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选拔 餐盘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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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盘里佳肴成的满满当当，林稚衍小声叹气，又看向了盘子。
叹气之时。
一双筷子进入视线，一片鹅肝被夹走，林稚衍愣了一下顺着这双筷子的主人，林舟朝着他笑一笑。
剩下的菜林稚衍都偷偷让林舟吃完了。
当顾婉君视线落在林稚衍餐盘上时，菜已经无影无踪。
“妈妈我吃饱了，先出去散散食。”林稚衍道。
顾婉君点点头，这桌菜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商谈，也没必要让小孩呆在这里。
“去吧，”顾婉君语气柔和，眼神看向了林舟又再次开口，“林舟啊，你陪弟弟一起出去转转吧。”
“好。”林舟低垂眼睫应声道。
林稚衍先行起身，林舟跟在身后。刚出包厢迎面走来一个人，身上穿着校服，一看也是刚下课，看着16、17岁的样子，林稚衍脑子转了转也算是猜到了这位应该就是齐家大少爷。
那位大少爷也很有礼貌停下脚步，朝林稚衍点头道：“你好。”
林稚衍微笑回应：“你好。”
林舟后一步林稚衍出门，齐家大少爷看见他先是笑了笑，然后道：“林大少爷，许久未见。”
林舟“嗯”了声，一语过后，林稚衍震惊的眼神徘徊在两人之间。
认识？林稚衍很想问，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看了看齐家大少爷校服上的校徽，又想问，但话还没说出口，齐家大少爷就说话了。
“你弟弟长的挺乖巧的。”齐家大少没了刚才那种沉稳疏离的感觉，语气尾音上调，语气很轻，但是面色很平静。
林舟看着林稚衍的后颈，然后抬眼对齐家大少爷道：“齐大少爷迟到缺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句罢，齐家大少爷绕过林稚衍和林舟走进了包厢。
林稚衍往前走几步，回头看向林舟，眼中蒙上了一层好奇。
“哥，你们认识？”林稚衍问。
“认识。”林舟没有否认。
“看校服是弘阳的，学习很厉害吧。”林稚衍原本想说“肯定很厉害”，但又想到那人的家世，花钱上也不是没可能。
“嗯，把人家第一抢了。”林舟淡淡开口。
“第一吗？”林稚衍忽的想到乔末夏，那天加上微信后再也没有聊过了，印象最深还是他这个年级第一的宝座，所以又问，“他高几了？”
“高二。”林舟回答。
林稚衍心道那么巧的吗？
“奥奥。”林稚衍道。
“别在这站这了，去别处转转。”林舟抬脚欲往前走，又回头看了林稚衍一眼。
林稚衍直起身子，应道：“好的。”
两人走到了电梯旁，等到显示屏上显示他们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人，林稚衍和林舟近到里面。
“去顶楼还是一楼？”林舟站在按键旁问。
这座餐厅楼层很高，算是B市里楼层最高的餐厅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楼层是靠近顶楼的地方，但是顶楼是露天餐厅，都是公子哥喜欢去的地方，一楼稍微清静些。
林稚衍想了想道：“一楼吧。”
标有一楼的按键亮起，电梯启动。
林稚衍回过头去，发现电梯后面是一层玻璃，透过这层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灯火阑珊，这一番繁华的夜景林稚衍眨眨眼又收回目光。
电梯不久抵达一楼，林稚衍在电梯里时就和顾婉君发过去消息，说他和林舟在楼下等着。
出了电梯，顾婉君才回复句【好的，好好在楼下呆着，如果想去哪玩先跟妈妈说，然后你在给咱们家司机打电话，别乱跑知道吗？】
【嗯嗯嗯知道了，放心哥哥在不会乱跑】林稚衍回完消息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去。
一楼很大，两人找了一处坐了下来，离电梯不远。
林稚衍坐在休息处沙发的一边，林舟坐在另一边。不一会林稚衍看了看这个遥远的距离，又看看林舟，慢慢移了过去。两人距离缩短，林舟先是一愣，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稚衍闲来无事整理了一下运动会的照片，最后都放进了Q/Q空间里。
翻着照片，林稚衍突然翻到一张，是那次晚上喷泉旁偷拍拍到的照片。
