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律熙的故事》怡霖晚娇

13、心甘情愿 她从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画展门票，递过去：“刘大师的特展，你应该感兴趣吧。”

　　夏哲接过门票，指尖触到她的温度，心里微微一动。

　　“谢谢。”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和平时沉稳的语调截然不同。

　　“说起来也巧，我本来打算托人帮忙留意这画展的票，特别抢手，还没开口，你倒先送给我了。

　　夏祈帆指尖还捏着那张票，笑意未消，眼里闪着点意外的亮。

　　阳光透过画室的纱帘落在他脸上，把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化了几分。那笑容算不上有多张扬，却像突然破开云层的太阳，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没有了紧绷的疏离，也没有了刻意的克制，只剩下纯粹的、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灿烂的笑，像冰雪初融时，第一缕照在枝头的光，干净又明朗。

　　闵律熙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往画架旁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开心：“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抬眼看向闵律熙，目光里的笑意还没散去，添了几分熟稔的温和，“谢谢你啊。”

　　她抬眼看向夏祈帆时，眼底的狡黠藏得浅了些，多了几分坦诚的亮：“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笑这么明显，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夏祈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耳尖悄悄泛起红。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试图掩饰那点外露的雀跃，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有吗？”

　　“当然有。” 闵律熙笑得更弯了眼，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这谢礼送对了。”

　　夏祈帆没再反驳，只是看着她眼里的戏谑，唇角的弧度又忍不住扬了起来。原来自己这点藏不住的开心，早就被她看得明明白白。他忽然觉得，这样被戳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她面前，不用刻意端着那份疏离。

　　“嗯，送对了。”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裹着笑意，像被阳光晒暖的风。

　　他摸了摸口袋里妥帖放好的票，忽然觉得这巧合里，藏着点说不出的默契。

　　画室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之间，那点像气泡般悄悄升腾的甜。

　　画室里的光线渐渐柔和，松节油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些，只剩下两人之间悄然漫开的轻松。

　　夏祈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又抬头看她，嘴角噙着笑：“看来今天不止画完成了，还捡了个意外的惊喜。”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像藏了颗糖在舌尖，甜得悄悄发颤。

　　夏祈帆指尖还捏着那张票，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自然的好奇：“那你对画展感兴趣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确定的答案。

　　“说实话，蛮无聊的。”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映得那抹笑意也染上了几分透亮的暖意，倒冲淡了话语里的“无聊”带来的疏离感。

　　夏祈帆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那张画展票，指腹蹭过票面的纹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想你陪我一起去，你愿意吗？”

　　他抬眼时，眼底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些，连带着平日里的疏离都淡了，只剩下直白的期待。

　　画室里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松节油的味道仿佛都变得轻了，只剩下他这句话，轻轻落在闵律熙耳边。

　　闵律熙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促狭的笑意，语气轻快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怎么，害怕孤单啊？”

　　她弯弯的眼尾，那点戏谑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夏祈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上，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不是害怕孤独。”

　　他往前走近半步，画室里的松节油气息似乎更浓了些，混着阳光的味道，缠在两人之间。

　　“只是……想跟你去。”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带着重量，轻轻砸在闵律熙心上。他的眼神干净又直接，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也没有了试探的犹豫，只剩下纯粹的、想要和她一起的心意。

　　闵律熙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把手。

　　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映得他眼底那点认真愈发清晰。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打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心口悄悄漫上来的热意。

　　“哦。”

　　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就当是陪你好了。”

　　闵律熙指尖在门把上转了半圈，忽然回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找到了趣致玩法的小猫：“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夏祈帆愣了愣，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去，带着点好奇追问：“什么条件？”

　　“陪我出去玩一次。”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地方我选，时间我定——就当是……交换？”

　　她脸上那点狡黠里添了几分鲜活。夏祈帆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几乎没犹豫，便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好啊。”

　　他甚至没问要去什么地方，像是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应下来。

　　闵律熙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这么干脆？就不怕我把你拐了啊。”

　　夏祈帆看着她眼里那点促狭的光，忽然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画室里颜料的气息似乎都变得清晰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嘴角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不怕。”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我心甘情愿的。”

　　闵律熙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太阳给他周身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眼底那份直白的认真，显得格外晃眼。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谁、谁要拐你。”

　　她别过脸，语气有点慌乱。

　　“我只是……随口说说。”

　　夏祈帆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漫开，带着点纵容的温柔：“嗯，我知道。”

　　他没再追问，却像是已经把她这点小慌乱都收进了心里。

　　闵律熙拉着门把手，脚步迈了出去。

　　“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消失在走廊里。

　　夏祈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她碰过的画架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点残留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那句“心甘情愿”还在舌尖发烫——原来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比嘴上更笃定。