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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谁?
哦,沈扒皮啊。
“过来。”
美少年招手。
苏蓁蓁走过去,看到少年扬起的白细脖颈。
少年抬起手,抓住她的指尖。
苏蓁蓁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小太监指尖微冷,像是裹着冰棍的白玉。
“他是谁呀?”
“听说是沈大人。”
【沈言辞这个狗东西。】
陆和煦蹙眉。
“沈大人不小心摘了一朵牡丹,差点给我惹下大麻烦。”
【沈言辞这个狗东西。】
“幸好最后我没有受罚。”
【沈言辞这个狗东西。】
【沈言辞这个狗东西。】
【沈言辞这个狗东西。】
陆和煦松开手。
苏蓁蓁微笑道:“好了,我们扎针吧。”
嗯?
陆和煦抬眸,看到苏蓁蓁手里细长的银针。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身子往后一仰,撞到身后的墙。
小南宫年久失修,那墙上都是斑驳墙粉,蹭了小太监一身。
“拿开……”
苏蓁蓁听到了小太监颤抖的声音。
她赶紧将银针收了起来。
陆和煦面色苍白地靠在那里,垂落的发丝掩住双面,里面带着充血的戾气。
想杀人。
他霍然起身,然后被苏蓁蓁一把按了回去。
下一刻,一颗蜜饯被塞进了他嘴里。
浸了蜂蜜的蜜饯,比寻常的蜜饯更甜许多。
淡淡的甜味在陆和煦口中散开。
“别怕,没事。”
看来小太监不止是吃过丹药的苦,还吃过银针的苦。
这可怎么办?
不用银针的话,就只能继续灌苦药了。
苏蓁蓁低头,看向安静下来的穆旦。
少年垂首坐在那里,苍白的左脸面颊微微鼓起,那里被她塞了一颗蜂蜜蜜饯。
头发好长,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苏蓁蓁试探性地伸手,轻轻拨了拨小太监的头发,见他没有反应,便以指代梳,轻轻替他梳了一下。
嘴里的甜味完全消失,陆和煦的情绪也控制了下来。
他眸中猩红缓慢褪去,抬眸看向面前站着的女人。
女人对上他的视线,莫名心虚。
陆和煦眯眼。
苏蓁蓁想伸手,被人一把扣住腕子。
【可爱可爱可爱啊啊啊啊啊,是双马尾美少年!】
陆和煦皱眉,他起身踮脚拿起挂在檐下的灯笼,来到清泉边。
幽幽清泉浸着月色照出他现在的样子。
太监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蓬松散乱的头发被梳理了一下,然后往两边分开,扎成两个马尾。
少年年纪小,肌肤又白,脸又精致,自带雌雄莫辨的美。
“这是什么?”
哦,古代没有双马尾。
“一种最新的发髻,好看。”苏蓁蓁点头,用力点头,非常用力点头。
小太监眯眼看她。
苏蓁蓁心虚又惊艳。
多看两眼赚两眼。
美少年抬手,扯下发带,长发落下来,发带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苏蓁蓁赶忙捡起来道歉,“不然我的头发也给你绑?”
“不要。”
“那我……给你做一罐樱桃酱?”
美少年勉强同意。
苏蓁蓁松了一口气。
真好哄。
下次还敢。
-
当天晚上,苏蓁蓁就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家里,那只瘸腿猫被师兄师姐们养的很好,肥了一圈。
真好。
苏蓁蓁这样想着,蹲下来抱起瘸腿猫……一下没抱起来。
她用力了一点,瘸腿猫被她抱起来以后在她怀里挣扎。
瘸腿猫一直都不喜欢被人抱。
苏蓁蓁强制拥抱着它倒在床铺上,然后使劲蹂躏亲吻它。
啊啊啊,这个人就是娘,这个人就是妈~
下一刻,她感觉怀里的瘸腿猫似乎变大了。
苏蓁蓁看着怀里这只长着猫耳,名唤穆旦的美少年,神色呆滞。
这到底是什么绝世美梦。
“苏蓁蓁,苏蓁蓁……”
苏蓁蓁被人喊醒了。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苏蓁蓁迷迷糊糊张嘴,“它的屁股有你翘吗?”
下一刻,苏蓁蓁被人扯落了被子,她猛地一下坐起来。
醒了,醒了,我醒了。
过来唤她的是掌管牡丹苑的姑姑。
苏蓁蓁马上起来洗漱,视线落到自己的床头,那里放着她上次从穆旦头上取下来的发带。
看起来料子很不错,不像是普通太监用的东西,难道是什么主子赏给他的?
带在身上,今天晚上还给小宝贝。
苏蓁蓁打着哈欠提着灯笼起身,在牡丹苑内走动巡逻。
太后举办的牡丹宴马上就要到了,她这里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不然就是砍头的命。
“扑通”一声,有人歪斜着差点要倒在牡丹丛里。
啊!
