛？
至于这么狠吗？
感情白天那么担心自己，是怕他没死在她手里是吧？
对面的祝余一脸无辜，自己也尝了一口，脸当即就皱成了小苦瓜，夺过池砚舟手中的杯子，大口大口灌进去。
“我都是按教程做的呀！它说了一勺盐！”
池砚舟意识到什么，“你用哪个勺子量的？”
祝余默默举起手里陶瓷饭勺，“不是这个吗？我特地少放了一点。”
他呵呵一笑，“你幸亏是用这个，不然你都能做出饱和溶液了。”
池砚舟扫了一眼面前的四道菜，估计都是用饭勺计算法做出来的“咸菜疙瘩”，“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算了我去做吧，一会儿就好。”
说着默默走进厨房，拿出一捆挂面。
坐在餐桌前的祝余还不信邪，默默尝试了一下其他菜。
入口后的祝余：算了，还是等挂面吧。
饭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池宴的事，关系也恢复了那微妙的平衡。
——
第二天，祝余念着昨天让Adrian等了那么久，有些失礼，邀请了Adrian和其他宗师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一方面可以让大家熟悉一下，一方面也算赔礼道歉。
她还叫上了凌霜，想着澄清她和Adrian的误会。
没想到，凌霜一来就顶着一双红的跟小兔子似的眼睛。即使用粉底遮盖，还是能看出憔悴。
她赶紧拉着人来到包厢外，“怎么了这是？不会因为Adrian的事？我跟你说，这是个误会，其实那个人是……”
还没等她说完，就见凌霜摇了摇头，声音带上几分哽咽，“是陈凯，他和我分手了。”
昨天晚上，凌霜从剧组回武馆的路上，看到了那个时常和自己分分合合的男朋友，居然和另一个女生在便利店挑选计生用品。
她是个脾气爆的，直接上去质问，得到的回复却是：“你一个又没情趣，又无聊的男人婆，老子够对你有耐心的了，凭什么觉得我得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能跟你谈，都是给你脸了。”
凌霜当时就把陈凯暴揍了一顿，“我男人婆？也好过你东西不大，玩的挺花！也不知道你那一两个小时立不起来的玩意，跟不跟得上你偷情的速度！”
听到她像个小木头人似的，重复完这些话，祝余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行啊，你平时看起来呆呆的，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就应该这样，男人不行，咱就踹！”她揽过凌霜的胳膊，让她看向包厢的位置，“你看看，这么多帅哥和有志青年，咱们换谁不行？”
凌霜却没有多高兴，低下头，“其实我不是舍不得他，我只是……”
小时候，她和开武馆爷爷长大，混在男人堆里。
上学时，班主任看她长得漂亮，对她起了歹心，要不是刚好有个女老师来送试卷打断了，她估计早就变成一个刑事案件了。
她回到家就把自己的头发剃了，把自己养成一个男孩，不愿和任何异性有身体接触。
被人说成“男人婆”也不愿在意，直到上大学遇到陈凯。
他是第一个说，“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的人，也是第一个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慢慢来”的人。
她以为她终于遇到一个愿意尊重她，喜欢她本来的样子的人。
她为他学着化妆，学着穿起长裙，连头发都是这两年才留长一点，也就到下颚线左右。
可这个人还是烂了，烂得和当初那些人没有区别。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她吐出一口气，眼底是数不尽的落寞。
祝余见状扶住她的两个肩膀，严肃道：“不是。”
“我小时候也遇到过和你差不多的情况，但那个时候我就发现，烂人就是烂人，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不会喜欢因为你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就喜欢你。同样的道理，一个很好的人，也绝不会因为你不完美，就不喜欢你。”
“你会遇到那个真的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的人，而不是一个要你改变的人。”
祝余的话，像是一个小锤子，给凌霜昏暗的世界砸出一点小光亮。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份光亮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份光亮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但她开始向往这份光亮。
她会心一笑，“所以……你老公是那个人？”
“怎么扯到这来了？”祝余被她说的耳根蓦然一红。
池砚舟……
祝余想说，“他才不是”，可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她岔开话题，“好了，今天是聚会，不开心咱们就喝酒，喝多了就把那些烦心事忘掉。”
凌霜点点头，和她一起重新进入包厢。
她听从了祝余的建议，对所有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没一会儿就喝得迷迷糊糊。
碍于还有别人在场，她不想自己太狼狈，和祝余说了一声，转身来到包厢外。
祝余定的这家酒楼不错，欧式的装修风格，让人像是身处是奢华秀丽的卢浮宫内，连卫生间都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