林稚衍手指一顿，现在有了祁念的微信，所以他在想要不要发给祁念，毕竟猜测来说林舟是喜欢她的，根据推断祁念没准也喜欢林舟。
心下一横，林稚衍打开和祁念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就回复。
祁念学姐：【？稚衍学弟，你是不是发错了？】
林稚衍聊天框删删改改，那边接着发：【这拍的是谁啊？】
稚.：【祁念学姐你喜欢这张照片吗？】
祁念学姐：【这照片风景不错，是女滴我就喜欢】
稚.：【？什么意思】
祁念学姐：【我喜欢女生呀，对了稚衍学弟你不反感这吧】
林稚衍心里沸腾，林舟是单相思！？
【不反感的学姐】林稚衍回复。
林稚衍发完看了林舟一眼，眼神竟有些——怜悯。
【不反感就好，哈哈哈［大笑］】
林稚衍收回视线看向手机那边的回复，然后发：【嗯嗯，学姐我有事先不聊了，拜】
【拜】
林稚衍关上手机，再次看向林舟，林舟也恰好看向他。
“怎么了？”林舟问。
“没事没事。”林稚衍摇头。
话语将要结束时，电梯走下来了熟悉的人，林稚衍拍了拍林舟：“哥，爸爸妈妈下来了。”
林舟：“好的。”
两人跟过去，几人站在餐厅门口，齐总和林海业握手连上都带着笑。
顾婉君站在一旁，余光瞥见林稚衍和林舟，转过头，招呼道：“衍儿，林舟过来。”
林稚衍站在顾婉君旁乖巧喊了齐总一声“齐叔叔”，林舟也跟着喊了一句。
齐家大少爷也很有礼貌的和林海业顾婉君握手。
这一次商谈看来很成功，气氛很融洽。
车开了过来，林海业和齐总做了最后的道别。
上车后车子启动，远去了餐厅，没入高楼大厦之中。
*
选拔前两节课，都让程萍站了，林稚衍听着程萍的嘱托有些昏昏欲睡，保洁阿姨在教室里洒的84消毒液味道看看拉回他一点思绪。
昨天为了补作业林稚衍又到12点才睡。
直到下课后，空气中那道紧张的气氛让林稚衍思绪彻底回神。
“林稚衍你熬夜了？”南玥莹看着林稚衍眼下的乌青问道。
“补作业。”林稚衍边说边从书包里拿了一个速冲咖啡粉。
班里吵吵嚷嚷，忽的全部安静下来，林稚衍泡着咖啡，被这忽然的寂静弄的抬起了头。
班级进来了两个人，貌似是两个年轻的女老师带着口罩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所有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抱着一沓子卷子。
离上课还有五六分钟，班级里却早已寂静无声。
眼神交换不约而同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两人。
林稚衍喝着咖啡看着教室黑板上的电子时钟，到分钟上的数字为零，上课了也随之响起。
其中一个拿卷子的人，走下讲台挨个发卷子。
另一个人等那人发完后摘下了口罩，开口道：“时间为一节课，期间不准交头接耳，不许偷偷摸摸做小动作，时间到必须交卷。”提到一节课时间，同学们看着手里的八面卷哀嚎了一声。
林稚衍看见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人异常熟悉，声音也很熟悉。
没等林稚衍深思发卷的老师轻轻敲了敲林稚衍的桌子。
“不要四处乱看。”
林稚衍“嗯”了声立马低下头写题。
写着写着林稚衍感觉这些题很熟悉，所以写下来很顺。
收卷时林稚衍基本上都快写完了，一开始发卷的老师在看到林稚衍的卷子愣了一下，和台上的那位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位老师走下来也瞅了瞅卷子，看完赞赏的点点头，看向林稚衍时有些惊讶。
林稚衍也认出来这是谁了。
——乔末夏的姐姐，应该是叫乔仲夏。
两位老师走后，全班响起哀嚎。
“我的妈呀！我就写三面。”
“一样。”
然后起此彼浮的响起了悲惨的歌声“兄弟抱一下！说说心里话。”、“想笑不会笑，想哭哭不出。”还有人放《绝望小鸟》纯音乐伴奏。
班里乱成一锅粥了，林稚衍嘴角抽搐。
“南玥莹，林稚衍你们俩写了几页？”秦佑转过身，问道。
“勉勉强强到了四页页，五页也鞋到了但是没写完。”南玥莹命苦的叹息。
“六页半。”林稚衍道。
“卧槽！七页！”/“我的天！七页吗？！”两人异口同声。
南玥莹：“我说刚才那个老师那么震惊。”
林稚衍：“这些题我好像遇到过类似的。”
南玥莹：“我滴妈！那么好运！”
林稚衍笑笑又看向秦佑：“你呢？”
“五页，”秦佑答，“写完。”
“？”南玥莹有一点想骂人，嘴唇动动然后一句话没说。
选拔考核后，班里紧张的气氛没了，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死感。
