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真的》南那

5、第 5 章 让他忍不住

　　祝满给谢衝煮了青菜瘦肉粥，给自己炒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肉菜。

　　尽管在尽量无视，也能感受到谢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这边的饭菜上。

　　“不合胃口吗？”谢衝那一小碗粥还有很多。

　　“没有。”谢衝眼神依旧在他这个方向流连，”以后我来做饭吧。”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祝满夹了块爆炒牛肉，“况且你会做饭？”

　　“我可以学。”

　　谢衝急得轮椅都撞到了桌腿。

　　“不急，等你好点再说。”

　　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祝满开始犯难，浴室很大，谢鸿志作为谢衝的亲小叔，想得也很周到，这个浴室的每一寸都是量身为现阶段的谢衝打造的。

　　但是。

　　“小满可以帮我吗？”

　　“为什么？”祝满把换洗衣物，毛巾及沐浴露，洗发水都放在谢衝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谢衝犹豫着开口，“没办法擦干净身体换衣服。”

　　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你洗好后叫我，我就在门口。”

　　“好吧。”谢衝神情看起来很失望。

　　在门口处能清晰地听见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催眠，很疗愈。

　　见谢衝目前这副模样，谢鸿志的要求貌似也没那么难达成，没准他能赶上2月份的新学期。

　　“小满。”是谢衝的声音，祝满推开浴室门。

　　被使用后的浴室水汽氤氲，而谢衝坐在他的洗澡椅上，这一幕让祝满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仙侠剧，里面天上的神仙出场时必带这些雾气，小祝满只觉得很好看，每次洗澡时都会故意不开通风设备，把浴室弄得白雾缭绕，想象自己是神仙，拥有所向披靡的法力，还会在那照猫画虎地比划，假装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上仙在布道施法。

　　“祝满？”

　　水汽散尽，没有神仙，只有光着身子坐在洗澡椅上的谢衝，额前的湿发被尽数拢到脑后，祝满视力极佳，能清楚地看到谢衝发梢上的水珠在往下淌，滑过谢衝洁白饱满的额头，顺着高挺鼻梁一路滑到下巴上。

　　“怎么不开通风？这很危险。”

　　浴室顿时响起轰轰声。

　　“忘了。”谢衝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下次要记得。”

　　祝满确认好地板上的防滑垫没有问题后，双臂穿过谢衝的腋下，将对方撑起来。

　　浴室通风效果差，祝满觉得脑袋有点晕，恍惚间好像又闻到了股甜甜的水果味。

　　“怎么了？”谢衝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甜甜的味道消失了。

　　祝满摇头，“你扶好护栏，我给你擦身子。”

　　还不如躺着让他擦拭，这样更省心省力。

　　上衣谢衝可以自己穿上，裤子这些则需要祝满亲自动手，祝满无声叹了口气，叮嘱谢衝扶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对方左脚，让谢衝伸进去，光是这一条小裤子就让祝满满头大汗，默默决定下次还是在卧室完成这项工作比较好。

　　内裤已经拉至谢衝大腿处，剩下的可以自己提上去。

　　祝满眼神尽量避免对方那团不可名状之物，虽然自己也有。

　　“小满。”

　　“怎么？”祝满抬头，那团不可名状正直愣愣地硬挺在他正上方。

　　暧昧的暖黄色的浴室灯光下，他看到谢衝很无助，一个30岁的成年男人眼里露出了十七八岁毛头小子才有的惶恐不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祝满很无奈，自己这个身份除了当保姆也许还要尽一份父母的职责。

　　“没事，正常的，我们先把裤子穿好。”祝满拍拍谢衝的大腿提醒道。

　　“穿不上。”

　　“那你自己解决下。”

　　谢衝拉住他的手，“你不是我的爱人吗？”

　　“你想起来了？”