她洗了把脸，转身到旁边的阳台上想要吹吹风。
这时，一个同样脚步虚浮的男人走近。
凌霜靠在栏杆边斜晲一眼，只觉得对方身上五彩斑斓的，太过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花孔雀成精了。
她微醺的大脑在提醒她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却见那人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醉意。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她抬起迷醉的眼睛，就看到一双泛红的桃花眼——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好像天生就眼尾泛红，加上酒气的熏染，让人觉着莫名的好看。
凌霜几乎是下意识道：“你……真好看。”
男人从喉间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你也是。”
凌霜却想起陈凯的话，醉醺醺的大脑让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委屈，竟向一个陌生人诉说：“不好看，男人婆。”
那人皱起他好看的眉头，反驳她：“谁说的，很酷，像是……鬃狼。”
“那是什么？”她皱起眉。
“一种长得像狐狸的狼，高傲，好看，隐藏着危险。”男人向她解释，那低沉的声音又像是诱惑，“我喜欢危险。”
闻言，凌霜的心像是被他说的那个动物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在读懂男人意味的同时，也泛起奇异的心动。
她捧起男人的脸，用迷醉的眼睛想要仔细观察他，却怎么也看不太清。
呼吸交织间，她问：“我能亲你吗？”
没等男人开口，她直接吻了上去。
那人也没推开她，反倒是热情的回应，甚至将她抱了起来，“是你先开始的……”
等祝余出来找她的时候，走廊，卫生间，包括阳台都找不到人。
祝余刚要给她打电话，迎面走过来上次合作的张总，两人客套的寒暄几句，没想到池砚舟竟在此时出现。
看到张总的那一刻，那个寓意着“离婚”的表情包好像又在池砚舟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大手搭住祝余的腰，“您好，张总是吧。我是池砚舟，祝余的……丈夫。”
张总一下子回忆起那天的局面，眼神不自觉看向祝余的手，默默同情起池砚舟。
同是妻管严，他懂，他都懂。
“既然池先生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张总走后，祝余回头，“你怎么这么快来了？”
池砚舟本想说看到她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可话到嘴边，却熟练地加上阴阳怪气：“怎么？觉得我打扰你和你的合伙人甜言蜜语了？”
祝余也习惯了他的夹枪带棒，故意道：“是啊，说不定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能给张总孩子当后妈了。”
“放着正室不当，上赶着给人当填房，祝总什么时候这么不求上进了？”他气恼地轻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祝余也被逗笑，“什么正室、填房。都二十一世纪了，池少！”
她拍了拍池砚舟的胸膛，“好了，凌霜不见了，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一会儿一起回去。”
她拿出手机，将凌霜的手机号找出来，打了过去，却发现无人接听。
祝余不免有些担心，又连着打了好几个。
终于，在她都要忍不住报警的时候，电话被接通，那头传出男女不可描述的声音，连带着池砚舟和她一起瞪大了眼。
“喂，凌霜，你没事吧？”
打断人家做这种事不礼貌，但要是凌霜是被人强迫的，她肯定得马上救人。
谁料那边传出凌霜断断续续，却又有些愉悦的声音，“我没事，你们先走吧，明天和你说。”
说着电话那头主动挂断了电话。
祝余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不是刚说失恋了吗？怎么这么快？
她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将手机和包都塞到池砚舟手里，“我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回来。”
对面的人也在听到那些声音后，耳根爆红，呆呆地点了点头，就这么保持着拿着她手提包和手机的姿势。
“叮铃铃，叮铃铃……”
祝余的手机响起，他下意识接听，只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祝小姐，您之前预约的上门离婚服务还有一个月左右，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登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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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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