时间一晃而过，太阳渐渐西偏，上午选拔的惨样在这群活泼好动的青少年忘记了，再加上老秦答应的周末带着全班看电影，烦恼瞬间消散，独留林稚衍一个成年人焦虑，仿佛建立起一道屏障。
虽然卷子写的很顺，但是林稚衍依旧没有底气，这个未知的答案就像薛定谔的猫，50%的过和50%的不过，但是胜算更大些。
“别一副心事重重的了。”南玥莹写着作业抬起头看着林稚衍。
林稚衍扭过头问：“有吗？”
南玥莹：“有。”
“哎呦不就是竞赛，一次过不了没事的。”南玥莹开解道。
林稚衍在心中回答：不是第一次了。
“嗯。”林稚衍点头。
南玥莹没再和林稚衍说话，继续写起作业来。
林稚衍也静下心写作业，笔尖发出沙沙声，在下课写作业和上课听课的机动学习下，浑浑噩噩到了晚自习。
班里寂静无声，纪律班长坐在讲台上，外面的天黑透了，后门和前门半掩着，走廊灯很亮，林稚衍伸了个懒腰朝窗户看瞅见走廊站着几个人，一道颇具有存在感的视线落在林稚衍身上，林稚衍顺着望去看见林舟在这几个人之中正在和其他几个人说，距离原因林稚衍看不出来林舟在说什么。
班级前门被扣响，半掩的门顺着这个力度敞开了。
带头的老师尴尬一笑，转即问道：“你们班林稚衍和南玥莹是谁？出来一下。”
被叫到的两人愣了一瞬，全班目光也聚焦在被叫到的两人，南玥莹直接猛抬起头看向门口。
带头的老师见没人应声有喊了一下：“嗯……请问你们班林稚衍和南玥莹是谁出来一下。”
两人才仿佛如梦初醒，站起来。
走出班门，林稚衍不自觉找起林舟的身影，看到林舟站在靠窗偷看林稚衍的位置。林舟注意到林稚衍看自己，回头眉眼带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林稚衍也回了一个笑。
人群中还有熟人是祁念和何琦，林稚衍收回视线后便看到正在闲谈的两人，六个学生之中只有一个面生的女生，何琦看到林稚衍走过来，胳膊拦在林稚衍肩上。
“哇塞！好兄弟！”何琦激动，“有生之年也能和你一起去竞赛了！！！”
林稚衍也反应过来，选上了！
带头的那个老师打断林稚衍思考道：“来来来，跟我走去二楼。”
六个学生和一个老师走上二楼，再穿过连廊道了一间教室，林稚衍也认出来这是昨天路过看到大扫除那间教室。
教室的讲台上站着一个人——是乔仲夏，看见人群过来，放下手机道：“哇塞，人数好均衡啊，三男三女。”
“是的，看人家还说女声理科不好，直接打脸。”两人一看就是熟人，见面便聊了起来。
乔仲夏道：“坐下吧，随便坐。”
林稚衍看着六个座椅六个板凳，忽的笑出来了。
“笑什么？”林舟站在林稚衍身后，沉声问道，呼出的热气呼在林稚衍颈间。
林稚衍缩了缩肩，耳尖微红，侧过脸道：“想到有趣事了。”
六人刚准备入座乔末夏拍了一下掌：“这样，高一坐前面，高二坐后面，还可以女生坐前面男生坐后面。”
“高一坐前面高二坐后面吧，”那个老师也应道，“同年级聊的来。”
六人立马行动，林稚衍坐到了边上，刚坐下何琦就坐在林稚衍旁边。
南玥莹对何琦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了另一边。
林稚衍转过头，便看见林舟座在自己正后方。
“正式宣布一下，竞赛班正式成立！我是F大的乔仲夏，可以叫我乔老师。”乔仲夏介绍完弯腰鞠了一躬。
“我是F大的孟晗，可以叫我孟老师。”孟晗也介绍自己道。
“我不行了，你们长的都好美好帅，学霸原来也能那么好看啊，哈哈哈。”乔仲夏打趣。
六人也陪乔仲夏笑了笑。
“来自我介绍一下呗，互相认识认识，这节课先不讲课。”孟晗招招手。
几人面面相觑，何琦首当其冲走上讲台，结果被孟晗叫下来。
“哎哎哎，坐位置上介绍就行。”孟晗道。
“好好老师，”何琦又回到位置上，看着很莽但介绍自己时倒是规规矩矩，“老师好，我叫何琦，何是人可何，琦是王字旁加一个奇怪的奇。”
“名字真好听！也很大大方方，下一个，”乔仲夏看向南玥莹道，“介绍自己一下。”
南玥莹这时突然变得有些腼腆，慢慢的站起来，声音很小很细的道：“我叫南玥莹。”
“可以，”乔仲夏鼓掌，“南玥莹是吧，名字真好听，下一个来吧。”
林稚衍愣了，还没反应过来是自己，孟晗提醒了一下才站起来。
“我叫林稚衍，稚子的稚，衍生的衍。”林稚衍站起身。
“名字也很好听，”乔仲夏夸赞，“高二生要比高一的成熟多了吧，自己站起来快点赶紧的。”
坐在另一边的那个女生先站起来，摆着一张面瘫脸声音也和脸一样没有温度：“左玖闻。”说罢便立马坐下了。
“祁念，念念不忘的念。”祁念道。
“念念不忘，很不错。”乔仲夏等祁念说完后道。
“谢谢老师。”祁念笑容灿烂。
“林舟，轻舟荡漾的舟。”林舟站起来。
“哇哦，后面两个同学介绍的很有诗意呢。”孟晗笑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