　　谢衝摇头。

　　祝满反应过来他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

　　“你大病初愈，需要控制住，先冷静冷静，我去给你拿条毛巾避免着凉了。”祝满甩掉谢衝的挽留，头也不回地离开浴室。

　　谢衝扶着浴室护栏，跟身下的尴尬大眼瞪小眼，失去了记忆不代表他傻，在他认知里只有对爱人，喜欢的人，身体才会发生这种变化，不仅如此，他脖子上的腺体也在发烫。

　　想抱着祝满，与他负距离贴近。

　　不过祝满说得没错，他身体还没好完全，需要节制。

　　谢衝甩了甩脑袋，开始默念一二三四五六七，想象绿色大草原，蓝天白云，终于将那根不可名状恢复原样。

　　祝满拿着毛巾，没有进浴室，浴室门也是开着的，他决定给谢衝一点时间冷静下来。

　　他伸手摸向颈部，beta也不是没有腺体，但可以忽略不计，可此时他有种自己的腺体在生长的错觉，直到反复确定那处是一片平整，他才安心下来，谢衝的信息素也在乱窜。

　　他差点在那股甜腻的味道里失去自我意识。

　　好奇怪，他为什么会对谢衝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他有些焦虑，急忙打开手机搜索。

　　划拉好半天，才在一堆广告里找到看起来有点价值的信息。

　　引诱剂，属于禁药，对alpha和omega来说是春药，对beta来说是反应没那么严重的春药，会下意识想要亲近散发信息素的人群。

　　祝满思考半天，认为自己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关掉手机，决定找个时间挂号看看。

　　“小满。”

　　已经过了约摸半个钟，祝满进去时，谢衝已经将内裤穿好，手上的毛巾貌似不需要了，放一边开始为谢衝穿起了裤子，做完这些，已经晚上10点了。

　　祝满洗漱完毕出来，谢衝正在客厅翻看那本AI相册。

　　“看起来怪怪的。”

　　祝满走过去，“怎么说？”

　　谢衝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些相册看起来好累，不怎么喜欢。”

　　祝满合上谢衝手上的相册，“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再拍新的。”将相册放一旁，“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睡不着？”

　　将谢衝送回卧室的祝满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周和锐最近陆陆续续有给他发来一些课堂笔记，他正搭配着课本消化这些内容，抬头揉眼时，才发现谢衝躺在床上看着他。

　　“嗯。”谢衝将头转回去，“在想一些事情。”

　　“已经11点半了，医生说你不能熬夜，我把灯关了。”祝满并没有与他夜谈的打算，说多错多，有什么问题就让谢衝独自去思考好了。

　　“你不睡吗？”

　　“我不困，再看会书，你先睡。”祝满关上房门。

　　谢衝摸着身侧冷冰冰的位置，有种说不清的委屈，祝满在与他保持距离，不愿意跟他亲近，对他在浴室的那个状态很不满意。

　　祝满是累了吗？

　　也是，自己那么废物，连洗澡都要人帮忙，还做不了饭照顾不了孩子……

　　谢衝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祝满回房间，最后撑不住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属于祝满的那一部分位置也是凉凉的。

　　动不了，很安静，窗帘拉得紧实，如果不是床头边上有个闹钟，谢衝会以为自己只是半夜惊醒。

　　已经早上九点半了，祝满是一夜没有回房间，还是早早就醒过来？

　　他试着叫了几声祝满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

　　谢衝用手臂将上半身撑起来，轮椅就在不远处，只要伸长手就能把它拉过来，谢衝上半身已经完全悬空，手臂伸到最长。

　　就差一点了，他要自己起来，独自坐上轮椅，然后去找祝满。

　　指尖碰到冰凉的轮椅扶手了，他就要成功了。

　　终于抓到了扶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就滚落到了地上，地板上有地毯，倒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废物，废物。

　　他倒地的样子十分狼狈，恰好这时祝满推开了房门。

　　“以后等我，摔坏了可得不偿失。”谢衝最终还是依靠祝满坐上了轮椅，头发和睡衣都在刚刚的折腾中搞得一团糟，祝满觉得对方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别生气了，快去刷牙洗脸，我给你准备好了早餐了，吃完早餐我们出去散散步，这里空气不错，对你身体好。”祝满将谢衝推进卫生间，挤好牙膏，将漱口杯装满水，放好毛巾。

　　“祝满，不要不理我。”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不要想太多，医生说过你腺体受过伤，影响到身体激素，再加上受伤及药物影响，所以不可避免会出现失落，抑郁等情绪，下次如果这样就想想我说的这些话。”祝满甚至很贴心地把牙刷递给谢衝。

　　“我在外面等你。”

　　谢衝看着镜中的男人，因为长时间的治疗，显得很消瘦，头发四处乱翘，眼尾下垂，眼下挂着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唇周有青茬，整个人黯淡无光，很颓废。

　　谢衝有些不忍心地闭上双眼，又想起祝满的模样，头发整齐，眼尾上挑，整张脸充满着二十岁的胶原蛋白，亮亮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你要哑铃？”

　　“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还想要个手机。”

　　见祝满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那种最便宜，可以联系到你的手机就行。”

　　“这样啊，那我到时帮你安排。”

　　祝满想谢衝可能是被早上摔倒在地的模样给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