苏蓁蓁无声尖叫,一把扯住那人往旁边拽,成功解救了她的牡丹和她的小命。
打工人的命真不值钱。
看着完好无损的牡丹,苏蓁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才有空低头看向那个被她扯住的人。
“王银?”
是她的前前前舍友。
“姐姐?”王银看她一眼,声音虚弱。
苏蓁蓁注意到王银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你……”苏蓁蓁话还没说完,一队锦衣卫便表情严肃地冲入了牡丹苑,看到跟王银站在一起的苏蓁蓁时,神色一凛,直接道:“带走。”
带走?走去哪?
-
诏狱。
传说中由锦衣卫管辖的人间炼狱之地,入诏狱者,十不存一。
苏蓁蓁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她终于亲身经历了一回。
她被关押的地方极其窄小,阴暗潮湿的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稻草,那稻草上面站着黏腻的血迹,偶有蛇虫鼠蚁在上面流窜过去。
最可怕的是,她对面就是正在行刑的人。
那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铁钩勾住了琵琶骨,缓慢拉扯。
剧痛之下,那人已经发不出声音。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被绑在立枷上,几十斤的木枷将人固定住,压在身上,无法坐躺,直至力竭而亡。
苏蓁蓁往后退,退到牢角,她蹲下来,开始努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些锦衣卫显然是来抓王银的,看到她跟王银在一起,以为是同伙就一起抓了。
王银犯了什么罪?
她现在没有跟她关在一起,显然这些锦衣卫是怕他们串供。
苏蓁蓁的脑子很混乱,她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吸进来的却都是腐烂的尸臭味道。
呕。
苏蓁蓁忍住干呕的欲望,把自己蜷缩的更紧。
下一刻,她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然后有人走了进来。
苏蓁蓁悄悄探头,看到一抹微亮的光从过道照进来。
锦衣卫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身后是一位年轻的太监,说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看起来应当有三十多岁了。
他身上披了件大氅,手里抱着一个铜质手炉,若非身上穿着太监衣裳,乍然一看像是一位文人书生。
魏恒听说那个给国师下毒的宫女抓住了,还抓到了一个共犯。
“公公,这边请。”
距离苏蓁蓁不远的一间牢房内打开。
她伸出头去,想看清楚那间牢房里关着的人是不是王银。
可惜缝隙太小,她钻不出去,只能贴着墙壁细听。
那边说话声音也太小,她听不清楚。
没过一会,那边像是结束了。
“公公,那个共犯在这里。”
那位公公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蓁蓁蹲在那里,灯笼照到她脸上。
魏恒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擒着温和笑意,看向她的瞬间神色一顿。
苏蓁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想好了,他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绝对不私藏,绝对不给他们用刑的机会。
可这太监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她,然后俯身朝她关心道:“天气冷,可冻着了没有?”
那倒也没有,身上冷汗被吓得一阵一阵的,暖和着呢。
魏恒弯腰,隔着牢房栏杆将自己手里的铜质手炉递了进来,“可能还要再待几天,别冻坏了身子。”
苏蓁蓁看着太监这双抱着铜炉的书生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接过。
如此乖顺的态度显然令对面之人好感倍增。
魏恒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安抚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苏蓁蓁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她把那个铜炉放到了桌子上,不敢碰。
她知道锦衣卫是魏恒的人,既然王吉没有夺权成功,那么刚才来的这个人应该是魏恒,暴君身边最贴心的秉笔太监,掌管半个朝廷的宦官。
原著中提到他的秉性,心性仁慈,爱护百姓,可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又最是血腥,是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你说他善,他指挥锦衣卫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你说他恶,他又以一支朱砂笔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百姓的慈父,贪官的阎王,暗桩的镰刀。
她又要死了。
听说人在最绝境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想念的人。
苏蓁蓁不自禁想到了穆旦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她还没跟他谈上恋爱呢。
-
魏恒回到寝殿内时,自家祖宗已经回来了。
少年蹲在宝座上,脚上照样没有穿鞋。
他披散着头发,一边无聊地翻看奏折,一边抬手去喝水。
触到手边的茶盏里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陆和煦喝上一口,眉头蹙起,又往侧边的陶罐里抓青杏儿。
那青杏儿也不知道是这祖宗从哪里拿来的,用糖块腌渍之后又用蜂蜜水泡,甜得不行。
可这祖宗就是爱吃。
“陛下今日回来的倒早。”
陆和煦看一眼魏恒,开口道:“她不在。”
他?她?它?
魏恒不动声色地接话,“兴许是有事耽误了。”
“嗯。”
陆和煦点了点头,继续吃青杏儿,然后摸到了一个空陶罐。
没了。
吃完了。
魏恒端了一盆水上前,替陆和煦擦拭手上的糖渍。
“今日锦衣卫抓到了那个宫女,听说还有一个共犯,两人现在被关押在诏狱。”
陆和煦单手托腮,“死了吗?”
“好好被关着呢。”
魏恒收起帕子。
陆和煦笑道:“我问太后。”
魏恒低头,“听说只是轻微中毒。”
“哦。”陆和煦不感兴趣。
“陛下。”魏恒踌躇半刻,“听闻那宫女也是有隐情的。”
陆和煦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
魏恒便也不再多说。
-
苏蓁蓁已经在这三日了。
这三日内,她没有见过王银,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太监。
那个铜质手炉已经不热了,被她规规矩矩放在地牢内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与这个低矮破旧的牢房形成鲜明对比。
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王银也是沈言辞的人?
苏蓁蓁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结果。
突然,隔着几个牢房,她听到一阵呕吐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好像是王银。
苏蓁蓁心惊担颤地听着,然后就见那边有锦衣卫跑来跑去,最后请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士过来。
其实第一日被关进来时,苏蓁蓁就看到有医士进过王银的牢房。
当时在牡丹苑她看到王银脸色,也是极其难看的。
苏蓁蓁抻着脑袋,企图看清王银那边的情况。
那医士还没出来,上次那个大太监又过来了。
他脚步有些匆忙,急急进了牢房,半响后,他跟那个医士一起出来了。
医士摇头。
一般来说,大家都懂医生摇头的含金量,那就相当于想吃点啥就给点啥吧。
王银怕是不行了。
原来人真的是随时都会死的。
苏蓁蓁低头,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到那个太监。
他隔着栏杆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身后跟着那个医士,“替她也看看。”
地牢的门除了送饭外,第一次被打开。
那个医士推门进来,蹲在苏蓁蓁身边给她把脉。
“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受惊。”
魏恒点头,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那个铜质手炉上。
“添个炭盆吧。”
苏蓁蓁第一次知道暗桩被抓之后的待遇还挺好。
她没有被严刑拷打,也没有三天吃一顿,而是一天吃三顿,甚至伙食比她在牡丹苑里吃得还要好。
那太监命人给她添了一个炭盆,小小的一间地牢瞬间暖和起来。
苏蓁蓁蹲在炭盆边烤手,她的脸被火光照亮,心里却依旧感觉很冷。
魏恒看着这宫女一脸惨白的样子,有心想要安慰,却发现连自己都无法保证能让她安全活着,便索性没有开口。
魏恒转身,正欲离开,脚下一顿。
他提起袍角,看到地上有一根发带,十分眼熟。
“这是你的?”
魏恒捡起发带询问苏蓁蓁。
苏蓁蓁神色慌张地摇头。
可不要把穆旦牵扯进来。
魏恒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
魏恒回到寝殿,陆和煦站在窗前,盯着月亮瞧。
“陛下没有出去?”
“回来了。”
“又回来了?可是没有寻到人?”
陆和煦看魏恒一眼,眉骨压低,显出戾气。
魏恒后退几步,躬身站在那里,“陛下若觉得无趣,不如随奴才去诏狱看看?”
“不去。”
陆和煦转身坐到宝座上,又去摸那陶罐,摸到空罐。
少年脸上的不耐和烦躁清晰可见。
魏恒上前,“说来有趣,今日在诏狱牢内一宫女身侧捡到一根发带,似乎与陛下常用的那根很像。”说着话,魏恒将那根发带从宽袖暗袋内取出,置到案上。
陆和煦垂眸盯着那根发带,视线又落到魏恒身上。
魏恒低着头站在那里。
-
今天是第四天了,苏蓁蓁按照一日三餐来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盏琉璃灯在前面开路,光很亮,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现在应该很晚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她的死期到了?
苏蓁蓁打起精神,看到魏恒出现在她的牢房前。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唇红齿白,就连污秽的诏狱都不能掩盖其美丽。
苏蓁蓁瞬间想到那条发带。
她心跳如擂鼓。
“审问一下。”魏恒将小太监留下了。
牢房的门关上。
苏蓁蓁蹲在地上,仰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拿着毛笔和卷宗的小太监。
她嘴巴一撇,努力忍住眼泪。
陆和煦俯身看她。
那盏琉璃灯被留在了这里,将这一小间地牢照得透亮。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和煦歪头看她,看到她通红的眼眶,要落不落的眼泪。
他眉头微蹙,抬手,抚上她的头顶。
短暂的抚摸,却像是打开了苏蓁蓁脆弱的开关。
可她不能,不能把穆旦牵扯进来。
女人苍白着脸,蹙着眉头,挥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我冷,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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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泡太太快点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5-12-21 12:4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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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十一点更新,有事会请假。 下本预开《弟弟为何这样》、《我怎么是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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